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蜿蜒

異俠 自在WADE 第2頁,共2頁

看夢無涯頭低低的模樣,大明也知道自己是白說了,所以也不在這問題上糾纏下去,改口提起自己這段日子來的遭遇。

事實上,關於一重天境的異樣,天宮方面並不是沒發覺,只是知道的不多,認為其規模還不到天宮需要出手干涉的地步。能不干涉就不干涉,這是天宮一貫以來的原則,他們不想把人間培育成處處需要人照顧的溫室花朵,況且,因為最近的二重天境之亂,天宮方面重點大都放在那邊,對一重天境的事也就不是那麼注意。

只是夢無涯倒沒想到,大明不過才到凡間沒多久,居然就能遇上這麼多事,而且挖出的內幕比天宮方面所知道的還要多。

「會發生這種事,確實是天宮方面有所疏忽了。」

夢無涯頭低低的,雙手於胸下水平持握相扣,衣袖長長的幾乎垂地,說話的同時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連眼睫毛也不動一下,簡直就像是尊神像一樣。

不過,對方擺出這種公式化的模樣,大明反倒覺得好談下去,反正他也沒什麼交情好向對方套攏的。

「關於那些黑影,天宮方面有關於它們的記載嗎?是妖魔?或者是其他的東西?」

大明這問題讓夢無涯思索了一下,接著才回答道:「我印象中天宮裡並無這種黑影的紀錄,但若依照其特徵來看,倒是有種東西與它們非常相似。若您還有印象的話,在來往天界的路途上,您就已經看過這種東西了。」

「夜虛?」大明聽到夢無涯這樣說,想起夜虛和噬影確實有很大的相似處,不過他以前有用魂玉查過,夜虛並無法生存在那黑暗空間以外的地方,所以也沒想到這方面來。

「恐怕,應該是以夜虛為基礎,改造或複製出來的混種體吧!不過,夜虛並無法存活於這個世界中,可能是加入了其他的東西,所以才會產生帶有妖魔特質的噬影來。」

大明聽完,點了點頭說:「如果那種東西像夜虛一樣畏光,倒是好對付,不過邪仙的加入就比較棘手了,凡塵間的修行者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對於邪仙的出現,我會盡可能的從上方抽調人手下來巡視,只是目前天宮方面的重點都放在西部天界方面,所以能給予的支援可能不是很多。」

「這我知道,目前重點在於把源頭找出來,這樣一切事情就能解決了。搞定這裡的事後,我會往西方出發。既然事情的起因是我,那麼我去了,事情也就該有個結果出來。」

大明知道這麼一來,先前約定的一個月之期就算是跳票了。可能的話,他並不想對詩函她們失信,不過目前看來也沒加去了,畢竟這事越晚解決,死的人越多,相信詩函等人會體涼他的。

「此去路上可能不太平靜,一路上還請您多加小心。」

邪仙的出現讓夢無涯泛起了隱憂,似乎有什麼陰謀在進行著,大明這個遠未成熟的天帝繼承者遊走其中,處境的確令人擔憂。

如果可以的話,夢無涯確實很想將大明給直接打包帶回天宮,省的這愛惹麻煩的傢伙老是讓人操心。

當然,這念頭也只是想想罷了,夢無涯臉上依然還是一本正經的樣子,不過心裡頭卻在對大明大做鬼臉。

「這個我自己清楚,只是要麻煩你跟詩函和無痕說一聲,原先約定的一個月是趕不回去了,我會看看情況發展如何,再快定到時怎麼做。」

「請您放心,我會轉答到的。另外,兩位夫人有信件要給您。」

大明隨手接過,除了詩函、無痕外,美幸和思語也都各自寫了封信給他。

三女信中內容無非是對大明的掛念,以及要他小心自身的安全、盼他早日迴歸等等。只是,信裡的用詞之熱切卻讓大明感到奇怪,也不過才分別不到一個月,這些信裡的思念與牽掛卻好像已經累積了幾十年一樣,直讓他心中策動不已。

思語的信裡則是簡單的多,除了說很想念大明外,言詞中還帶點童稚的炫耀感,卻不說明是什麼,只說等他回來有驚喜要給他看。

看到這,大明頭上就不禁冒起一些黑線。雖然不清楚她們在搞什麼,但是大明能肯定,不管大的、小的,這段時間來一定很不安分。

當下大明也寫了封信,信中也盡是對眾女的思念,另外還很含蓄的提醒一下大家,不要做出什麼會讓他操心的事。

除了這封信,大明也將裝有赤煉、青霄元神的瓶子交給夢無涯,如果能查到什麼有用的訊息,天宮方面自會遣人通知他。

既然該辦的事情都辦了,大明也覺得自己該要離開了,不過在離開之前他想起了一件事,便隨口問起。

「如果人類和妖族之間爆發大戰,天宮有可能會介入阻止嗎?」

若依大明的瞭解,天宮出面干預的可能性並不大,除非下界發生了動搖根本的事件,否則天宮方面並不會插手干預任何事情,只會任憑下界的人去瞎攪、胡鬧。

對於這次人類和妖族之間的衝突,大明很清楚憑藉著自己一個人根本就阻止不了,沒權沒勢,根本不會有人鳥他。而自己手中唯一能阻止這場戰爭的籌碼就是天宮,只是他不清楚天宮方面到底會如何表態就是了,萬一雙方不同調,那事情就好玩了。

「這點,娘娘已有交代過,一切由您做主就可以了,不管您做出什麼決定,都將全權代表天宮的意志,天宮方面也將毫無保留的進行支援。對此,娘娘甚至從神武禁軍中抽調出一百人來交由您指揮。」

神武禁軍,原本直屬於天帝麾下的親衞組織,現為天后素心所指揮,乃精銳中的精銳,是守護著天宮的最後一道防線。雖只是一支百人部隊,但其武力已經足以掃平凡塵間的任何國家。

本來這支武力,素心是打算大明上到二重天境後才交給他的,只是人界的事情有變,素心擔憂大明的安危,才會讓夢無涯這次下來順便交與大明。

這時,夢無涯雙手捧出了一面巴掌大的鏡子。

鏡子材質是暗金色的金屬,其背面上滿是大明看不懂的符篆文,鏡面雖然光亮無比,但是卻映照不出任何事物,只有一條條的光絲如漩渦般遊走著。

此物是天宮秘藏的法寶神器,名曰「玲瓏仙境」,除了是一件超強的防護性法寶外,鏡中還自成一境,而且還是一處仙氣繚繞的神仙居所。

作為素心的移動行宮,或者說天宮其中的一處藏寶之地,玲瓏仙境內的一切都是用最好的素材打造,就算是路邊的一株小草,拿出來也可能是全天界極其稀罕的珍貴之物。

這處仙境裡面不但有美輪美奐的宮闈涼閣,也有立於山峰之巔,飄然於塵世外的茅草小屋,完全隨你高興住哪就住哪。不管是美麗珍貴的奇花異草,還是棲息於四處的仙禽神獸,在在都顯示出法處仙境的不凡。

此時,那一百名神武禁軍,就駐紮在這面玲瓏仙境之內。

素心對大明有多好,大明自己可能還不清楚,但是夢無涯卻是再也瞭解不過了。

不管多麼喜愛、多麼珍貴的東西,素心都是二話不說的拿出手就送給大明用。只是落到大明這個不識貨的傢伙眼裡,根本就是明珠暗投,他根本就不知道這些東西的價值,也不知道素心對他所付出的用心,所以夢無涯對此感到有些憤恨,但也只能把話藏在心裡不說,因為素心不想讓大明知道,所以夢無涯在大明面前也不敢多說什麼,唯有在心裡面將大明給罵成豬頭。

大明也沒說什麼,只是默默的伸手接過那面鏡子。

他自己也很清楚,有了這一百名神武禁軍,就算只是出來擺擺場面也好,以後許多事情都會變得簡單的多,所以他也沒有推卻。他的目標是三聖靈,救世主這種揹負著偉大光環的職業,還是讓別人去當吧!

留下聯絡方式後,大明乘著【疾風】,離開了指天峰。

這次的見面並沒有從天宮那邊獲得什麼情報,看來還是隻能靠自己調查!

大明思索的同時,耳邊突然傳來悽哀的尖銳叫聲。

是那些蜿蜒!

大明心中一動,這叫聲與先前不同,看來似乎是出事了。

「【疾風】,快過去!」

大明伸手一拍,【疾風】的身影就如流星般急墜而下。

而在下方的雲海處,則有三十餘人騎乘著會飛的騎獸,手持索套來回奔走,將蜿蜒驅趕於一處。甚至有人的索套上已套攏了一些蜿蜒的脖子,正強硬的拉扯著。

蜿蜒除了是一種稀有的靈獸外,它那對透明且帶著彩光的薄翼,也是一重天境裡極其貴重的法寶素材之一,可以製造出非常美麗且強大的戰甲,尤其最受到女性的喜愛,其程度只能用瘋狂來形容。

只是這種素材向來稀少,價格自然也就水漲船高到嚇死人的地步,誇張點說,一件全套的霓翼戰甲,甚至能換取一個國家的價值霓翼,以蜿蜒彩翼所製成的戰甲名。也因如此,不少人整天打著蜿蜒的主意,畢竟只要能找到一隻,就算奢豪數代,也是花不盡的。

在這三十餘人中,有一個長得特別強壯,滿臉剽悍氣,且戴著眼罩的獨眼漢在發號著施令。

「小心點,別弄死了!誰要敢損傷到一點蜿蜒的彩翼,我就把他的皮給扒下來!」

由於蜿蜒的彩翼要活著時取下才有效果,死的話根本就不值錢,所以這些人才沒有痛下殺手,而是想盡辦法要活捉這群蜿蜒。

這些人來自於一個叫做「獸王神門」的門派,善於馭獸之術,在塵世間也算是一個挺有名氣的幫派,不過卻是惡名。他們的行事作買栽像是一隻飢餓的野獸一樣,血腥且兇殘。

他們盯上這一群蜿蜒已經有相當久的一段時間,只是蜿蜒們平常生活在雲海深處幾乎很少出現,所以他們也只能駐守在雲海旁的山峰,等待著出手的機會。

可是今天剛好因為大明的出現,這一群蜿蜒都被吸引了出來,之後大明離去,這群蜿蜒也一直徘徊在雲海之上,似乎在等待著大明的歸來。

然而也因此,大意的蜿蜒們給了這些獵人一個很好的機會。他們佈下了陣法讓蜿蜒無法潛逃回雲海裡躲遴,最後被驅趕在一起,等著別人的捕抓。

蜿蜒從以前就是一種很溫和的荒獸,戰鬥方面的本事並不高,加上對方是善於捕捉獸類的高手,所以情況一度岌岌可危。

這當中,全靠之前衝撞大明的那隻大蜿蜒四處橫衝直撞護著大家,才沒被人給一口氣捉獲,只是不管它再怎努力,終究敵不過對方人多,有幾隻蜿蜒就被對方的索套給套了過去。

「這傢伙礙事啊!」

由於這隻大蜿蜒力氣相當大,眾人的索套都套不住它,反是被它這樣擾亂一通,讓不少蜿蜒從索套上掙脫了去。

見到這場景,那獨眼漢抽出纏在腰間的金絲鞭,扯動胯下騎獸的的韁繩,向那隻大蜿蜒衝了過去。

只見獨眼漢金絲鞭揮出,空中忽然出現數十條飛舞的金蛇,全都劈里啪啦的抽打在那隻大蜿蜒身上,而且那壯漢出手掌握得相當好,這數十條鞭影全抽打在蜿蜒的臉上或身上,絲毫沒有損及背上的彩翼。

大蜿蜒被打得一陣頭暈目眩,但卻依然不死心的用身體衝撞那些獵人,試圖將被束縛的同伴們從索套裡解救出來。

「不過是隻耍橫的畜牲,居然敢在我面前放肆!」

獨眼漢不屑地冷笑一聲,手上的金絲鞭一次又一次的揮起漫天鞭影,而且力道也逐次加重,直打到那隻蜿蜒皮開肉綻後還不肯停下。

那隻大蜿蜒憑著一口硬氣死死苦撐,連叫也不叫一下。在旁的蜿蜒們看得於心不忍,哀傷的悲鳴持續地在夜空中飄散著。

「還叫什麼叫!」

這時,那隻最小隻的蜿蜒被一個獵人擒拿住脖子,尖銳且悽哀的叫聲讓那個獵人很不舒服,抬手就要往那隻小蜿蜒臉上扇去。

只聽「啪」的一聲過後,那人手上抓著的小蜿蜒卻不翼而飛,他的臉領上卻留下個又紅又腫的巴掌印,直過了好一會,他才發現自己被打了。

不過,已經沒有雄理會他的異狀,因為這時所有的蜿蜒都停止了叫聲,很安靜地看著突然出現在它們面前的一個人。

眼神中有著安心,也有著依賴。

而這個人,也同樣吸引了所有獵人的目光。

但他的目光,卻對這群獵人不怎麼的友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