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我應付得來、應付得來!」人事經理慌忙回道:「我會派人教她,然後再調她上來……」
「不必派人教她,直接叫她上來和陳秘書學習就成了!」尼凱直接下令。
「是是是!」人事經理忙不迭地應答。
「讓她明天──不,今天──不,現在,對,立刻叫她上來!」尼凱斬釘截鐵的說。
「是是是。」人事經理像應聲蟲似的猛點頭。
始終在一旁冷眼旁視的彼得,向還想再往下討論的人事經理略使眼色,人事經理便會意的先行出去,彼得看著尼凱頹喪地回到辦公桌後坐了下來。
「尼凱……」
「別問我,別問我……」尼凱用雙手矇住臉,困惑迷憫的聲音從雙手中模糊的傳出來。「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當我聽到要辭退她時,我的心裡就好害怕,怕她唯開,怕我再也看不到她,怕……天啊!我從來沒有這麼恐懼過!」
「尼凱……」
「彼得,我到底是怎麼了?」尼凱放下雙手,露出一張惶然的臉。「幫我!彼得,告訴我我到底是怎麼了?我好睏惑、好茫然,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什麼?只知道從見到她的那一刻開始,她便佔據了我整個心靈,拋卻不去也割捨不了……」
彼得擔憂地瞅著他。「尼凱,不要想她了,不想她就不會……」
「不想她?」他自嘲的一笑。「我也想忘了她啊!可是,彼得,我做不到啊!」尼凱像個急需幫助的孩予一樣無助,「這些天來,我一直極力控制我自己,不要像個瘋子一樣跑去逼問她到底認不認識我!雖然我知道她一定認識我。」
尼凱用雙手抱住頭,「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腦袋!」他可憐兮兮地看著彼得。「告訴我,彼得,要怎麼做才能不想她?當我整個腦袋裡都是她時,要怎麼樣才能塞點別的東西進去?」
當彼得忍不住想吼他幾句,或是甩他一巴掌、揍他一拳,或者乾脆把他抓到水能頭底下淋一淋冷水,反正任何可以今他清醒一點的方法都可以時,幸好對講機傳來聲音,及時救了尼凱。
「副總裁,總務課的孟若瑩來了。」
彼得驚訝地盯著對講機,尼凱則是既渴望又慌張地瞪著對講機。
「副總裁?」對講機何來催促聲。
尼凱吞了吞口水,張開口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來。
彼得看了他一眼,無奈地搖搖頭。「請她進來。」
兩聲細柔的敲門聲後,門開啟了,彼得仔細地打量著進門來的嬌小女郎。
清麗的秀致臉龐,溫柔大方的氣質下,險藏著與生俱來的堅強韌性;粗粗的麻花辮垂在背後,身上是保守陳舊但整潔的服飾,但不可否認的,她依然是一個極為動人的女性,彼得想著,同時將目光打向尼凱,他正與若瑩對視著,眼神中充滿了困惑。
「我不適合做秘書。」她直截了當地說,聲音平板淡然,但若仔細聽,能聽得出其中有一絲若有似無的顫抖。
她心忖:開玩笑!當他的秘書,得天天和他面對面,那不要了她的命才怪!
「你可以學。」尼凱立刻反駁道。
「我學不來。」她不客氣的回了他一句,但雙眼避開他的注視。
「你沒試過怎麼知道?」
「我就是知道!」若瑩一口咬定。
「藉口!」尼凱不自覺地提高了聲量叫道:「你在找藉口!」
她的眼神這才轉回來盯視著他,話氣肯定的說:「你在生氣。」
「你令我生氣!」他氣得瞪大了眼。
她令他生氣?若瑩不禁暗歎,以前她是他歡樂的泉源,現在卻成了他生氣的因素!真是十年──不,八年風水輪流轉!
「那就不要把我調來做你的秘書。」她冷靜的下結論。
「我偏要!」尼凱像個賭氣的小孩一樣怒叫。「除了做我的秘書,你什麼工作也不能做!」
突然,所有的緊張與畏催都從若瑩的身上消失。她好笑地打量尼凱孩子氣的神情,她從來不知道他也有這麼稚氣的時候。當年他們相處的時間實在太短暫了,她想,或許就是因為如此,他才那麼容易忘記她吧!
她不覺好笑又好氣地搖頭道:「都已經是三十五歲的人了,還這麼……」
彼得愣了愣,立刻追問:「你怎麼知道他三十五歲了?」
她立刻覺得失言地倒抽一口氣,「我……我……」慌亂地咬了咬牙後,她才囁嚅道:「我……聽人家……說的。」
彼得眼神銳利地盯著她。「我相信這裡不會有人知道他的年紀。」
「是……是嗎?」她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也許……也許是我聽到……聽到……聽到人家的猜測……對,大夥兒在猜測時被我聽到了,就是這樣!」
兩對重度使疑的眼光同時瞪著她,令她不禁心虛地垂下腦袋,就在她暗暗咒寫自己千百萬回時,又聽到彼得用蹩腳的中文問她。
「我叫彼得,你認識我嗎?」
「彼得?」正沉浸在無止盡的自我咒罵中的若瑩,茫然地抬起頭打量褐發灰眼的彼得一眼,「我為什麼要認得你?我又從沒見過……」她突然頓住,隨即雙眼倏地一亮,跟著就抬手指著他脫口道:「你?你不會就是那個他偷了你的衣物,害得你……」
彼得揚了揚眉。「就是這個混蛋偷了我的衣物,害得我圍著一條浴巾跑過整個校園。這事他告訴過你?」
若瑩笑著猛點頭。「半路上,那浴巾還很不幸地掉了一次。」
「是啊!」彼得緊接著問:「他什麼時候告訴你的?」
若瑩的笑容驀地僵住,隻手猝然捂住自己的大嘴巴。
老天!她在做什麼?
你這大笨蛋!孟若瑩,你到底在想什麼?
難怪兒子要勸她儘快離開公司,想必早料到她會出這種紕漏了!或許是她太有自信能面對他而絲毫不為所動,也或許她真應該要……離職吧?
對!還是離職安全一點,這種狀況發生一次就夠多了,她可沒有把握自己不會再次出狀況,尤其在面對那強苦苦思念多年的臉孔時……她暗歎一聲,認輸吧!她實在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啊!
「我想……」她悄悄抬眼偷覷那兩張認真嚴肅的臉,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口水道:「我還是辭職好了。」
尼凱的心一凜,在完全沒有經過思考的情況下脫口叫道:「不準!」
若瑩不禁蹙起眉。「如果你要撤掉總務課,我辭職是很自然的事,你沒有道理不準吧?」
尼凱再次和她卯上了。「我是副總裁,我說不準就是不準,管他有沒有道理!」
若瑩眯著眼注視他片刻,然後一副不在意的聳聳肩。「隨你,反正我做滿這個月就走人,你也奈何不了我!」
「你……」
彼得突然伸手捂住尼凱正欲大吼的嘴。「只要你留下來,孟小姐,我們會給你又輕鬆、待遇又高的工作。」
若瑩竟毫不思索地回道,「不!」
彼得仔細審視著她。「不要這麼快拒絕,孟小姐,先考慮考慮,離月底還有將近二十天,我相信在這段期間裡,我們一定可以想出什麼條件能夠讓你滿意地留下來。」
「不會的!」她語氣輕柔但堅決的回答。
「再說吧!我只希望你看在尼凱的份上,能夠認真地考慮一下。」彼得誠懇的遊說她。
若瑩再次迴避尼凱那雙咄咄逼人的眼眸,想了想,咬了咬牙道:「我出去了。」
彼得望著她嬌小的背影幾乎是慌慌張張地消失在門後,他清楚地說:「她認誠你,而且你們的關係一定很深。」
「我告訴過你的、我告訴過你……」尼凱喃喃自語著。
彼得蹙眉思索著。「但是……為什麼你會不記得她?而她又為什麼要否認呢?」
尼凱煩躁地抓抓頭髮。「我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尼凱,」彼得遲疑了一下。「她會不會是你喪失的記億裡的一部分?」
「我也這麼猜想過,可是,彼得,我查過了,她沒去過美國,事實上,她根本沒出過國,而我也從來沒到過臺灣,我們怎麼可能有機會認識呢?」尼凱苦惱地說。
「可是,八年前你確實來到亞洲,評估分公司的設立點不是嗎?為什麼會獨獨錯過臺灣?而且……」彼得狐疑地問:「既然臺灣沒有經過評估,為什麼分公司會設立在臺灣?你不覺得很怪異嗎?」
「你是說……」尼凱心中燃起一點希望。
「八年前我是在澳洲做評估工作的,所以,你經歷了什麼我並不消楚。但是尼凱,我一直很想問你,」彼得爾眼直盯著尼凱。「當年你三更半夜跑到閣樓上去做什麼?又怎麼會從屋頂上摔下來?你差點死了,你知道嗎?」
「我也不知道,」尼凱搖搖頭。「他們說我上去找東西,天知道我有什麼東西扔在閣樓上!」
「還有,」彼得瞥了他一眼。「你喪失了從大學畢業後到那一年的記憶,雖然他們一直在幫你回覆,你的確也恢復了不少記憶。但是,尼凱,你有沒有發焚?每個人都極力避免碰觸那一年,事實上,從沒有人提到那一年發生過什麼事,除了你曾經到亞洲做過評估工作,因為那是所有的人都知道的事,瞞不了的。」
尼凱沉思了一會兒,然後靜靜地開口道:「他們的確隱瞞了一些事,他們說我的護照遺失了,或許,並沒有遺失,而是他們不想讓我知道我曾經到過臺灣。」
「應該是,這種事查一查就知道了,可是沒有人會懷疑自己父母說的話,所以,你也沒有去查。」彼得為他抽絲剝繭的分析。
「是啊!我怎麼會懷疑呢?」尼凱喃喃的道,猛然抬頭看他,「但是,他們有什麼理由要隱瞞我,甚至欺騙我呢?」
「或許……」彼得欲言又止地看看他。
「你說沒關係,既然他們會騙我,他們又做了什麼事情也就不奇怪了。」尼凱一臉平靜地說。
彼得點點頭。「我先宣告,這純粹是我的猜測,事實如何,尚待查證。」
尼凱拍拍他的肩頭。「說吧!不管對或錯,都由我自己來判斷,與你無關。」
彼得先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緒後才開始說:「孟小姐她……雖然穿著打扮很簡單,但是卻更擷現出她的淳樸動人之處,不可否認的,她實在是一個清麗細緻的美人。」
尼凱頗認同的拚命點頭。
彼得笑了笑。「而且,她又是那麼的靈秀可人、溫柔大方,尼凱,根據我對你的瞭解,她絕對是你心中中……」
「對,對,對……」尼凱迫不及待地贊同。
「是啊,是啊!」彼得看著他的表情好笑地道:「好,那麼我們就來假設一下,如果八年前你來到了臺灣,偶然之下邂逅了她,十九歲、稚嫩可愛、溫柔甜美的她,你會……」
尼凱毫不思索便脫口道:「我會愛上她!」
「愛上她之後呢?玩玩就算了嗎?」彼得揣測的問。
尼凱狠瞪他一眼。「我是這種人嗎?當然是妥和她結婚啦!」
「問題就在這兒了。」彼得的神情漸漸嚴肅。「但總裁和總裁夫人會同意嗎?」
尼凱愣了愣。「當然會,他們一直催我結婚,不是嗎?」
彼得嘆了一口氣。「尼凱,他們希望你和琳達或者梅茁妮那種配得上蒙狄爾家族的世家女孩結婚,可不鼓勵你娶一個異國的平凡女子。」
彼得不理會尼凱一副不贊同的臉色,繼續說道:「所以,他們想盡辦法阻止你,剛好碰上了那件……」他猶豫了一下。「……意外,你又喪失了記憶,他們便順水推舟的隱瞞了你說要娶臺灣女孩子的事,甚至騙你從未到過臺灣,就這樣,他們把那一年完完全全地推開,不希望有任何機會讓你想起她……」
尼凱的神情逐漸凝重肅穆。
「而她呢?緊守著你給她的甜言蜜語、山盟海誓苦苦地等待你,但是,過了一年又一年,你不但沒有回來,甚至連隻字片語也沒給她……老天,難怪你說你們第一次見面時她是那麼的哀傷,八年了,她足足等你八年了!「彼得長嘆道。
尼凱緊繃著臉,雙拳緊握得直髮抖。
「然後,你回來了……卻……忘了她……」彼得直搖頭地嘆。「尼凱,如果事情真是這樣,那麼,在她心中,你便是這個世界上最最混蛋的男人了!」
尼凱驟然跳了起來。「我要去問她!」
彼得及時拉住他。「不。你不能!」
「為什麼?」尼凱惡狠狠地瞪他。
「因為她不會承認,你忘了嗎?她一直否認她認識你。」彼得中肯的回答他。
「我可以……」
「你什麼也不可以。」彼得打斷他的話。
「該死!彼得……」
「先聽我說,尼凱!」彼得硬把他抓到沙發上坐下來。「或許她並不恨你,因為她太愛你了。事實上,我就沒有在她眼裡瞧見一絲一毫的恨意。但是,尼凱,你讓她苦等了八年,然後又忘了她,我肯定她對你一定是心灰意冷,所以她才不願意承認認識你。」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尼凱低喃。
彼得語重心長的拍拍他道:「我想,當年你們一定很相愛,所以,雖然你的實體忘了她,但你的靈魂卻忘不了她。」
尼凱一臉茫然地望著他。
「你說過,從你們第一次見面後,你就再也無法忘懷她,不是嗎?因為她的靈魂一直存在你的心靈深處,甚至可以說,你們的靈魂已打在一起成為死結,你們終究是分不開的。」
「那我該怎麼辦?」尼凱一副無助地問。
「你忘了她,所以,現在最重要的是,想起她。」
「我會,我會的!」尼凱允諾道。
彼得手撫著下巴沉吟道:「我想我該先問問你,你現在對她是什麼感覺?我是說,你愛她嗎?」
尼凱呆了呆,然後皺眉苦思著。「我……我也不知道,老天!就我現在的記憶來說,我才見過她兩次面,我……我不知道……」
「那麼……」
「可是,」尼凱魂不守舍地呢喃道:「我知道我不能失去她!我仍然不明白為什麼,但是我知道如果我失去了她,我一定會死,一定會……」
彼得震驚地看著一臉瘋狂的尼凱眼中閃著危險的熾熱光芒,然後他明白了,尼凱說的是靈魂深處的心聲。
如果她離開他,將會帶走他的靈魂,帶走他的生命!
若瑩忐忑不安地回到家裡,孟飛翰不在客廳,她從敞開的房門望進去,看見兒子正專注於它腦上。
不想打擾到他,若瑩悄悄地為他關上房門,才回到自己的房裡換衣服,然後坐在化妝抬前,對著銳子裡的自己發了一會兒呆。
是兒子的叫喚聲召回了她四處游移的魂魄,她匆忙到浴室裡洗了把臉,然後走出房門……「小飛,吃飯了!」若瑩一邊添飯,一邊叫喚兒子吃飯。
「來了!」
兩分鐘後,母子倆開始用餐。
孟飛翰端起碗,大口的吃著。「媽咪,老師跟我說過了,他說學校已經安排好我的鑑定,說不定可以直接跳到高年級去讀呢!」
若瑩臉上綻露出驚喜的笑容。「真的?太好了,需要我做什麼嗎?」至少兒子是她最大的安慰與支柱。
「不用了,我自己來就行了。」孟飛翰把第二塊排骨塞到嘴裡,含糊不清地說:「媽咪,今天的排骨真好吃。」
「那就多吃一點。」
孟飛翰夾了一筷子青菜到碗裡,才想起什麼似的「啊!」了一聲。「對了,我又拿了一個遊戲交給袁叔叔帶去電腦公司,這次的報酬可能是二十萬。」
「哦!那……」若瑩低著頭用筷子翻弄著碗裡的飯。「小飛,我……我想……」
孟飛翰一副瞭然於胸的放下碗筷喝湯。「差點兒露出馬腳了吧?」
「嗄?」若瑩愣了愣,不禁脫口道:「你怎麼知道?」
「嗯!」孟飛翰正經八百地點了點頭。「養你這麼大,若是連這一點小事都猜不出來……」
若瑩好氣又好笑地拿筷子敲他的腦袋。「你講的這是什麼話?」
孟飛翰咧嘴嘻嘻一笑,「不是實話嗎?大姊頭,這世上還有誰能比我更瞭解你呢?表面上是成熱大方的大女人,事實上,是腦袋單純的小傻瓜!」他偏頭躲過另一筷子的攻擊。
「看似羞怯膽小,其實是神經遲鈍。」他再閃身,躲到隔壁椅子上坐好。
「說到溫馴柔和,那更是騙人的,你啊!拗起來比誰都要拗,倔起來也比任何人都要倔強!」
若瑩老羞成怒地大叫:「你胡說!我哪有像你說的那麼幼稚!」
「是嗎?」孟飛翰不以為然地瞟了她一眼。「否則,你幹嘛不乾脆去跟爸爸說清楚?」
「我……」若瑩一時啞口無言,但隨即開口辯道:「他有未婚妻了,我不……」
「藉口!」孟飛翰嗤笑一聲,「你難道不想問清楚,他當年為什麼沒回來?他又為什麼會忘了你嗎?還不是因為一口氣堵在心頭,不甘心!」
若瑩張了張嘴,隨即緊緊閉上,並眯起雙眼注視著面前同時擁有八歲幼小個頭和三十八歲成熱睿智思想的兒子。
當然,他大部分的時候都是天真可愛得很,甚至還曾向她撤嬌耍賴,但在不必要的時刻……譬如此刻,他總是露出這種可惡的成熟態度來對付她!
在孟飛翰似笑非笑的盯視下,若瑩不情願地嘟囔,「你管我!」
孟飛翰聳聳肩笑了笑,若瑩又咕噥了好幾句沒人聽得懂的話後,才端起碗扒口飯,並對著自己的碗發問:「那我要怎麼辦?我正想要辭職了……」
「為什麼突然改變主意了?」孟飛翰開口問。
若瑩侷促不安地又扒了口飯。「他……他……」
「追著你不放?」孟飛翰斜睨著她。
若螢也懶得問他是如何猜到的,她只是含著滿嘴的飯點點頭。
「怕況很嚴重嗎?」他關心的又問。
若瑩慢慢咀嚼著,在緩緩嚥下口中的飯後,才一五一十的說出白天的遭遇,孟飛翰聽完後,靜靜的沉思了一會兒。
「我不反對你辭職,但是,恐怕不是那麼簡單就能辭掉的,我想在經過今天的情況後,他更會想盡辦法留下你!」孟飛翰下了結論。
若螢不禁嘆了一口氣。
孟飛翰斜睨著她。「這事端看你的決心如何了!」
若瑩沮喪地垮下雙肩,連連嘆息。
「對自己這麼沒信心?」孟飛翰好笑的瞅著她。
若瑩一聲不吭。
孟飛翰翻了翻白眼。「好吧!暫時先決定辭職好了,但在離開前,看看你能不能設法探問出他的未婚妻到底是如何來的?」
若瑩一臉不解地望著他。
孟飛翰以「你是笨蛋」的眼神掃了她一眼。「看是他自己看上的,或是父母安排的世家聯姻啊?」
若瑩恍然大悟地「啊!」了聲,隨後又皺眉問:「問那個做什麼?」
「你不必管哪麼多,問了就是!」孟飛翰霸道的說。
「哦!好吧!」
「剩下的,」孟飛翰自信滿滿地說。「就交給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