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樂觀開朗的個性和幽默詼諧的談吐,使她慢慢從悲哀痛苦中走出來,也帶出她的另一面。
原來在膽怯羞澀的表相下,她也可以是大方幽默的,只要她敞開心胸就行。
而她溫馴柔和的天性,也在生活的壓迫歷練下,加入了勇敢堅強的因子。
於是,長長的八年時光,她在兒子的「調教」下,在現實環境的磨練中,她從一個膽小怯懦的小女孩,蛻變為一個堅強開朗的成熟女性。
她已不再是八年前那個只會作夢的小女孩了!
如今,縱使孩子已經奇蹟似的有了比她還要多的收入,但她考慮到孩子將來要留學、要出國、要創業,甚至要成家,她打算將他賺的錢存起來,以備將來之需。
所以,她仍然不希望失去現在的工作,即使出現了目前如此詭異的狀況,為了孩子,她願意忍受一切折磨及痛苦。
但是,她又該如何調整自己的心去面對不再相識的愛人呢?
孟飛翰站在廚房門口注意母親好久,鍋子裡的水早滾了、飯鍋的開關忘了按下去讓它煮熟、豬肉也還未解凍,她卻依然拿著菜刀,呆立在豬肉前面一動也不動。
他又觀察片刻後,才過去把飯鍋的開關按下去,把火關掉,再把菜刀從若瑩的手裡拿開,然後把母親帶到客廳裡坐好,這一切,若瑩似乎部毫無所覺。
孟飛翰倒了一杯熱茶放在桌上,跟著坐到母親身邊,握住她的手說:「好了,媽咪,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
若瑩這才回過神,感傷她望向與尼凱長得一模一樣的兒子。
她伸手輕撫著孟飛翰的面頰低喃道:「他回來了。」
孟飛翰揚一揚眉,立刻了解母親沒頭沒尾的話。「爸爸回來了?」
若瑩盯視他良久,才嘆了口氣苦笑道:「可是,他不認得我了。」
孟飛翰狐疑地皺了皺眉。「是嗎?會不會是他在……」
「不!」若瑩搖搖頭。「他不是裝的,他是真的不認得我了,他還一直追問我是不是認識他。小飛,你爸爸他……他是真的忘了我了!」她愈講愈難過。
孟飛翰想了想,問:「那……媽咪想怎麼樣呢?」
「怎麼樣?」若瑩自問自答,「我又能怎麼樣?他已經忘了,而且他……已經有未婚妻了,我還能怎麼樣呢?」她嘴上雖這麼講,但她的心卻好痛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