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亦在一旁輕敲了一下許欣的頭,她一副委屈的可愛模樣。
他開玩笑道:「想不到以前的一句玩笑話,給沈導起了這麼大的指導作用,看來,我對我們的電影事業還算是有點貢獻的。」
沈南喬笑了笑:「許公子最近上娛樂版的頻率,才真的是為娛樂事業做出了貢獻呢。」
許亦一揚眉,得意道:「沒辦法呀,誰叫我這人就這麼招美女待見呢。」
「是,你是塗了蜜的花兒,能招蜂引蝶。」
許亦還想繼續侃,許欣卻插嘴道:「南喬姐和哥哥還是跟以前一樣,兩人說起話來特帶勁,難怪以前老有人說你們是一對兒。」
「你這丫頭,今天怎麼老說這些胡話。」
許欣見許亦把臉拉下來,又看對面的穆益謙一臉嚴肅,故意笑道:「是,是我糊塗了,南喬姐現在已經名花有主了。」又笑著對南喬說道,「南喬姐,我要是你,也肯定選益謙哥。」說著,還不禁笑著瞥了一眼許亦。
許亦以為她開玩笑的,趕緊為自己辯解:「小妹,可別小瞧你哥好不好,你哥在外面也是很有市場的。」
「益謙哥也有很多人追呀。」許欣又笑著看沈南喬,「以前在美國的時候……」
這話還沒說完,就被一直沒說話的穆益謙突然開口打斷:「小妹。」
許欣一怔,聽他的聲音,心知他生氣了。但他越是表現得在乎,她就越不舒服。沈南喬見穆益謙生氣地打斷許欣,還以為他真的在美國有許多風流債,不禁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笑了笑。穆益謙見她這樣看自己,心下了然,也不禁一笑。他轉而向許欣問道:「小妹,你什麼回美國?」
「不知道,可能就不回去了。」
「你不是還有一個學期的課程嗎,怎麼就不回去了?有什麼重要的事嗎?」許亦一聽,不禁問。
許欣笑了笑,又看了看穆益謙,很認真地說:「是的,有很重要的事。」穆益謙見她的語氣似在提醒他,臉色頓時沉下來,十分嚴肅地看了她一眼,許欣一顫,心生一絲畏懼,轉而又說,「不過也不一定。我要不回去,穆伯父一個人在美國,一定特別孤單。」
穆益謙知道許欣在提醒他,拿他父親在刺|激他。他看了看沈南喬,心上又蒙上一層不安和疑慮,握著她的手不禁一緊。她一驚,小聲問:「怎麼了?」
許亦面有憂色道:「小妹,你如果不回去上學,怎麼跟爸媽交代?」
豈料,許欣輕哼了一聲,扯出一絲苦笑,拿起手邊的酒一口灌了下去,說:「他們什麼時候管過我?而且……」她又對著許亦調皮地一笑,「只要哥你不說,他們又怎麼會知道。」
她又倒了一杯酒,剛拿到嘴邊,就被穆益謙阻止道:「小妹,你少喝點。」
許欣看著他,別有意味地笑道:「看,還是益謙哥最關心我。」
沈南喬南喬在一旁很糊塗,總覺得許欣今晚有點不對勁,可又說不上是哪裡不對勁。她剛想偷偷問穆益謙,就被許欣突然問道:「南喬姐,沈伯父最近可好?」
沈南喬一怔,強顏歡笑道:「挺好的。」
「我爸媽老是忙著自己的工作,都不愛管我和我哥。南喬姐,你爸爸也是這樣嗎?」
沈南喬不知道為何,心裡「咯噔」了一下,似被人無意說中了什麼,見她這樣問,不禁覺得有點尷尬,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此時,穆益謙突然站了起來,十分嚴肅地道:「不好意思,我和南喬還有事,先走一步了。」說完,便摟著沈南喬的肩往外走去。
沈南喬被他半推半拉著帶走,心裡一陣莫名其妙。不禁回頭看了許亦一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許亦看著他們的背影,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看向旁邊的許欣,只見她咬著嘴看著他們離開的身影,隱隱有些怒氣。
穆益謙回家後,徑直走進了書房,沈南喬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感覺今晚的氣氛十分怪異。她泡了一杯濃茶,是前段時間陸怡送她的竹葉青,她知道穆益謙愛喝,就留了許多在家裡。
她拿著杯子在門口踟躕了一會兒,輕輕敲了敲門。門並未關上,她伸頭探了探,見他揹著燈光,坐在那裡一動不動。沈南喬輕輕地走了進去,把杯子放在桌上,走到他身前,小心問道:「你生氣了?」
穆益謙嘆了口氣,把她拉近:「南喬,如果有一天,你發現……」
他不知道該怎麼說,頓了頓。從未見過他這種吞吞吐吐的樣子,她心裡不禁緊張,又突然見他笑了笑,說:「算了,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