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雙堆集,無鋒作了簡單的安排,梁崇信暫時率領西北軍團第一師團留下,以幫助赫連勃和令狐翼儘快完成雙堆警備師團的組建和基本訓練,同時提拔原第一師團後勤司司長曲波擔任第一師團的副師團長,自己則與凌天放一起率領近衛軍和第三師團迅速踏上歸程。
帝國關西郡漢中府城內一座深宅大院內,天已經黑盡了,整個大院看上去似乎無人居住,但如果你仔細觀察,就可以發現,在每個角落裡都埋伏隱藏著人手,默默的守候在自己的崗位上。
正房大廳燃起了幾支蠟燭,火光並不耀眼,整個大廳裡依然顯得有些陰暗,不過只要你認真大量,就可以看到大廳中已經有好幾個人了,但大廳裡卻鴉雀無聲,一切都顯得那麼沉靜。
居中而坐的是一個麻衫中年文士,清矍的臉膛在燈光下顯得飄忽不定,而頭頂隨意一個道士髻更讓他增添一份飄逸之靈氣,尤其是他那雙深邃的眼睛,在暗淡的燭光下閃動著陣陣異彩,更是平添幾分神秘感。
「宗師,人已經都到齊了。」站在他身後一個褐衣中年人恭敬的說道。
「唔,既然人已經到齊了,那大夥兒也都說說情況吧。」麻衣中年文士眼光一掃四周,威稜四射,兩側幾人都感覺到一震,彷彿那眼光直刺進自己心靈深處,自己所有陰私都被他洞悉。
「馮壇主,還是你先說說吧。」麻衣中年文士身後的褐衫男子眼光望向了左手第一人。
「好,宗師駕臨,我們關西弟子都深感榮幸,我老馮就向宗師彙報咱們關西壇一年來的發展。截止目前,我們已經發展了會眾近十萬人,其中忠實會眾有兩萬人左右。漢中分壇今年發展速度最快,現在已經擁有會眾三萬人,骨幹六千人;隴東分壇也較快,現有會眾兩一萬八千人,骨幹兩千五百人,而去年這時分別還只有一萬四千人和兩千人;西康分壇和錦城分壇也有長足發展,而且,這兩個分壇還分別組建了一支規模不小的秘密武裝力量,這個情況我們已經在年中就向總壇專門報告過了。」
「巴山分壇按照總壇的佈置已經在大巴山深處的摩天嶺一帶秘密建立了訓練基地,在摘月峰附近建立了物資儲存基地,現在訓練基地已經開始啟用,西康分壇的武裝會眾已經分期分批開始在那裡接受訓練了。只有瀘江分壇今年新換了城守,現任城守房顯齡上任伊始就採取各種手段打壓我們會眾,限制我們會眾的活動,八月,他還調集警備部隊以我核心會眾朱武能聚眾鬧事,私藏大量武器為由,抓捕我會眾三十餘人,其中朱武能、朱武成和趙德才三人被當廷杖斃,其餘三十餘人有九人被秋後問斬,剩下之人及其他們的親屬共計一百餘口均被髮配充邊至勘察加島。」說到這兒,原本氣宇昂揚的馮壇主也不禁黯然失色。
「哦?這個房顯齡是何來歷?」麻衣文士眼光流動,但依然沒有作聲,他身後的褐衫男子張口問道。
「回大少師,此人系帝國東海郡金陵人氏,畢業於帝國大學,後曾在帝國行政總署下任小吏,686年下放至河朔郡河間府任職,歷任河間府內政署副署長、署長,河間府行政署署長,694年一月起擔任關西郡瀘江府城守。」站在馮壇主身旁的錦服壯年男子躬身行禮後回答。
「此人為何對我會眾如此惡恨?這裡邊可有什麼緣由?」站在麻衣文士身後的被稱作「大少師」的褐衣男子目光有些凝重,緩緩問道。
「回大少師,據我們所掌握的情況,此人在河間府擔任內政署長期間,就曾以我們河間府會眾妖言惑眾騙取百姓錢財為名,對我們在河間府的會眾殘酷屠殺鎮壓,還採取連坐等方法防範我們會眾的活動,這個情況我們已經與河朔壇方面核實過了,確有其事。」錦服男子連忙回答。
「你們可曾採取其他方法手段與其接觸過?」褐衣男子面容冷肅。
「回大少師,他甫一到任,我們就採取種種手段與其接觸交好,但此人軟硬不吃,說話行事皆滴水不漏,相當難纏,但當時我們也沒料到此人下手竟會毒辣,這是我們的過失,請宗師和大少師責罰。」馮壇主也出面為手下辯解。
「好了,文哲,不必過分探究此事了。此人必是對我太平教成見已深,縱使再花多大精力,恐也難以改觀。我們可以從其他方面想辦法。」一直沒有做聲的麻衣文士終於啟口了,低沉的聲音自帶一股說不出的魅力。
「是,宗師。」褐衣男子輕輕欠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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