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天水、黑山、龍泉三府都出現了不穩的跡象,但至今尚未有明確的訊息傳來。」周保中艱難的吞了一口唾沫答道。
「好得很嘛,就這麼短短幾天,這天好象都要翻了個蓋,朕不知道眾卿聽完這些該作何感想啊?這大好江山竟然就被一幫愚昧無知的農民攪了個烏七八糟,朕實在不能明白這太平教就真有那麼厲害?短短幾天裡有多少咱們帝國的官員投敵,又有幾個是忠君報國以身殉國的啊?」司徒明月的話語中滿是辛辣的諷刺味道。
「在座諸卿又有什麼高見,說來給朕聽聽。」聲音越來越冷,殿下的群臣都不自覺的將頭越垂越低,深怕皇帝陛下點到自己名下。
長長喘了一口粗氣,一剎那間,司徒明月望著殿下的群臣,突然感覺到自己是如此的疲憊不堪,自登基以來,自己就沒有得以清靜過,即便是每年的消暑渡假也未曾安穩。他甚至有了一種將一切政務都交給別人自己只想安安靜靜的到某個遠離塵世的世外桃源去休息的想法,但也只有那一瞬間有過這樣的想法,嚴酷的現實迫使他不得不很快就把思路回到了眼前。
關西淪陷尚未來得及作出反應,北原又燃起漫天鋒火,自己這個皇帝還真是當得辛苦,為何這些事情老是落在自己的頭上呢?想到這兒,司徒明月有些羨慕起自己的先輩來了,好象除了兩位開國先祖外,其他先祖好象都還沒有落到過自己眼下這般光景。
輕輕揉了揉額頭,司徒明月竭力穩定住自己的心神,他知道此時不是發怒的時候,而需要靜下心來與自己這些大臣好好商量現階段該如何應對當前的嚴峻形勢,但憋在心中的怨氣怒火卻總是難以壓抑住。
大殿裡鴉雀無聲,偶有想咳嗽的大臣也不得不用手緊緊捂住自己的嘴,避免刺激面色看似平靜,但從其起伏不定的胸脯就可看出心情十分惡劣的皇帝陛下。
好一陣後,司徒明月的聲音才又在大殿裡響起:「除開這三處外,其他地區可還有什麼異常情況?」
「回陛下,其他各郡雖也有不安定的苗頭,但至今尚未有反象。各地已經加強了戒備和清查,嚴防有勾連響應者。」內政大臣陸文夫出列行禮後回答。
「哦?陸愛卿,朕不想再聽到除這三郡以外還有任何地方出現類似現象,不知可否?」此時皇帝陛下的語氣既虛弱,但又充滿著陰狠冷酷的味道,只有在場的大臣們才能聽得出其中含義。
面色如常,陸文夫深深一鞠躬,「臣死而後已,以報君恩。」
饒是司徒明月久為人君,愛憐、同情這些感情似乎早就與他無關,但此時內心也禁不住一酸,看看眼前這位內政大臣,本是風華正茂的歲月,此時看上去彷彿蒼老了十歲,顯然是在這一段時間的工作壓力讓他精疲力竭難以為繼了。
「陸愛卿,辛苦你了,至此帝國關健時刻,希望你能``````」斟酌了一下言語,皇帝陛下卻沒有再說下去。
「微臣必殫精竭慮,不負君意。」似是能夠體會到皇帝陛下的心意,陸文夫原本異常平靜的臉也湧起一絲紅潮。
竭力振作了一下精神,司徒明月長長吁了口氣,把目光放在了左首第二人的軍務大臣身上,「何愛卿,眼下你有何看法?」
知道這一問遲早會落在自己頭上,雖然在朝會前便已作了許多準備,但此時,何知秋的心中依然充滿了苦澀之味,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眼下國內烽煙四起,而帝國能夠調動的機動兵力以極為有限,四周卻還是群狼窺伺,,這叫他如何應對?
但此言又如何敢向陛下坦言呢?現在陛下已經不能也聽不想聽任何不利的訊息,若是再不識時務直言,丟官事小,讓亂軍趁勢得利那才是何知秋絕不願意看到的情況。眼下皇帝陛下最需要的是支援和鼓勵,只有激起陛下信心,讓他鼓足勇氣,才能應對這遍地狼煙的危急形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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