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又到了艾爾史密斯那兒。他透過那副給他1.0視力的眼鏡研究著我。
「告訴我,無名氏先生,那天你為什麼哭?」
我裝作漠不關心,什麼也沒說。
「快說,快告訴我,你不想我們互相猜疑吧,是不是?」
我得說點什麼才行。「可能因為我情緒化吧,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艾爾史密斯臉沉下來。「如果我們知道原因的話,你就不會在這裡了。信任,這是關鍵。你對我敞開心扉,我就能幫助你。如果你繼續這樣的話,那我什麼也幫不了你。」
我發覺艾爾史密斯對我這個個案開始產生工作以外的個人興趣了。而這絕對不是我想要的。「好的,我相信你。」
「你說這話時心口如一,它才有意義。」
「我是認真的,真的。」
他對我愈發感興趣了。我想到了那隻蜘蛛,我覺得我就是那隻蜘蛛。他是會把我的四肢一一扯斷還是會放我走?我完全在他手裡,現在他開始扮演上帝了。「告訴我,無名氏先生。你有什麼信仰?」
「信仰?」
「這沒什麼難回答的吧,一定有什麼是你相信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相信的東西。」
這是我第一次聽說你們這兒的信仰這個東西,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直到後來我才發現信仰是這巨大混亂的主要原因,但那時我還不知道。我儘自己最大努力回答:「我相信我們都存在於這裡,此時此地。」
「你相信這個。你覺得這很重要。」
「是的,我相信這是最重要的事情。」
艾爾史密斯在那本帶紅線的黃色記事簿上潦草地做了些筆記。我當時就猜到我的答案出乎他的預料。他抬頭看我。「接下來,你得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