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呃……」琳達挺了挺背脊。「他是很高興我們在一起用餐,所以就……就多喝了幾杯,這有什麼不可以?」
「是沒什麼不可以。」彼得以怪異的眼光掃了她一眼。「不過,既然他醉了,我們最好現在就送他回去,讓他好好的睡一下,否則明天有他受的了。」
「我送他回去。」琳達脫口道。
「你?」菲力輕蔑地看著她。「你是打算揹他,還是拖著他?」
「我……」腦際靈光一閃,琳達得意地說:「他喝醉了,可能會吐、會渴,我可以留在他身邊照顧他。」
蘇珊一臉不可思議地瞪著她。「你要照顧他?」
琳達肯定地點點頭。「對!」
「算了吧!」蘇珊嗤笑一聲。「你連自己都照顧不好了,還想照顧別人?」
「你!」琳達咬緊牙,卻不得不承認蘇珊說得一點也沒錯,一向都是人家伺候她,她可從來沒伺候過人。「但我……我可以學啊!」
「小姐,現在才學會不會稍微遲了一點?」
彼得嘆息著搖搖頭,隨即拉起尼凱的右手臂繞過自己的脖子,用力撐起他癱軟的身軀,菲力也拉起尼凱的左手臂,同樣繞過自己的脖子撐起。
「老天!真重!」菲力咬緊牙關。
「蘇珊,」彼得也吃力地說:「看看能不能讓他撐起雙腳。」
「尼凱!」-珊輕輕拍打尼凱的面頰叫喚著。「尼凱,站起來!尼凱,你的腳,用力,站起來……」
「嗯……」尼凱輕輕哼了一聲,他的頭微微抬起。「若瑩……」
蘇珊立刻改用中文說:「對,若瑩在等你,快點站起來,她等得快不耐煩了……對,就這樣……尼凱,加油……」
於是,琳達滿肚子火,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到口的狼肉飛走了!
「尼凱!」若瑩吃驚地看著彼得和菲力把醉醺醺的尼凱扶進來。「他怎麼了?」
彼得喘著氣。「把他放在沙發上嗎?」
「啊,不!」若瑩匆匆跑去開啟自己臥室的門。「這裡。」
「若……瑩……」尼凱垂著頭,含含糊糊地嘟囔著。
蘇珊好笑地看著彼得和菲力垂不客氣地把尼凱扔到床上。「整個路上,他就這樣不停的叫著你的名字。」
「媽咪,爸爸怎麼了?」
「他喝醉了,小飛,去擰條溼毛巾來。」若瑩坐在床邊,疼惜地摸摸尼凱的面頰,然後開始鬆開他的領帶及襯衫鈕釦。「他怎麼喝得這麼醉?」
「還不是琳達,」菲力聳聳肩。「大概是想把他灌醉,好來個霸王硬上弓吧!」
「還好我們一直暗中跟著他,才沒讓她的陰謀得逞。」蘇珊得意地笑道。
孟飛翰拿著一條毛巾跑進來。「媽咪,毛巾!」
若瑩立即接過毛巾,輕輕地擦拭著尼凱的臉。
經過冷毛巾的刺激,尼凱半睜開眼睛,「若瑩……我愛你……」他呢喃著。
孟飛翰一臉滑稽的翻翻白眼。「惡!好惡心喔!」
「你這小鬼!」彼得失笑道:「他們不噁心,哪來的你呵?」
「走了、走了,」蘇珊趕大家出去。「讓他們在這兒噁心,我們出去,別妨礙他們了。」
蘇珊體貼地為他們鎖上房門,房間內只剩尼凱粗重的呼吸聲。
若瑩輕吁了一口氣,開始為尼凱除去滿是酒味的衣物。尼凱既高大又沉重,若瑩好不容易才替他脫去所有的衣物,只除了內褲以外。
當她拉起被單正要為他蓋上時,視線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他手臂、大腿、小腿縫合的痕跡上,那是蜜金色的茸毛也掩不住的疤痕。
「哦!尼凱……」她輕撫過疤痕,淚水隨之滴落,「我可憐的尼凱……」
她撫過他的手臂,探進胸毛內撫過胸前,順著往下延伸的濃密胸毛游移到堅實的小腹,然後……她眨了眨眼,滿愕地瞪著那異常鼓脹之處……「繼續……」粗嗄沙啞的聲音低吟著。「可憐的尼凱需要你繼續……」
她驚喘一聲。「尼凱?」
一隻健壯的手臂突然從她後背用力一壓,她驚呼一聲,整個人已趴在尼凱的胸前,帶著濃郁酒味的氣息吹拂在她的臉龐上。
「可憐的尼凱需要你的安慰……」他在她的唇邊呢喃。「安慰我吧!若瑩,請你安慰我……」
夜已深沉,但是陽光仍燦爛地照耀著。
「哦……我的頭……」
「媽咪,爸爸在哀哀叫耶!」盂飛翰幸災樂禍的叫道。
尼凱坐在床上捧著頭。「天啊!小子,你的聲音不能小一點嗎?」
「我已經很小聲了啊!爸。」
「那就不要出聲。」尼凱呻吟著。
「可是,大姊頭要我跟你說,你要是醒了,就把這一碗湯給喝了,」孟飛翰指指床近小桌上的一個碗。「她說這是醒酒湯,會讓你舒服一點。」
「哦──」尼凱抱著頭呻吟的躺回床上。
原本靠在房門口,一臉不以為然的盂飛翰突然走到床邊,兩隻藍眸緊緊盯著父親光裸的胸膛,小手退疑地探進胸毛內,碰觸一下長長的疤痕。「爸……還痛嗎?「尼凱緩緩的放下抱著頭的手。「不,不痛了。」
「很多嗎?我是說……」盂飛翰又輕輕摸了一下,彷彿他要是摸重一點,這些疤痕就會裂開來似的。「……這個。」
尼凱聳聳肩。「還好啦!」
盂飛翰臉上那一抹笑容看得出來是硬裝出來的,「蘇珊姑姑說你身上的傷多得就好像科學怪人一樣。」
「太誇張了吧?」尼凱微笑道。
「蘇珊姑姑還說……還說……」
「說什麼?」他鼓勵兒子說下去。
孟飛翰咬緊牙關。「說你……差點死了!」
尼凱雙手伸向兒子。「過來。」
孟飛翰立郎投入父親溫暖的懷抱中,兩隻細小的手臂抱住父親,緊緊的。
「我是溫熱的吧?」
「嗯!「孟飛翰哽咽的點頭。
「死人不會是溫熱的吧?」
「嗯!」
「而且……」尼凱呻吟一聲。「死人也不會在宿醉的早辰,腦袋裡像有一列火車碾過一樣難受吧?」
孟飛斡噗哧一聲笑了,尼凱雙手摩挲著兒子的肩背,藍眸與站在門口許久的若螢對視著,兩雙眸子裡有著同樣深切的溫柔與愛意。
「爸!」孟飛翰突然叫了聲。
「嗯?」
「你沒穿內褲!」
琳達當然不會輕易放棄,所以,隔天她又打電話給尼凱。
「尼凱,我身子不舒服,我要你來看我。」她撒著嬌。
「我會叫醫生去看你。」
「不要,我要你來!」
「琳達,有病要看醫生才有用,我去做什麼?」尼凱不以為然的說。
「可是,我要有人陪我嘛!」她使出十足的纏功。
「要人陪是吧?好,十分鐘後就有人去陪你了。」尼凱不和她-唆,允諾道。
「真的?我等你,尼凱,你要快點來喔!」
「十分鐘。」尼凱結束通話電話,再撥通另一通電話。「哈-!蘇珊……」
琳達匆忙在耳後、胸前再噴一次香水,才輿匆匆地跑去開門,一看清門前站著的人是誰,琳達便失聲叫道:「你來做什麼?」
蘇珊審視著琳達那一襲薄紗睡衣,很明顯的,可以看出睡衣裡面什麼也沒有穿,琳達惹火的嬌驅一目瞭然。
「尼凱叫我來的,他說……」蘇珊極力蹩住爆笑的衝動。「你需要人陪。」
琳達氣黑了臉。「我不需要你陪,我要的是他!」
「可是,他有工作要做啊!琳達,你該知道,一個好女人是不應該妨礙男人工作的。」蘇珊裝出正經八百的說。
「你──」琳達鐵青著臉。「你走!」
蘇珊眨眨眼,注視著面前「砰!」一聲關上的大門。
「她好像不太高興耶!」她自言自語的說。
一而再的受挫,琳達忍不住開始冒火了。
尼凱等人在經過一番詳細討論後,決定在有妥善安排的情形下,讓尼凱赴她的晚餐邀約。
「啊!尼凱,你終於來了,來,快進來!」琳達一把將尼凱拉進屋裡。
尼凱站在靠近大門處,隨意打量琳達的禮服,那根本不能算是衣服,只是用一層透明薄紗圍裹著身子而已,透過白紗,可以清楚地看到粉紅色的乳頭和紅銅色的體毛。
「你還站在那兒幹什麼?快過來啊!」琳達正動手開啟一瓶白蘭地倒進酒杯裡。
尼凱暗自搖頭。「你要穿這樣吃晚飯嗎?」
「是啊!有什麼不對嗎?」琳達嫵媚地轉了一圈。「在自己房裡,當然可以穿得輕鬆一點-!」
「是啊!脫光了也沒人說話。」尼凱嘲諷道。
「尼凱,你真是的,怎麼這麼說呢?」琳達媚笑著遞給他一杯酒。「來,先喝一杯,再開始晚餐。」
尼凱退後一步。「今天恐怕不適合喝酒。」
「什麼?你用餐時,不是都會先喝一杯的嗎?雖然你習慣喝馬丁尼,但我這兒剛好沒有,所以……」她再把酒杯遞過去。「將就著喝吧!」
「不,我今天不能喝酒。」尼凱斷然拒絕她。
「哦!我知道了,你是怕像上次那樣喝醉了是嗎?放心好了,你今天只要喝下這一杯就夠了。」她碧綠的雙眸中倏地閃過一絲詭譎。「真的,一杯就夠了!」
尼凱沒有忽略她眼中的詭異,眯著眼問:「只要一杯?」
「我發誓,一杯就夠了!」
「我懂了,拿過來吧!」
尼凱若有所思地端詳著杯中的酒。
「快喝呵!」琳達有點急躁地催促他。、尼凱看了她一眼,隨即一飲而盡。
「太好了!」琳達脫口道,立刻發覺自己失態了,忙過去尼凱身邊,想拉他往裡面走去。「走,我們可以去用餐了。」
尼凱卻甩開她的手。「等一下!」
琳達微微一愣。「等什麼?」
「等……」尼凱才說出一個字就傳來兩聲敲門聲,「等這個。」
他說著,並伸手去開門。
琳達瞪著魚貫而入的彼得、菲力和蘇珊,叫道:「他們來做什麼?」
「沒辦法,我告訴過你,我有工作要做,沒時間陪你吃飯你又不信,我只好把工作帶到這兒來,邊吃邊處理-!」尼凱狀似無奈地兩手一攤。
「可是……」琳達支支吾吾的。
「你也沒說別人不能來啊!」尼凱一副理所當然的說。
「那現在……」
「他們既然來了,你也不好意思趕他們走吧?」尼凱笑著問她。
「我以……」
「別這麼小氣嘛!琳達,」蘇珊開口了。「請我們一頓又花不了多少,對不對?」
「你……」琳達氣得快吐血了。
「你要是真的心疼,這一餐讓我來請好了。」蘇珊爽快的表示。
「我不是……」琳達想說又開不了囗。
尼凱突然靠近彼得,近似耳語的說:「她在我的酒裡下了藥,快帶我去若瑩那兒!」
「什麼藥?」彼得好奇的問。
「你猜呢?」
彼得仔細打量尼凱,只見他的雙頰出現怪異的酡紅。
「該死!」彼得不禁咒罵一聲。
「你猜對了!」
「你還能忍多久?」彼得擔心的問。
「不知道,十分鐘吧!我想。」
略一思索,彼得便在菲力耳近低語幾句,菲力驚訝地回頭看了一眼尼凱,隨即眼珠子一轉,嘴角忽起一抹邪惡、曖昧的笑容。
「琳達,你穿這樣是要順便招待一下我們的眼睛吃吃冰淇淋而已,還是另有全副招待啊?」
琳達這才想起自己的穿著,一聲驚呼後,忙以右手掩住胸部、左手遮住下面。
「你們……出去……統統給我滾出去……出去!」
菲力咧嘴一笑。「樂意之至!」
「若瑩,甜心,我要你!」
「啊!」若瑩滿面通紅地扶住踉踉蹌蹌街進來的尼凱,還得費力撐住他不規矩的雙手。「尼凱!你……你瘋啦!」
「若瑩,寶貝,」尼凱超乎熱情地抱住她,不住的親吻著,兩手不斷在她的嬌軀上上下下的揍來撫去。「我要你,我要你……」
「-次爸爸又是怎麼了?」孟飛翰揚著雙眉,狐疑地瞪著父親怪異可笑的舉動。
彼得極力忍住笑,朝孟飛翰說:「別管你老爸怎麼了,小子,準備一下,我覺得你今晚最好到我那兒睡一。」
孟飛翰瞧瞧父親,隨即聳聳肩進房去準備。
若瑩左右擺動著腦袋,拚命閃避尼凱的舔吻,雙手不停地拉開他扯著她衣裳的手。「尼……尼凱……你……你到底是……怎麼了?」
菲力和蘇珊躲在一邊偷笑不已,彼得咳了咳。「嗯……這個……琳達在他的酒裡,呃……下了貼……藥。」
若瑩尖叫一聲,把尼凱往下脫的西裝褲再拉了土來。
「藥?什麼藥?」她一手拉住他的長褲;一手抓住自己的衣襟喘息著問。
彼得悶笑半晌,才嗆咳著說:「這個……咳……就是……那個……咳咳……那個藥嘛!」
尼凱兩三下便脫下自己的外套、襯衫,又想脫自己的長褲,就這麼開始和若瑩搶奪西裝褲。
「到底是什麼藥?」若瑩吼道。
「春藥啦!」孟飛翰提著一個小提袋走出房門應道,三個看熱雨的觀眾再也忍不住爆笑出聲。
「呃?」
就在若瑩一閃神之際,尼凱已經脫下西裝褲,雙手抓住內褲……在若瑩的尖叫聲中,彼得一把拎起孟飛翰往外走。
「走了、走了!」他叫著。「兩位,再看下去,會長針眼的喔!」
蘇珊和菲力也急急跟著出去,大門關上後,菲力的笑聲猶自傳進屋內。「小嫂子,老哥就交給你了!」
「啊──」而回應他們的是另一聲尖叫。
「總公司那邊要求兩位副總裁至少要回去一個,」說這話時,尼凱的雙眸直盯著菲力。「否則他們就要找總裁了。」
「我?」菲力指著自己的鼻子。
「對,你。」
「不公平!我什麼都還沒玩到耶!」菲力抱怨著。
「難道叫我回去嗎?」
菲力嘴張了張,隨即垮了雙肩。「好吧!但提至少讓我參加過你們的婚禮再回去吧?」
尼凱想了想。「也好,反正就是明天。明天早上公證完畢後,立刻把這邊需要登記的手續辦一辦,等辦好了,你再把證件拿回去美國,幫我辦一些必要的登記手續。」
「ok,沒問題!」菲力爽快地答應。
「那待會兒你先給總公司撥個電話,告訴他們你再過兩、三天就回去,免得他們去找爸爸。」尼凱吩咐道。
菲力點點頭。「好。」
尼凱轉向菲力。「房子裝潢得怎麼樣?」
「金龍大廈可以了,陽明山的還要再一個月。」
「傢俱呢?」尼凱細心的再問。
「床、桌、椅,所有的電器裝置全都有了,甚至連碗盤都齊全,只要人住進去就可以了。」
「那麼,現在就是……」尼凱環視三人一眼。「萬事俱備了?」
三人重重地一點頭。
「ok!今天下午就可以把該搬的統統搬進去,明天……」尼凱得意的嘿嘿直笑。「我就要在新房裡過我的新婚之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