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瑩不自覺地握緊尼凱的手。尼凱回應地緊摟著她的手臂。
「那時,媽媽不忍心,再次去要求尼凱放棄他的茱麗葉,而他的回答是:我零願死!
「我也偷偷去過好幾次,對不起,尼凱,你每次都要求我放了你,我卻一次又一次地拒絕你,我真的很抱歉。」
蘇珊拭了拭眼角的淚,一旁的彼得一言搖頭嘆息,菲力則聽得目瞪口呆。
「第三個星期,尼凱不再怒罵,他開始哀求、痛哭失聲,他說他的愛人在等他,他一定要回去,如果他不回去,她會心碎、她會死!他不斷地哀求、哭叫他可憐的愛人會心碎而死。天哪!那比他的怒吼聲還要可怕萬分!
「我晚上根本睡不著,只能聽著他的嗚咽聲睜眼到天明,白天我吃不下飯,即使緊捂住耳朵,依舊聽得到他的哀嚎聲,那彷彿身處地獄之中,我跟媽媽都受不了,所以我們就一起去向爸爸求情,但是爸爸依舊頑固地堅持他的條件:除非他放棄那個女人,立刻和我指定的女孩結婚,等為蒙狄爾家生下第一個孫子後,我才會放他自由!
「不用問,尼凱絕對不肯。於是爸爸不認輸,尼凱不放棄,所以,我們只能繼續忍受下去。那個星期,有一半以上的傭人都請假,另外一半不是不想請假,而是慢了一步,那真是很可笑、荒謬的情況!」蘇珊苦笑著說。
「然後,尼凱的哀求引起了父親的靈感,他一直強調,如果他不回去,那個女孩會死,所以父親……」她突然停下敘述,再而望著若瑩。「我們一直在猜測大哥和他的茱麗葉有約定時間,是嗎?」
若瑩遲疑一下,才點了點頭。
「能告訴我是什麼時候嗎?」蘇珊細聲問。
「十月的第三個星期天。」若瑩低下眼睫低語。
「那就對了。十月的第三個星期開始,尼凱不再發出聲音,我從鑰匙孔偷看進去,只看到他呆呆的坐在視窗,一動也不動就像個石雕像似的。連著三天,尼凱就一直保持那個樣子。
「第四天,父親叫母親去告訴尼凱,說他本來派人要去叫那個東方女孩主動離開尼凱,卻發現他所深深愛慕的女孩因為等不到他,已經自殺身亡了!
「為了佐證,父親還特別請報社友人特別製作了全世界唯一僅有的一張臺灣報紙,上面有短短的一篇無名年輕女子的自殺報導,年齡長相都是由尼凱口中透露出來的。對無心人來說,那根本看不太出來是誰,但對有心的尼凱來說,那就是他心愛女人的樸文。」
她冷笑道:「當然,那篇報導純屬虛構,只是想讓尼凱徹底死心的作法而已,而尼凱也的確是完完全全的死心了!
「那天半夜,大毛球突然狂吠不已,我們出去看卻看不到什麼不對勁。後來園丁汪意到大毛球是向著屋頂狂吠,所以就開啟探照燈仔細察看。這一看,看得大夥兒心驚膽跳,有些女傭甚至尖叫出來。
「因為我們看到尼凱爬往山形的紅瓦屋頂上,驚險萬分,媽當場嚇暈了過去,老天,那可有六層樓高耶!
「所有的人都高喊著勸他下來,包括爸爸在內,但是尼凱只是沉默地望著大家。然後,他向天狂喊著:若瑩!我愛你!我永送都愛你!等我,我來找你了!
「然後……然後……然後尼凱就跳下來……他就這樣毫不猶豫地跳了下來……」
「哦,尼凱!」若瑩啜泣著緊抱住尼凱。「尼凱、尼凱……」
尼凱也回抱她,溫柔地親吻她的頭髮,摩挲著她的背安撫她。
菲力滿臉驚恐地低喃著,「老天……」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一旁的彼得直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