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逼其反思

重生幸福人生 雋眷葉子 第1頁,共1頁

話說方琴在聽到張大軍讓她準備準備,晚上跟他一起去別墅赴宴的通知時,稍稍發了一會兒呆後,問張大軍:「我也去?不是不讓我和大媳婦兒去那別墅了嗎?」

「讓你們去就去,哪裡這麼多的廢話!」張大軍有些不耐,自從上次方琴把「野種」兩字說出口後,張大軍總覺得別人看他的神色都是怪怪的。

其實張大軍心裡也明白大家對他還是一樣的,只是他自己心裡怎麼也擺脫不了那天方琴喊出的那兩上字,心裡實在舒坦不了!由此他心底有了一種自卑的心理,因此對方琴是有怨的,本來還算和睦的夫妻感情,也有了一絲的裂痕。

不過在方琴心裡,卻沒能反思自己的言行,卻把一切的過錯都怪到了別人身上,她始終覺得自己並沒有錯!那個小丫頭本來就不是張家的種,卻讓老爺子如寶似玉般地疼愛,竟然把老太太留下來的玉佩都給了那個小丫頭,這口氣她哪裡能忍?

再說方琴推倒許菡雯這事,方琴認為自己又不知道許菡雯已經懷孕,不就順勢推了她一把嘛。雖然讓許菡雯頭上見了血,也進了醫院,到底也沒令她流產啊。怎麼張霖那小子就把自己當只害蟲一般對待,居然禁止她去別墅,真正是小事大做,拿著雞毛當令箭。更讓她們婆媳成了北都的笑話!

正月裡那場風波過後,張霖挖苦著老爺子的口,當著張家三兄弟的面,對他們婆媳下了禁足令。這才過了三個月不到,她們婆媳都收到了去別墅赴宴的通知,會是什麼事讓張霖這個六親不認的小子改變主意了呢?

嘿嘿……別墅的大門,這不還是得向她們開啟?等下見到那小子,非得好好找回正月裡的場子,把那小子加在自己身上的羞辱全部還給他!

看著方琴臉上的神色陰晴不定,張大軍心裡湧上一陣無奈和厭惡:「方琴,我告訴你!你給我老實點!不要想著一些有的沒的,再出什麼岔子,別說我沒提醒過你!」

方琴聽著張大軍的話,也多少品出了他語氣中的厭惡和不善,心裡更是充滿了對許菡雯母女的怨恨,要不是這對母女的橫空出世,那張家最小的孫媳就應該是自己家婷婷的!那麼她又怎麼會遭受那麼多的屈辱?!不過她也知道自己的想法不能讓張大軍知道,否則不要說去找場子,可能連別墅都不用去了!

「好了,好了,我只是感覺奇怪,怎麼突然讓我們婆媳也過去,是不是有什麼事啊?」既然自己的心事不能讓外人知曉,那麼方琴就想探聽一下內幕。

「今天張霖一家三口都不在,他們陪岳家一起吃飯去了,你以為張霖夫妻在還有你去的份?」張大軍開始的一句話,讓方琴有些小失望,那三個人不在,自己還怎麼找回面子?而張大軍最後的那句話,讓她的心像被什麼蟄了,猛地一痛,臉色頓時不好看起來。

張大軍見方琴的臉色被自己說的異常難堪,倒也不敢再刺激她,這個女人跟了自己大半輩子,爭的也無非是口氣,要說有多大的壞心也真談不上,只是小家氣了一些,明明出身也不錯,與自己的兩個弟媳比起來,總差了那麼一點,說話又經過大腦,所以總也落不得好。

想到這些,張大軍在心裡不甘地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方琴的肩膀,出口的話,語氣婉轉了許多:「方琴,我們都不再年輕了,有些東西該放手的就放手吧,人活著總不是什麼都能如意的。我們現在過得也不差,何必事事計較?我知道這些年來,這個家讓你操碎了心,我張大軍不是個有能耐的人,但也總算讓一家人都能夠平平安安的,難道非要為了什麼錢財房子與兄弟幾個爭得個你死我活嗎?」

方琴開始的時候還想爭辯,但張大軍揮了揮手,阻止了她的爭辯,但聽到後來,方琴不由地抬頭認真聽起了張大軍說話,他們夫妻已經很久沒有像今天這樣安靜地說話了。看到方琴不再急於爭辯,張大軍繼續說了下去:「你知道嗎?自從那天你喊出野種兩個字以後,這幾個月這兩字一直都在我耳邊迴旋。多少年前的傷,在我心裡再次出現!小的時候別人喊我野種,是由於他們不知道我的父母在前方浴血奮戰。但你是我枕邊人,難道還不知道這兩個字對我、對老爺子是多大的傷害?!」

「這些年來,老爺子因為覺得對我有虧欠,一直都在彌補,也許正是他的彌補心理,造成了我們理所當然予取予求的不良心態,總是將我們自己的不足,怪罪於老爺子的偏心!你自己靜心好好想想,可是這樣?」

「你可知道,那天老爺子在醫院裡都傷心地落淚了,我張大軍罪過啊!看著從老爺子眼睛裡流出的眼淚,我恨不得將自己劈死!方琴啊,老爺子是個多麼堅強的人啊!當初我媽去世,他那麼傷心都只是少吃了幾口飯,硬是挺住不讓自己的眼淚流出來。他一直都教導我們,男子漢流血流汗不流淚!可那天他的的確確流淚了啊!他眼中的淚水給我的震懾力究竟有多大,你能明白嗎?」

「現在想起來,我的心還在痛,要是讓我媽知道了,她會不會醒過來,拿刀砍了我啊!方琴,我知道你其實也不是個心腸歹毒的女人,你也有父母有兒子,將心比心吧!想想老爺子這些年來為我們付出的,再想想我們自己為老爺子付出的,我張大軍覺得虧心啊!人在做天在看,上樑不正下樑歪,我們也是做父母做爺爺奶奶的,要是以後我們的子孫跟著我們學,那我們晚年會不會很淒涼?」

這一字一句從張大軍嘴裡喃喃說出來,帶給方琴莫大的衝擊。當聽到老爺子,當天流淚這一節時,方琴驚呆了!在她的眼裡老爺子一向堅強,有時讓方琴感覺那就是一座嚴峻的山,一塊沒有情趣的頑石,冷硬得讓人感覺少有人情味。

「還有今天雖然張霖兩口子去陪岳家吃飯,但你認為沒有那小子點頭,老爺子會讓你進別墅?就算老爺子想,他都不會強迫那小子。那小子的脾氣從小就又冷又硬,只對自己在意的人柔軟,那麼多年來你還想不通看不透?別說你想找回面子,就是他讓你找,你也未必有那個能耐找回來。所以方琴,你自己好好想一想,是與他們重新修好關係,還是繼續對著幹?」最後張大軍將問題拋給了方琴,方琴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但夫妻那麼多年,方琴的眼珠子一轉,張大軍又豈會不知她心裡的想法?

「你說真的是張霖同意的?他那天那麼惡狠狠地表示,以後再不讓我們踏入別墅,這才兩個月多月就變了?」方琴在心中把張大軍的話細細過了一邊,再想想這些年老爺子對他們的支援的確不少,而這幾個月失去了老爺子的支援,兩個兒子對自己的態度也有些不耐,心裡也不由掂量起來。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張霖未必知道,但小許一定是知道的!不管她是什麼來歷,那個女子現在就是老爺子最喜歡的孫媳,如果她不答應,老爺子一定不會讓你們去!你自己好好想清楚,我是希望你一會去了,低調一點,姿態放低一些,要記住一個道理,大樹底下好乘涼!」張大軍感覺到方琴語氣和態度上的變化,所以再次提醒她只要老爺子開心了,老爺子那顆大樹才能讓他們繼續乘涼。但他也知道,要一下子完全扭轉方琴的心思是不太可能的,他說了這麼多,無非是逼著方琴去反思自己,只要她反思了,今天應該不會出事,自己也就能有更多的機會在老爺子面前轉轉,總能讓老爺子心軟。

「那女人是個二婚,還帶個拖油瓶,她究竟有什麼好的,要家世沒家世的!真不知道張霖和老爺子是怎麼想的?我家婷婷有哪點比不上她啊?!」一說起許菡雯來,方琴心中的不甘又上來了!

「你又不是張霖,你又哪裡能知道人家的好?既然能入張霖和老爺子的眼,那女子一定有她過人的地方!你不要再提婷婷了。你可能還不知道吧,你妹夫為了這件事,曾經親自上門去給老爺子做過解釋!你這次要再節外生枝,我可沒法再保你平安了!」張大軍用警告的眼神狠狠地盯方琴一眼。

方琴被張大軍這個眼神盯得嚇住了,夫妻這麼多年來,感情雖比不上張建軍夫妻那般恩愛情深,但這樣被張大軍盯著看還真是大姑娘上轎第一回!

這不得不讓方琴反思起自己的言行來,畢竟她已經不年輕了,張大軍再沒能耐,總也是自己這麼多年來相依相伴過來的身邊人,如今讓他這樣盯視自己,讓她有一個很不好的感覺。

一種只要自己再不聽從他的指示,就會失去這個男人的感覺。他們夫妻幾十年了,這個家一直都是她說一不二,現在看來不過是自己的自我感覺而已,大概也是這個男人對自己的寬容吧。現在看來泥人也有三份性,何況張家的男人哪裡是真的那麼好拿捏的呢?!

有了夫妻間這次的交流,方琴還真的對自己進行了反思,雖然我們暫時還不知道這個反思的效果能有多大,但至少晚上的宴會,方琴應該不會再整出什麼來了,這讓張大軍的內心不由暗暗輕舒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