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仙下凡,這影響太過惡劣了。沒看到冰蓮全力的一擊,就把這片土地搞成這個樣子,雖然說這當中有很多外在因素,但要是多來幾尊大仙打上一場的話,人界估計會直接散架吧!
不過,大明心中同時也起了一個懷疑,人界身為三界基柱,不應該如此脆弱才對,回去得問問廢人,這太不正常了。
「有傳言琥珀神君眼下就在人界,我是來找他的。交給其他人……我不放心。」
聽這句話,大明就知道西方天界亂成怎樣了。堂堂西方神君府裡的人,居然找不到能相信的物件,這也混得太慘了吧,他們平日都是怎管理的?
「你們神君是在搞啥,一方天界治理成這樣子,出事後又搞失蹤,太沒擔當了吧!」大明知道這檔子事其實也不能完全怪他們,畢竟三聖靈有心算無心,不過他還是要抱怨幾句,這爛攤子留得太大了。
如果是別人說這句話,冰蓮當場就翻臉發飆了,可是她認為大明是從天宮來的,算起來還是她的頂頭上司,而且自己也打不過他,便很婉轉的反駁說:「這事也怪不得他的,他也是被人算計。況且他現在還小,我很擔心他。」
「還小?」大明聽起來這當中似乎還有段故事,不過此時他的重點都放在修復地脈上,沒心思再多問,「自己一邊玩去,別吵我。」
此時,大明已經接連上兩端地脈的斷源,接下來就是把它們給重新連結起來。說來雖然簡單,但是事情哪有那麼容易。
冰蓮雖然不喜大明說話的態度,但她是理虧的一方,也只有默默的飛到遠處替大明護法了。
這時,一股溫和且磅礴的力量從大明身上湧出,而且不斷的擴大再擴大,到後來冰蓮直接被大明所釋放出的力量給嚇傻了,因為這股力量比她方才傾全力釋放出的絕招還要強大好幾倍。
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來路!
不過,大明這時可沒空去管冰蓮的想法,而是專心的將這股力量分成兩邊,各自往地脈延伸過去。
修復總是比破壞還要困難的,要修復地脈不但十分耗費能量,而且還需要精細的操作,以及大量的時間。
首先,大明必須用非常強大的力量製造出一段人為的地脈來搭連斷源兩端,然後調和力量使地脈的能量再次經過他而流動。
之前就說過,地脈是一種能量流。就像水流多的會形成河道一樣,一旦能量再次流動後,會慣性的慢慢形成固定的路徑,大明要做的就是引導罷了。只要新形成的地脈穩定下來,大明就能收回自己的力量,到時也就大功告成了,不過新生的地脈還十分脆弱,這點必須要注意。
對大明來說,這當中的過程絕對不輕鬆。
以自身為橋樑,讓龐大的能量經由身上流動,對身體絕對是一種劇烈的負荷。另外,地脈流當中還夾雜著數量非常恐怖的資訊,不管大明願不願意,這些東西都會直接跑進他腦袋裡。
這些訊息來自於生命所產生的強烈意念,有人類的、有妖族的、有動植物的,各種生命形式都有,只要意念夠強就能留下訊息。
這些訊息也算是一種能量,會被地脈流吸收,然後跟著移動,直到意念衰弱消失為止,不過這過程通常會非常久,因為在地脈流之中意念不容易消耗,大明甚至還偶然接收到一段億萬年前的不明訊息。
這種現象,就算掌控天道的天帝也很難做出解釋,不過他把這現象稱為「生命存在的證明」。因為只有當這個世界所有的生命都滅亡後,這種意念才不會再出現。
只是這些資訊數量雖然龐大的嚇人,但是絕大多數都是無用的訊息。若不是大明曾經讓廢人嚴苛的操練過,早就讓龐大的資訊量給轟成白痴。就算是仙人,也不敢輕易的接觸地脈中含藏的訊息,因為實在太過危險了。
由於對肉體和精神負擔太沉重,加上是第一次操作,大明剛接觸地脈時差點被搞到崩潰,而且這比廢人以往的任何一種訓練還要危險,一不小心就可能會被地脈給吞吃掉。
只是當習慣後感覺也就還好,平時除了翻找看看有無可用的資訊外,大明有空還能發發呆放鬆一下。
雖然對面的冰蓮長的十分漂亮,但是氣質太冷,加上先前發生的事,大明也沒有同她說話的興致,兩人之間非常少交談。
不過,大明還是弄明白了,當初為什麼冰蓮要弄一座冰山堵住哥羅德的原因。原來她也是發現這裡地脈不穩,有坍塌的危險,所以才弄了一座冰山阻止哥羅德前進。
雖然是出自於好心,但是一個高傲的女人和一個無禮的男人碰頭,要不惹出事情來,是很難的。
時間過去一個月,大明開始很想女兒了。畢竟一聲不說就離開女兒那麼久,大明實在很感到歉疚,不知這段日子他們怎樣了。
想來哥羅德大概早就修復好出發了,這點默契大家都有,不用特地留下來等大明。反正再過幾天修復完畢,大明沿著軌道飛上去,一下就能追上。
就在大明胡思亂想時,打坐想中的冰蓮忽然睜開了眼睛,而大明這時也注意到,有人靠近了……
因為地脈修補了八、九成,所以大地上的裂縫已經癒合了起來,混亂的天地元氣也都被安撫平靜,此刻大明和冰蓮可是被關在不見天日的地底深處,僅有一個狹窄的空間可容身,怎看也不可能像是會有客人上門的樣子。
「又是讓人討厭的味道……」
這是大明第二次提到「味道」這個詞,冰蓮難免就有點留意上了。
這男人是屬狗的嗎?鼻子那麼靈……
其實冰蓮也是誤解了,大明所指的味道並不是真的用鼻子去聞,而是泛指一種感覺。
每個人的特質、力量的類別都是不同的,組合出來的結果更是五花八門、千變萬化,就像指紋般不會有所重複。
大明有個特點就是一旦記住這個感覺後就不會忘記,所以冰蓮引以為傲的鏡花水月之術,在大明的直感前絲毫沒有任何用處。
在大明和冰蓮兩人的注視下,一個灰暗的人影從巖壁中冒了出來。
那人黑衣方帽,臉上一撇八字鬍,看上去雖有幾分中年人的成熟帥氣,但是身周圍繞的一股黑暗氣息卻讓人感覺很不舒服,顯然是邪仙。
邪仙沒想到會遇見冰蓮和大明,臉上有些訝異,但隨即怪笑了幾聲,「我還在奇怪這片地脈怎還沒出問題,原來你們在搞鬼啊!」
邪仙看著冰蓮怪笑著,至於對大明,他則和冰蓮犯了一樣的錯誤,直接把大明給忽略過去了,當成是個普通人類。卻也不想想,一個普通人能待在地底深處的封閉空間嗎?連最基本的空氣也不夠吧!
「你來,還是我來?我這情況只能把他搞死,要捉活的,很難。」大明雖然不能動彈,但要制敵的方法卻還有不少下不過多半都是狠手,例如將地脈流裡的意念資訊引導一下灌到對方腦內,立馬就能將對方給搞成白痴。
「我來吧!」冰蓮突然戰意十分高昂,一股凜冽的寒氣從她身上散發而出,大概前些日子被大明和廢人整得太慘了,極需要一場戰鬥找回自信吧——堂堂一位玄仙……丟人啊!
邪仙聽見對方一男一女的談話,頓時怒意飆升。在他看來,那女的就一名女仙,那小子更是身上一點力量也沒有的平凡人,可說話居然敢這樣忽視自己!
邪仙身上的暗黑氣息化為數個惡鬼,直往冰蓮和大明撲去。
冰蓮僅是美目一瞪,直接就將那惡鬼給凍住。雖然她在大明和廢人面前顯得不堪一擊,但那是因為兩人實在太過變態,冰蓮自身實力可是非常恐怖的。
而大明更乾脆,什麼都不用做,撲向他的惡鬼直接就被周圍的地脈流給吞掉同化。
地脈這種東西雖感覺得出來,但肉眼是看不到的,而且奔騰在其中的能量可是超乎想象的恐怖,大明隨手引用一點也能把眼前的邪仙給打成灰,那邪仙的惡鬼連根毛都算不上。
當然,能泡在地脈流裡洗澡的大明,早就已經變態得不是東西了。
不過,邪仙不知道大明身處在地脈之中,只看到大明不動聲色就滅去自己的惡鬼,不免有些顧忌了起來。
冰蓮的實力,邪仙或許有看出一點,唯獨大明他怎看也看不透。
「出手節制一點,修這個很辛苦的。」大明開打前叮嚀了冰蓮一聲,要是又搞之前那種大場面出來,那他這段日子來的功夫就白費了。
「知道了。」冰蓮有些不耐煩的說,在大明身邊實在是太壓抑了,讓她直想好好發洩一番。
眼前這個邪仙雖然已經半入魔道,實力要比一般邪仙高出很多,但在玄仙面前,還沒有他張狂的餘地。
邪仙看了看冰蓮,接著又看了看大明,當下大笑三聲,將全身邪氣執行到極限,然後……轉頭就跑。
看著邪仙消失在巖壁中,冰蓮起先呆了一下,隨即知道自己被耍了,急忙咬牙追了上去。
「記得手下留情啊!」
大明大叫了一句,也不知道冰蓮有沒有聽進去,眼下他也只有祈禱了,希望那暴力女不會加重他的工作,不然他會真的考慮抓她來鎮壓地脈,先關個幾千年再說。
當冰蓮也離開後,整個狹小空間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大明閉目了一會,然後緩緩的說:「出來吧,不用躲了。你這傢伙的味道臭到我鼻子快壞掉了。」
「小娃兒鼻子挺靈的嘛……」
在冰蓮離去方向的另一邊,又一個黑衣老人冒了出來,只是身上所散發的黑氣遠比剛才那個邪仙更加強大。如果說剛才那個邪仙已半入魔道的話,那麼大明眼前這個老人,已經是快完全入魔了。
眼下的情況擺明就是要把冰蓮給引走。或許,冰蓮已經發現到對方的計劃,不過這又如何,對方顯然並不明白,留在那裡的那個男人才是最恐怖的。
「調虎離山之計啊……」
「小娃兒,別白費力氣了,這條地脈你再怎鎮壓也是沒用的,天道既註定要毀滅,就絕非人力可挽救。」
老人很顯然將大明對地脈的「修復」當成只是在「鎮壓」,這兩種情況的實際意義可是天差地遠。
一名仙人或許勉強有能力鎮壓下混亂的地脈,但是要修復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那老人還沒有聽過有人能完全修復損毀的地脈,因此便沒有想到這層情況上去,不然恐怕是有多遠跑多遠。因為能修復地脈,最起碼代表對方有遠高於自己的無上神通,絕非那老人能招惹的物件。只是大明的力量異於常人,光外表實在看不出來,也不知有多少人受騙上當了,這老人絕非是最後一個。
「你又不是天道,毀不毀滅又幹你什麼事。」
「非也非也,老祖我就是天。等到這條地脈崩毀,方圓十萬裡內生靈塗炭,萬般罪孽歸於我身,成就無上魔仙大道,到時世間還有誰是我對手!」老人說完,頓時狂笑不止,似乎已經預見自己修成了魔仙。
「很多啊,這裡就一個……」大明不耐的反諷了回去。
不過,那老人笑的太大聲,似乎沒聽明白大明在說什麼。
「真受不了,為什麼一堆雜魚就都認為我好欺負呢?老是看你們這樣囂張,實在是讓我有很想扁人的衝動啊……」
大明想到這,嘆了口氣,再這樣下去他早晚會被這些人搞到神經衰弱。
看來做人太低調也不行,都給人當成好欺負啊!
「用句電玩術語來說,我可不是小兵,而是隱藏版的終極大魔王啊……準備好死在這了嗎,雜魚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