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活了,我不活了……兒子啊,你現在死了,連個靈堂都沒人肯設啊……連個讓人上香的地都沒有啊……」看到幾個人都圍著許菡雯噓寒問暖,老太太的哭嚎聲陡然高了幾分。
「大姐,怎麼這樣說話呢?誰不肯設靈堂了?我們把然然丟在醫院裡趕過來,就是為了給李放設靈堂,本來是要讓然然一起過來的,可是然然高燒接近40c,醫生說她是驚嚇加悲傷,沒能抵抗住寒氣,得的是嚴重的肺炎,現在才掛了水,醫生不讓她出醫院的大門。」林葭聽了老太太的哭嚎,一看就知道是針對許菡雯來的,立即就不樂意了,林葭可是個護短的人,何況這事本來就沒雯雯的事,要不是考慮到小然然,她還真不想讓雯雯來趟這裡的渾水。
「那你們為什麼不趕快設靈堂,還有你們想把放放的靈堂設到哪裡?」
「既然大姐問起,我作為雯雯的長輩,就先說下這個設靈堂的風俗和忌諱。大家都知道不管在什麼地方,不是在家中去世的人,靈堂是不可能設在家裡的,這點大姐和大哥不應該會不知道吧。」
林葭見兩個老人沒有介面說話,就繼續說了下去:「李放是在監獄裡與人鬥毆而死,至於是死在監獄還是死在醫院,這還要等法醫中心的報告才能知道,但不管是在哪裡斷的氣,這兩個地方都算是家外,所以前面你們提出要在雯雯的家裡設靈堂是萬萬不可能的!更何況李放和雯雯已經離婚,怎麼可能讓他的靈堂設到雯雯的房子裡去,這個到哪裡去說也說不通!我不求你們為雯雯著想,你們總要為然然想想吧!」
「我的兒子啊,我的兒子啊,你讓娘怎麼活啊……」老太太還是準備將無理進行到底。
「大哥,我覺得吧,這個設靈堂的事,還是應該請監獄方過來商量一下,畢竟現在李放在n市是無房無家,設在哪裡都不合適,倒應該讓監獄方出面找個地方設下靈堂,這樣也方便他的同學來追思。」林葭不想再與老太太溝通,直接對老爺子說道。
「我家放放怎麼會是沒有房子沒有家的人?」老太太聽到林葭的話,不依不饒地哭喊。
「哦?李放在n市還有房子?那把他的靈堂設在他房子樓下也是可以的,只不知他的房子在什麼地方?雯雯,當初你們離婚的時候,怎麼就拿了一套房子出來?」林葭明知道老太太說的是南新小區的房子,還故意接話道。
「原來放放住的房子,難道不是放放的家?李怡然難道不是我家放放的女兒,她住的房子難道不是放放的家?」老太太也不哭了反駁道。
「哦,不知道大姐看中的是南新小區的房子還是宸嵐苑的房子?如果大姐說的是南新小區的房子,難道大姐不知道那房子在離婚的時候就已經由法院判給雯雯了嗎?那房子現在是雯雯的產業了,與李放一毛錢的關係都沒有了。至於宸嵐苑的房子,那和李放更是一點邊都粘不上,我勸大姐還是不要打這兩套房子的主意!如果你執意要打這兩套房子的主意,那我介意現在就帶我家雯雯走人!」林葭毫不讓步。
「啊,兒子啊,兒子啊……」老太太見自己說不過林葭,又哭嚎起來。
「大娘,林嬸嬸說的一點都沒錯,怎麼也不能去擾了雯雯的生活,雯雯現在帶著小然然好不容易生活的才好一點。你只想著為死去的李放掙,難道你就不為你那唯一的孫女想一想嗎?」旁邊的同學也七嘴八舌地勸說著。
「兒子啊,兒子啊,你醒來看看啊……」老太太還是將無理進行到底。
「別哭了,哭能解決什麼問題!就你的要求最多!如果李放一直以來能好好與小雯過日子,能到今天的地步?到現在還拎不清!你還以為李放死得很光榮啊,依我看什麼靈堂不靈堂,等法醫中心出了檢定,一把火燒了,撒到長江還嫌髒了長江的水!」老爺子終於發火恨恨地說道,頓時老太太沒有了聲音。
「叔叔,還是設個靈堂吧,就算是為了然然。」半天沒吭聲的許菡雯終於說了一句話。
「那就按親家嬸嬸說的,找監獄方商量,找個地方設吧。小雯,對不起,到現在還讓你受這樣的委屈。」老爺子聽到為了然然幾個字,沉吟了片刻就沒再反對。
於是接下來的事就不用許菡雯再出面了,張霖和幾個同學找來監獄方的工作人員商談,表達了老人想設立靈堂的意願。雙方商量後,決定直接由監獄方出面高價租下運盛賓館的一間會議室,簡單地佈置成了靈堂。張霖開車送許菡雯回家找了李放最近的正面照片,正好把林葭帶回家。
李怡然收藏的相簿裡有不少李放的相片,找了一張正面近照,立即去放大當了遺照。張霖讓在n市工作的幾個同學成立了一個李放的治喪委員會,徹底讓許菡雯解脫出來。許菡雯也的確不放心女兒,與李芹溝通了一下,就回醫院去陪李怡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