也知道這個時候不該如此,但誰讓方寶旒會在這個時候出現,陳淮生也只能強壓住內心的躁動。
「青鬱呢?」陳淮生看了一眼洞室外,「我都不記得我閉關多久了,每日吃了吃飯飲水,就是冥思修行了,……」
「青鬱說你這一趟都閉關三個月了。」方寶旒目光裡滿是情意,「你這是第三次閉關三個月?」
陳淮生有些恍惚,想了一想才道:「好像是吧,上一次閉關出來,我休息了半個月,然後才又入定,這一算下來,從最初算的話,都十個月了,這會兒是十一月了?」
方寶旒點點頭:「十月廿九,馬上就十一月了。」
陳淮生也不禁慨嘆,「一晃就又是一年過去了,我卻毫無感覺,……」
從凌雲宗併入重華派的大典之後,大家幾乎不約而同地開啟了閉關之旅。
王垚和徐天峰都開闢了自己的洞府,而趙嗣天也隨後在距離自己的白鹿洞府南邊四十里處尋了一處洞府,只有袁文博還暫時留在龍鱗塬的山門道舍裡。
一開始閉關,陳淮生就完全沉浸在修行中去了。
他不關心任何事,也不去過問宗門任何事。
既然要下定決心去突破,那就徹底拋開其他情緒干擾。
這十個月時間對自己的修行進境是前所未有的體驗,甚至比那一次在回雁谷連破二重的閉關修行還要純粹乾淨。
修行是一個過程,它需要剔除一些不再屬於修行程式中的東西,淨化一些停滯不前的東西。
在這十月時間裡,他忘卻了混元罡天功,也摒棄了合氣連擊斬,甚至天羅法盾都變得更為單純了,而雷法十三重的突破水到渠成。
三象歸元的靈構在鼎爐內已經隱隱有了跡象。
煉氣九重並未突破,但陳淮生卻不在意。
他有一種感覺,這煉氣九重看似距離自己若遠若近,但也許就是一個偶然的機緣,自己就能突破。
所以他反而能以一種通透豁達的心態來看待這一次的閉關修行了。
「淮生,不要急於求成,我聽青鬱說了,你煉氣八重也才一年時間,怎麼可能就突破煉氣九重?」方寶旒以為陳淮生有些失落,趕緊寬慰:「煉氣九重和煉氣巔峰之間的差距就是一層紙,也許等到你突破煉氣九重時,煉氣巔峰也就如約而至了。」
一聽這話,陳淮生就知道方寶旒從閔青鬱那裡知曉了自己與他人打賭的事兒了。
「寶旒,我沒擔心這個。」陳淮生伸了一個懶腰,「賭約不過是一個調劑,能激起大家勝負心,但對我來說,其實影響不大,我只會按照我自己的路徑去走。」
有人照顧的閉關修行和無人過問的閉關修行就是不一樣。
那一次在回雁谷修行結束之後,自己是一身塵垢,而這一次每隔幾日閔青鬱便要進洞來替自己清潔一番,再也不需要為其他雜事煩心。
見情郎情緒似乎真的很正常,方寶旒也放下心:「走吧,出去了,先去道院那邊,青鬱還不知道你出關了呢。」
陳淮生一愣,「這幾日一直是你在外面守著?」
方寶旒調皮一笑,「是啊,你完全沒有感覺吧?」
難怪,總感覺洞中氣息有些不一樣,但是他始終找不到原因,當然也是因為太過於沉浸修行其中了。
牽著方寶旒的柔夷,感受到身旁麗人的氣息,陳淮生渾身上下說不出的舒坦圓融,心境無比暢然。
走出洞口那一瞬間,那淡淡的朝陽灑落在身上,猶如紫氣東來,光霧漫天。
陳淮生猛然停住腳步,怔怔地站定,望向東方。
方寶旒似乎也覺察到了一點兒什麼,停住腳步,屏住呼吸。
一時間陳淮生有些恍惚,幾個月修行經歷如清泉過石,歷歷在心,點滴畢現。
呼吸似乎有些緩急不定,陳淮生也意識到了,穩穩站住腳,任由天際陽光瀰漫籠罩,半閉雙目,體味感悟尋找著。
紫氣金丹曉,青霞玉井春。
驟然間,一抹灼熱從丹元蓬勃而起,沿著神闕、中脘、膻中一路飛昇而起,瞬間即至百會,然後過玉枕從腦後入脊背,直入會陰丹海,功行一圈。
當一個周天走滿,陳淮生耳鼻陡然通透豁然,全身上下所有毛孔盡皆張開。
天地同泰,乾坤底定。
煉氣九重,直入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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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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