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少俠,看來你還不明白自己目前的處境……」熱臉貼上冷屁股,那人這下子也笑不起來了,一張笑臉隨即變得陰狠深沉,翻臉比翻書還快。
只是他的話還沒說完,大明隨即凌空給他抽了一巴掌,打斷道:「我想,搞不清楚狀況的是你們,雖然我不喜歡殺人,但我不介意在這裡留下幾具屍體,給那些打我主意的人一個警告。」大明說著,身上一陣殺意騰起。
見大明二話不說就要殺人,在場幾人都很有默契的轉身就跑,包括被大明打到貼在樹上的那一人,也一下子由重傷垂危的姿態變得生龍活虎起來,趕緊學人家跑路去。
「都別跑了。」大明左手掌中的骨鏈鬼魅般的竄出,直接將轉身欲逃的幾人雙腿給抽斷,「你們最好開始祈禱,這林子內不會有兇猛的野獸來把你們叼走。」
在眾人憎恨的目光下,大明悠悠閒閒的慢步離開現場。
大明離開後,這才有人以符化鳥,將自己的位置告知門派。
「這個人可不好對付,實力高超且軟硬不吃,若是沒有一擊必殺的打算,以後會是個很大的麻煩。」
不過,被大明打飛貼到樹上的那個人可不這麼看,用著憤怒與不屑的語氣說:「他就一個人而已,實力再高有個屁用,我們幾個門派加起來,玩也玩死他。」
就在幾人討論要怎「料理」大明時,卻沒人注意到,四周圍的黑暗好像悄悄活了過來一樣,正慢慢地把他們包圍了起來。
惶恐的驚叫過後,森林又再度恢復了寧靜。
良久,才有一人從土裡冒了出來,驚慌失措的往城中奔去。
傳說,在世界樹的東方,有一片誰也進不去的森林,就連仙人也是無法進入的。
只是這個傳說雖池元岸已二久,卻也從來沒有人發現過那片森林的所在,所以至今人們都只是把那個傳說當成鄉野奇談看待罷了。
天維森林,天之禁地,傳說之地。
這一座森林,就連出自天宮的山海博物志上也沒有任何記載,不過在天帝所留下的魂玉中,卻有些許關於這座森林的訊息。
當初大明用魂玉查詢「傳說中的廢人」時,魂玉只給他提示了兩個詞。
天維森林、雙月之夜。
前者,大明從魂玉那已經獲得一個大概的位置,這也是他之所以要來翠綠之境的最重要原因。
至於雙月,則是指一種異常天象,發生時夜空中會突然憑空多出一個月亮出來,具體原因不明,且發生時間並不規律,不過雖然人間曆法算不出來,但魂玉卻能直接預測出日期給大明。
而那個日期,就在今晚。
不過此時,大明卻只能漫無目的,一人在黑暗的森林中徒步行走著。
魂玉雖然指點了他天維森林在世界樹的東方,但是距離多遠、那座森林有什麼特色,卻一點都沒有提到,搞得大明現在也不知道自己要找什麼,只是一個勁地往東邊走去。
在高大古木的重重遮掩下,大明看不到夜空,所以也不知道夜空中的變化。
此時,一輪明月在東,但在天頂之處,卻又有另一輪明月漸漸地散發出柔和的光芒來,似乎亙古以前它就一直在原處,只是偶爾才照亮一下黑暗的大地,提醒一下世人它的存在。
隨著雙月的出現,漆黑的森林中也開始有了不一樣的變化。
起先,大明看到的是一點一點的亮光,就如同星星般四處散佈著。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神秘變化,大明自然也好奇的走過去看了一下。
「碧玉花……」
大明右手一直握著魂玉,所以當看到地上那潔白如玉,且散發著柔和光芒的花朵時,他腦中一下子就浮現出了答案。
碧玉花,是種只有在雙月之夜時才會綻放的神奇花卉,一夜過後隨即凋謝,是翠綠之境的特有植物。
未綻放的碧玉花,外形如同雜草般讓人不易分辨出來,其數量也不算稀少,除了神秘以外,倒也說不上有多珍貴,但讓人不可否認的是,綻放後的碧玉花,是世界上最美麗的花朵之一。
且由於雙月的不規律出現,沒有興獺直什麼時候碧玉花會綻放,所以一直被稱做是夢幻般的花朵。距離上一次碧玉花開,已經是數百年前的事了,很多人一輩子也不見得能碰上一次花開。
碧玉花開,讓城市裡的人陷入了一片歡騰中,加上三界巡查使的降臨,很多人都把這看成是一種吉兆,是天之臨幸。
若非碧玉花開不可預測,早就被當成是一項慶典,舉國歡騰了。
不過,大明並不知道此時城裡熱鬧到什麼程度,他只是拿出許久未用的數位相機,拍下碧玉花的諸多特寫,然後思考著怎麼把這種花給儲存下來,思語應該會很喜歡的才對。
森林內,碧玉花散佈的很稀疏,但是大明卻注意到越往東去,碧玉花越加密集了起來。
看來,這碧玉花與那座傳說中的森林,似乎有著某種關聯存在。
既然有了線索,當下大明也不再遲疑,在碧玉花的指引下,一路向東而去。
也不知走了多遠,大明腳下的碧玉花越來越多了,聚集起來的光亮隱隱照明瞭整片黑暗的森林。
就在這時,大明看到了一座巨大的石碑,上面刻著四個字。
「天維禁地」。
「禁地」二字,警告的意味相當濃厚,不過大明沒有猶豫,就這樣直接走了進去。
天維森林裡面的秘密是什麼,鄉間傳說的說法不一,有人說是仙界遺留下來的遺蹟,也有人說當中埋藏有一大筆寶藏,更有人說裡面有天帝遺留下來的法典、秘笈,總之各說紛紜,唯一的共通點是,這座森林裡面有著非常驚人的秘密。
只是,當大明進入天維森林的中心後,卻並沒有發現什麼奇怪的東西。
森林的中心是一座非常大的湖,湖的四周是一片碧玉花海,大明仰頭還能看到夜空中的雙月,除了景色非常美麗之外,大明不認為有什麼驚人的地方。
就在湖邊,有一人正獨自賞月飲酒。
那人身下白玉鋪地,頭頂雲錦為帳,穿著也一派富貴人家的打扮,華貴卻不顯俗氣。
在外人看,也許就單單如此罷了,但是在大明眼中,卻讓他抽了一口涼氣。
這傢伙,全身根本是寶貝堆起來的。
在魂玉的解說下,那人小至手上的戒指、玉杯,大至頭頂上的雲帳,全都是大有來頭的法寶仙器,隨便丟一樣出去,都足以讓整個仙界風起雲湧,可如今卻只是被拿來當作乘涼、賞月之物。
見過敗家的,卻沒見過敗得這麼厲害的!
「你不是他。」對方在大明靠近時,突然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
大明琢磨了一下,才回應說:「我不是。」
「他怎麼了?」
「死了。」
對方一聽,頓時哈哈大笑不止,就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
大明也沒有什麼反應,只是默默地等待對方冷靜下來。
似乎是笑得夠嗆,連眼淚都飈出來了,對方用衣袖擦了擦眼淚說,「那傢伙命可硬的很,就算三界全滅了,他也不可能死的。他可是掌控了法則的男人,如果他不願意,沒有人能殺得了他。」
「如果……是他自己自願交出這條命呢?」
大明的一句話,讓對方的笑容僵住了,沉寂了好一會,才冷冷的問了一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伴隨著這句話,一股恐怖的壓力瞬間籠罩了整個空間,連大明也差點被壓得喘不過氣來。自來到天界後,這是大明第一次遇上能對他產生威脅性的人。
不愧是天帝的戰友,一群老不死的變態啊……
大明一邊想,一邊努力的在這壓力下挺立不動,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他既然是天帝的傳人,自然不能讓天帝丟了臉面。
「你想聽,我就說,不過請先冷靜一點。」
這時,對方激怒過後,也慢慢顯得冷靜了些,散佈於空間中的壓力也有了緩和的趨勢。
於是,大明將他所知的整理一下,挑重點講了出來。
不知不覺,雙月已經並行於天頂上,大明也講的差不多了。
「嘖!果然又是因為女人啊……」那人聽大明說完後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語氣像似有些嘲笑,也有些嘆息,「那傢伙一直沒有子嗣,難得有一個女兒,難怪連命也不要了,只是……我真不相信那傢伙就這麼死了,這種死法可真不像他啊!」
聽對方這樣提起,大明才想到,天宮裡除了娘娘們的存在外,似乎就沒聽過有天帝后代的訊息。
不料這時,對方話題矛頭直指大明,「然而,你這個所謂的天帝傳人,還真是個徹徹底底沒用的廢物,居然連蒼冥也給人家搶了,簡直沒用到了極點,天宮出來的人何時這麼窩囊過!」
「你說得對……我是個廢物沒錯,我連自己最重要的人也保護不了。」大明起先有些氣憤,但想想天帝捨命所救的侍劍,想想詩函和無痕的遭遇,也覺得自己真的很沒用。
大明嘆了一口氣,也不再反聯,倒是對方這時卻又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哈哈哈!我是廢人,你是廢物,委實再搭配不過了。來來來,陪我喝一杯。」
廢人當下也不管大明願不願意,手一招,大明就感覺有種看不到的力量把自己給抓了過去,而這時廢人手上的小酒杯也換成兩個大玉碗,倒滿酒後塞給大明,灌了起來。
大明有些弄不清楚廢人的情緒變化,只好陪他喝起酒來。
然而,能讓這廢人拿出手的,果然不是普通的東西。
雖然大明酒喝的不多,但淺嘗後也知道這酒必不是凡物,瓊漿玉液他沒嘗過,但與這酒一比,想來也差不多了。
喝著喝著,那廢人突然又冒出一句話,讓大明口中的酒差點噴了出來。
「我這廢人雖不管事已久,但也知道你這下有大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