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想讓那丫頭死嗎?」
大明淡淡的問了一句,立即讓藍綾平靜了下來。
「就你這點程度,去了也只是送死而已。你死還不打緊,萬一讓對方有所警覺,那可就真的斷了那丫頭的生路,你想過沒有?!」
大明的話讓藍綾握緊了雙拳,渾身不停顫抖,她從未像此刻般痛恨著自己的無能為力。
「相信我,就不要衝動。」
知道大明說的是對的,藍綾極力的壓抑著內心的衝動,只是牙齒激動的咬合過緊,嘴角開始流下血來。詩函看到這情況,用絲巾擦了擦藍綾嘴角上的血跡,但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安慰藍綾才好。
那黑疫的樣本,大明已經交給老孝去研究,此時他們要商量怎樣去救人的事。此外,大明還想著怎樣把對方給一網打盡。
那地方是邪仙的一處重要據點,陣法防護絕對少不到哪去,大明在回來之前就先去踩過點了,確實稱得上是戒備森嚴。
雖然大明有信心單人殺入,但也勢必驚動裡面的邪仙,到時想要救人就難了。
想到那個未死的紫袍邪仙,大明開始起了一個壞念頭。
「既然不能從外面打進去,那我們就從內部開始破壞吧!」
當天,那名紫袍邪仙再次出現。
不過,那已經不是他本人了,而是由大明變化而成。
在仙術之下,要變成另外一個人很簡單,但困難的是一個人的力量特質很難去模仿,尤其邪仙的力量是由仙邪二氣混合而成,更屬異類。
不過,對大明來說,這點卻不成問題。依照【絕】的創造力量,很容易就能模擬出這種力量來,況且還有真人在他手上來對照。
那處邪仙的據點十分隱蔽,位於人跡罕至的險要荒山中。
當大明化身的紫袍邪仙大搖大擺出現時,立刻有兩名邪仙飛了過來,恭恭敬敬的行禮。
「見過老祖。」
大明所化身的這名邪仙,原本的名號已經丟卻,現在自號「黑心老祖」,入魔約七分左右,在邪仙中算是入魔相當深的了,眼前的兩個邪仙也不過才入魔兩三分罷了。
罪孽越重,入魔越深,同樣也代表著力量更加強大。之前大明在地脈遇到的那個邪仙已有九分入魔,快成就天外魔仙的境界了,但卻好死不死栽在大明手上。
對眼前這兩個邪仙,大明只是「哼」了一聲,然後一句話不說就往裡面走去。
這個黑心本就是性格孤僻高傲之人,對這種小角色一向看不入眼。大明這般舉動才是黑心該有的反應,不然若是停下來和人打招呼,反而引人懷疑了。
兩名邪仙心中雖頗為難堪,但臉上卻得笑臉逢迎。
誰的拳頭大誰說話,這是世界通用的法則,不過在邪仙的群體中更顯得極端而已。畢竟這些邪仙都是為了利益而聚在一起,根本不存在所謂團結合作一說,大家在這裡只是互相利用的關係。表面上大家相處的都很客氣,可實際上每個人心裡都各自有所打算,若有機會,他們也不介意將這些所謂的「同伴」給狠狠的陰上一把。
大明所化身的黑心一路上過了不少關卡,不過對於別人的問侯一律是視而不見。旁人都知道黑心的脾氣,因此也沒發覺異常。
但,總是會有人不買賬的,大明前進的路上就突然有個邪仙將他給攔子下來。
「黑袍老兒,怎就你一個人回來,碧珥和紋瑕兩人呢?」
擋人的這名邪仙叫做血淵,同樣也是入魔七分的境界。入魔過六分即稱老祖,與仙人過玄仙之境可稱仙尊一樣,所以眼前的邪仙又被稱為血淵老祖。
碧珥和紋瑕就是之前和黑心在一起的兩名邪仙,他們都是血淵暗中收買的手下。血淵和黑心本來就不對盤,他讓這兩個手下和黑心一同出去,未嘗就沒有監視黑心的意思。
如今見黑心一人獨自回來,卻不見碧珥和紋瑕,血淵當然要討個說法。
「他們有手有腳,愛去哪自管去哪,何須向我報備。」
大明模仿黑心的性格怪笑了幾聲,他從黑心三人腦中的記憶整理後得知,眼前的血淵對於權力慾望相當有野心,一直想取代黑心的位置,動不動就很喜歡找黑心的麻煩,兩人也曾大打出手過好幾次。
如今黑心這個說法讓血淵無從反駁,只好憤憤的甩袖而去。
大明也不理血淵,便往禁押樂樂的所在地點行去。可途中卻又有人來報,說「上面」來人想見黑心。
這裡所謂的「上面」可不是指仙界或天宮,而是三聖靈那一方的來人。在黑心的記憶中,這種情況十分罕見,因為三聖靈一方極少與他們聯絡,所以大明猶豫了一下後,還是決定去見面看看再做打算。
三聖靈派來的是一名女子,或春多說是少女。年約十五、六歲,臉上有著舉世無雙的精緻容貌,但明顯的缺乏生氣,感覺不像活人,反而像人工做成的人偶。
饒是以大明現今的修養,第一眼看到這少女時也差點幾乎心神失守,不過不是因為對方的美麗,而是來自自身內心澎湃的殺意。
這名少女他見過,就在數年前他與詩函、無痕分開的那一天——三聖靈之一,那個名叫提拉米蘇的女人……
大明可說有兩個孩子間接死在對方手上,還有這些年來詩函和無痕的痛苦與眼淚,一下子讓大明心中的仇恨爆發開來。大明費了極大的定力才勉強穩住自己的心神,不過宣洩出的殺意已經引起對方的察覺,進而注視起了大明。
大明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反覆的告誡自己要鎮定,一切要以大局為重。
大局為重,大局為重……去他的大局為重!
「你想殺我?」提拉米蘇淡淡然的開口。
這時,大明雙目已然赤紅,一下子就衝到提拉米蘇面前,雙手惡狠狠的掐住她纖細的脖子。
提拉米蘇眼中全然無任何神采,半點恐慌害怕的神情也沒有,眼眸只是靜靜的看著大明。倒是一旁隨大明同來的邪仙看到大明的異樣,立刻出招攻來,卻被大明一腳給踢了出去。
提拉米蘇的身體不知以何物構成,就算是仙人的仙靈之體,在大明這麼狂怒的掐扼下也該早已爆爛,可是眼前這少女卻一點損傷也無。
漸漸的,大明開始冷靜了下來。
提拉米蘇同樣無神的看著大明,也未做出任何反抗,這讓大明心裡泛起了一種奇怪的感覺。眼前的少女,跟八年前的那個提拉米蘇根本完全不一樣。
「你殺不死我的。沒有活過的存在,又何來死亡一說。」提拉米蘇口吻平靜的訴說著。
大明心中已然明悟,眼前的這個少女並不是真正的三聖靈,她只是一個空殼、一個軀體罷了。不只是她,恐怕八年前出現在他們眼前的,都不是三聖靈的真面目,而是被借用的軀殼罷了。
跟一個空殼有啥好較勁的!大明自嘲的一笑,也漸漸鬆開了雙手。
不過,此時,大明已經被一大堆的邪仙給包圍了,先前被大明踢出去的那名邪仙顯然驚動了這裡的所有人。
心性修養還不到家啊……
大明警惕了一下,為了一個什麼都沒有的軀體壞了大事,他再次認識到自己各方面還是有待加強。
「黑心!你在幹什麼,居為敢對神使大人這般無禮!」血淵雖不知黑心為什麼會這麼做但這顯然是拉他下臺的好機會,立刻站出來帶頭聲討著。
「哈哈哈哈哈——」大明突然瘋狂的大笑。
在在場的邪仙眼中,黑心狀似瘋魔,旁若無人的狂笑起來。
卻不知大明此時心中滿腔的殺意正無處發洩,他們這麼圍上,剛好給了大明一個發洩的目標。
大明放開提拉米蘇,同時化出一條繩索將她捆綁起來。雖然她的身體很奇怪,但是攻擊能力近似於零,所以決明將她束縛住後就丟在一旁不管。
血淵見大明不理會自己,還反將神使給五花大綁,臉上面子難免有些掛不住。
眼下黑心還是這處據點的最高掌權者,雖然血淵出面聲討,但附和他的邪仙並不多,大多數人都是靜靜的在一旁觀看事情發展。血淵知道自己必須先做點實事出來,否則這些牆頭草不會輕易動手的。
「休得猖狂!」
血淵暗自給自己的手下使了眼色,立刻有兩名邪仙出手向大明攻去。這兩人入魔皆有五分之多,在邪仙中也算是個高手了。
但,大明隨手一抓,衝上去的兩個邪仙腦袋就給抓在手中,隨後大明手上一握,那兩個邪仙的大好頭顱就像西瓜般爆碎了。
這些日子來因為有詩函在大明身邊,所以大明出手都很留情,不想讓詩函見太多血腥。可如今詩函不在,加上大明心中被喚起的殺意難以遏止,所以他也不再想去限制什麼。
這般血腥兇殘的手段,讓在場邪仙心跳都快了一拍,尤其以血淵為最。他很清楚黑心的實力與自己是在伯仲之間,根本不可能舉手投足就滅去自己兩名手下。
「他不是黑心——」
當血淵察覺到這點時已經晚了了,大明化身的黑心如同旋風,直接衝殺進邪仙群中。所到之處,斷肢碎肉紛飛,就像是一臺絞肉機般,在場的邪仙也都傻了眼。
無需任何武器,光用雙手去撕裂活生生的敵人,大明用最原始最野蠻的手段在宣洩著自己的憤怒,就如同一隻野獸。
由於大明的動作太快,當眾邪仙回過神來,在場邪仙已經倒下一半了。其他邪仙見狀,立刻遁形而逃。
「神雷!」
大明輕聲一喚,頓時身形化為白色的雷光。
閃電的特色是先見其形再聞其聲。在場的邪仙也是同樣,當他們看到白色的電光一閃而過時,實際上他們就已經死了,只是自身還未發覺而已。
一轉眼間,白色的電光就將所有的邪仙給串連了起來,就好像是一道連鎖閃電一樣。
當雷光散去,原本保持逃跑姿勢的邪仙,頓時成為了散落一地的屍塊。
至此,在場中還唯一剩下的邪仙,就是那名血淵老祖了。
「你……你到底是誰。」
血淵說話已經有些結巴了,他根本想不透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眼前的地獄般景象他並不陌生,因為他們邪仙都曾對下界的人類或妖族做過同樣的事情。或為增加修行,或為搶奪寶物,或是無聊找事做,或是其他千奇百怪的理由,但他們從沒想過自己會變成別人屠殺的物件。
從什麼時候起,邪仙從獵人變成獵物了?
血淵想不明白,在他活過的無數日子裡,從來沒有發生過這種事情。眼前這個化身成黑心老祖的人,到底是什麼來歷?
大明一手抓住血淵的頭,一手抓住血淵的肩膀,同時在他耳邊輕聲細語。
「我是你心中的恐懼。」
隨即,血淵被活生生的撕裂成兩半!
隨手拋棄血淵的屍身,大明一身血衣的站在這堆屍如山,血流成河的環境中,臉上的憤怒卻是靜靜的平復了下來。
「原來,這些傢伙的血也是紅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