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綁架了!
沈南喬悶哼了兩聲,開車的男子這才微微轉頭,嘴角勾笑看了看她,玩味十足似的,一副等不急想要看好戲的樣子。
沈南喬只覺得這張俊雅的面容似曾相識,倒後鏡裡的那人嘴角勾起了一絲邪笑,一派公子哥的模樣,不像是要劫財劫色的匪盜。她微一皺眉,瞥見那人瞟過她而露出一抹別有深意的輕笑時,突然恍然悟道,是他。
那個與自己打過一次高爾夫球的林氏集團老總。
此時,林宸爵的手機突然響起,他瞥了一眼來電顯示,嘴角的弧度更甚,將手機架在車內裝備上,開出擴音。
「穆總,我沒看錯吧,您親自給我打電話?」林宸爵調笑道。
「林少,要不要玩這麼大呀。」那頭的穆益謙已嘴唇緊抿,微帶笑意的字眼卻是冷冽至極。
林宸爵笑了兩聲,說道:「籌碼不下重一點,玩不過穆總呀。」
兩人似在開玩笑的口氣卻讓沈南喬覺得氣氛異常兇狠,林宸爵已將車一轉,停在一邊,然後騰出手來伸向後座的沈南喬,撕開她嘴上的膠帶。
沈南喬被他突然一撕疼得叫了出來,而這聲音立即傳入電話那頭的穆益謙耳裡,穆益謙的聲音已經變得如利劍穿心般凌厲,透著盛怒:「林宸爵,要是你敢傷她一分,我非掀了整個林氏集團不可。」
林宸爵被震懾了一秒後,旋即淺笑道:「原來穆總的死穴在這兒呀。」一貫在商場上翻雲覆雨的穆益謙,讓林宸爵不管使什麼手段都能被輕易識破或者利用,這好像還是頭一遭見識到他真正動怒的樣子。林宸爵微感得意的同時,不免心生些許忌憚。
「林總,我勸你最好在十分鐘之內把人完好無損地送到我面前,否則……」穆益謙沒說下去,卻突然傳來一個女子恐懼尖叫微帶哭腔的聲音:「宸爵,救我!」
林宸爵一瞬間臉色全變,將電話結束通話後咒罵了一聲,急轉方向盤,車子簡直就是飛出去的。沈南喬睜著清亮的眼睛,就像剛剛那群記者一樣,完全來不及反應。
林宸爵將沈南喬帶到清朗會所,急忙推開二樓包間的一扇門,詫異的模樣跟沈南喬一模一樣。坐在沙發上的穆益謙和李芳芳見沈南喬完好地站在眼前時,都急忙起身,兩步並作三步走了過來。李芳芳拉著沈南喬上下打量,眼裡充滿焦急,關切地問道:「南喬,怎麼樣,有沒有哪裡傷著了?」
旁邊的穆益謙將沈南喬摟在懷裡,用手托起她剛被繩子勒得有些微紅的手腕,濃眉深蹙閃過一絲心疼,隨後將一腔怒火噴向了仍驚訝在側的林宸爵。
未等穆益謙開口,李芳芳在一旁已衝著某人發起了飆:「林宸爵,你腦子是被狗啃過還是被豬拱了?!連我的姐妹也敢綁架,你是不是活膩了!」
林宸爵完全一副來不及反應的樣子,看著生龍活虎的芳芳道:「芳芳,你沒事吧,剛剛聽你……」說完像是突然開竅了一般,迅速反應過來那是芳芳裝的,她和穆益謙聯合起來耍了他。不過,他怎麼就這麼倒霉呀,難得找到穆益謙的死穴,偏偏這沈南喬竟是這位大小姐的朋友。
這從小到大都磨他的心尖兒呀!
「芳芳!」聲音軟得像是撒嬌,林宸爵在心裡偷偷呼天搶地的同時,不得不孫子似的連連道歉,然後朝沈南喬無限殷勤遞送可憐的眼光,一臉哀求,希望她能發發善心替他求求情。
沈南喬半天才反應過來,等搞清楚狀況時,才猛然想起芳芳身邊的那位神秘人物,沈南喬若有所思地看了林宸爵一眼,心裡頓悟,原來他就是那個「人才」啊。
穆益謙似乎怕沈南喬真的心一軟就替他說好話,迫不及待地拉走她:「走,老婆,別理他。」然後留下他自己的女人收拾他。
走到門口時,穆益謙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嘴角微彎,摟著沈南喬微微轉身,朝著正苦著臉哀求的林宸爵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雲淡風輕道:「林總,前幾天在高爾夫球場見到一個人很像你,我見那人身邊跟了個美女,也就不好上去打招呼,那人……」穆益謙很有技巧地瞥了眼芳芳,「應該不是你吧?」一派閒雅俊逸的穆益謙看著直想咬他的林宸爵,然後微勾嘴角,轉身留下一抹深深的笑意。
身後頓時傳來一陣慘烈的叫聲:「啊!我的大小姐,您換個耳朵揪揪!成……成不!啊!好了好了,我錯了。」
連他穆益謙的女人也敢動,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車內,沈南喬見他如小孩子惡作劇得逞一般,一張俊朗的臉上笑意盈盈,忍不住也笑著瞥他一眼,轉頭想起剛剛林宸爵的表情,不禁「撲哧」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