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多利亞說的沒錯,我沒來得及離開,警察就來了。
我站在後陽臺狹窄的邊沿上。維多利亞的母親在這裡弄了個小花園,可以俯瞰騎士橋街上的一片屋頂。天正下著雨,我身上越來越溼。窗是開著的,我可以聽到裡面的講話聲。
「我是斯特朗警官,戈登·斯特朗警官。」他向維多利亞自我介紹道。
維多利亞彬彬有禮地說:「有什麼可以幫忙嗎,警官?」
「艾林·帕斯寇,我想你認識他。」
「我不認識叫這個名字的人。」
「妨礙警方調查是很嚴重的事,布萊切利小姐。我相信你也知道。」
誰也不說話。我知道會發生什麼——那些照片——米拉應該已經把我跟維多利亞的照片交給警察了。斯特朗把照片遞到維多利亞面前,她說:「我明白了。」
我聽到笑聲,很像是在幸災樂禍。肯定還有一個,不,兩個警察跟斯特朗在一起。維多利亞的難為情讓他們樂不可支。
斯特朗打斷了他們。「現在,你認識艾林·帕斯寇了吧?」
「如果他叫這個名字的話,那我們有過一夜情。」
「不是一般的這一夜情,還有近距離合影為證。」
「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裡拿到這些的,但你侵犯了我的隱私。」
「這些是證據。」
「什麼的證據?」
斯特朗聽起來不耐煩了。「證明你認識帕斯寇。這沒什麼難以理解的地方。你到底認不認識他?」
「這很重要嗎?」
「帕斯寇涉嫌至少一宗、有可能兩宗謀殺案。再這樣敷衍下去,我們只能告你妨礙司法公正了,我還可能以謀殺案幫兇的罪名逮捕你。」
我還在想維多利亞會怎樣脫離困境的時候,她已經完美髮揮了她設定人物背景的技能。「跟你說了吧。我是拍色情片的。別看我好像很富有,這裡只是我母親的房子,而且我又愛奢侈品。是這樣的,我接到了一個自稱麥克·理查德斯的人的電話,說他在拍一部電影,想要看我裸體的樣子。所以他就過來了,然後結果你也看到了。我得承認,當時沒有控制好自己。雖然我不以這些照片為榮,雖然這些照片讓你的同事們興奮不已,不過,警官,你不會因此就覺得我犯了什麼罪吧?」
「你完全不知道自己被拍了嗎?」
「怎麼可能知道呢?」
「如果我告訴你,帕斯寇太太——米拉·帕斯寇——很生氣,為了離婚訴訟而僱了私家偵探蒐集你和帕斯寇相好的證據,你還會說不知道嗎?」
「所以你是在縱容她侵犯我的隱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