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丫頭,你也會的。」沈南喬笑笑,又餵了她一口。她搖搖頭,皺眉說不想再吃了。
許欣從枕邊拿出一本書,遞給她:「南喬姐,我不是說要送你一件禮物嗎,給你。」
沈南喬放下粥碗,笑著接過,見是一位電影大師的限量遺作,不禁一陣喜悅,對她說:「謝謝。」
「上學的時候聽你說過喜歡這本書,我在美國的時候正好看見,就買了。一直想找機會送給你。沒想到,我們真有緣分能再見。」許欣額頭上還纏著一層紗布,頭髮披散著,襯得肌膚更加白皙,烏黑的眼睛像顆黑寶石,淺笑莞爾的時候,活像個精緻的瓷娃娃。
「南喬姐,你先坐會兒,我去上個洗手間。」許欣讓看護過來扶她,沈南喬站起來想幫忙,被她拒絕,「沒關係,你坐著吧。」
沈南喬點點頭,看著她嬌弱的背影心生憐惜。她環顧四周,屋內有淡淡的藥水味,床邊擺了一束香水百合。她收回目光,拿起手中的書看了看。
隨手一翻,竟有張照片從裡面掉了出來。
白色床單被一束密密的陽光暈出一道陰影,掩著那張模糊不清的照片。她彎下身,撿起來一看,吃驚地怔住。腦子裡嗡的一聲,像被什麼東西突然砸中。
那個衣衫不整,熟睡著躺在床上的人,是……穆益謙嗎?
照片裡的女子一臉嬌羞,露出白皙嬌嫩的肌膚,她細長的手臂摟著他的肩,正吻著他的嘴角。是許欣?
許欣和益謙?
身後,許欣從裡面走了出來,沈南喬一慌,趕緊將照片塞進書頁裡,心「怦怦」跳著,一時間竟手足無措。許欣沒有看到沈南喬一瞬即逝的驚恐,沈南喬看著她,覺得思緒混亂,胃裡如翻江倒海般難受起來。
許欣被扶著躺回床上,看著沈南喬笑笑說:「現在上個洗手間都這麼不方便,以後可不敢再開這麼快了。以前益謙哥心情不好就會去騎馬,或者一個人開車出去吹吹風,我想學著他的樣子試試,沒想到弄成這樣。」
沈南喬一怔,她似乎對穆益謙很瞭解。
是呀,他們在一起生活了這麼久,對彼此又有什麼不知曉呢。也許,還有更多事情,是她不知道的。對於穆益謙,她又瞭解多少呢?她突然混亂了,對一切都感到茫然無措,不知道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許欣說著說著,突然倒吸一口涼氣,看著沈南喬手裡的那本書,急急問道:「南喬姐,這書,你看了嗎?」
她看著許欣烏黑髮亮的眼睛,莫名地搖搖頭。
「那先借我一下好嗎?」
沈南喬遞了過去。許欣尷尬一笑,微微側身,躲避著她把照片拿了出來塞到枕頭底下。又將書還給她,順便向她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益謙昨天晚上來看過你嗎?」沈南喬不知道為什麼會這麼問,也許是突然瞥見了她床頭的那支口紅,想起了昨天在他襯衣上看到的唇印。
許欣頓了頓,淺笑著點點頭。
沈南喬心裡突然一抽。
當許亦見到沈南喬的時候,心裡很不安,她看起來一臉愁悶,像有無限心事。
「沈大導演,你這下可是要徹底火了。出名了可別忘記提拔我啊。」許亦一坐下就逗她。
可她沒有笑,只是看著他認真地問道:「許亦,你知不知道小妹和益謙是什麼關係?」
許亦一怔,看著她一臉疑問的表情,心裡莫名一跳,趕緊笑著混過去:「什麼關係啊,就是好朋友,好兄妹唄。我家和穆家是世交,小妹又在益謙哥家住了這麼久,兩人關係當然好了。」
「是啊,他們在一起生活這麼久,當然可能有別的關係。」沈南喬似乎突然懂了。
許亦心裡慌亂,不知道該怎麼說。
「別胡思亂想了,你才剛剛結婚,只是有些不適應罷了。」許亦乾笑兩聲,心裡卻拿不準。
「真的沒有嗎?許亦,你可不能騙我。」沈南喬緊皺著眉,急迫求證的眼神,又帶著一絲懼怕。
許亦笑笑:「當然。」
事後,許亦心裡越想越不放心,還是決定去問問小妹。
可他趕到醫院的時候,卻發現小妹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