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她對這些東西內心尚存著一絲恐懼,不過現在她明白了,這些亡者並不是什麼怪物,不過是無法解脫的可憐之人罷了。
正當詩函想要出手時,剛才那批人馬又飈了過來。
「小姐!你不用怕,我來保護你。」
當頭一位帥氣男子意氣風發的說,潔白的牙齒還閃亮到會發出十字光輝,自詡白馬王子狀的要去拯救公主。
不過他不是衝到怪物前面,而是衝到詩函面前開始搭訕,怪物則揮揮手讓其他人去打發。
「這位美麗的小姐,你怎會一點保護都沒有,就在這種地方行走呢?這裡可是非常危險的地方,如果你不嫌棄,就讓在下的劍來保護你吧!」那男子說完,臉上還露出了一個微笑,潔白的牙齒刺目得嚇人。
「那個……你的同伴好像有點應付不過來了。」詩函好心的提醒他。
那男子回頭一看,發現他的那些同伴正手忙腳亂的應付著,於是轉頭頭髮一撥,用著極為瀟灑的姿勢說:「唉!我這些朋友真沒用,沒有我,什麼事情都辦不好。勞煩小姐你稍微等一下,這種小嘍囉我三兩下就能打發掉。」
有佳人在旁觀看,不管怎說都得好好表現一番才是,當下男子舉劍用最帥氣的姿勢衝過去加入戰局。
可惜的是對方完全沒有要配合的意願,那隻殭屍在打鬥中剛好揮舞起左手譬,而那個只顧著回頭衝詩函笑的男子根本沒注意前方,轉過頭時鼻樑正好給殭屍的左手揮到,當下成為血流如注的第一號犧牲者。
雖說只是個小意外,但見到血後幾個人也都開始有所動搖了起來,加上這次怪物的數量容不得他們以眾欺寡,漸漸的開始有人身上掛彩。
當下立刻有人退出戰局不想再打,他們是花錢來享受刺|激,不是真的要把命送在這裡。
可是他們忘了一點,對方是二隻為殺戮而存在的不死生物,到死也不會放棄戰鬥的本能,哪可能會因為敵手失去戰意就放過他們。
這時,一個骷髏兵跨出一步,手上生鏽的長刀上挑,眼看就有人要被開腸破肚,但那群保鏢們卻已是救之不及—雖然他們配有火力強大的武器,但這些武器同樣會把他們的顧客給轟成爛泥。
不過,還是有人出手了。
「你們不該對死者不敬!它們是遭受不幸的催難者,你們不該用幸災樂禍的心情去對待。」大明不知何時竄到骷髏兵身旁,握住了骷髏兵持刀的手骨,說完後一腳將那人踢開。
被抓住的骷髏兵本能的用另一手的木盾砸向大明,大明微微的向後側身避開,然後左手用力捏碎了骼骼兵的手骨,右手成手刀狀,三兩下就把骼骼兵給拆散了。
詩函和無痕在大明有所動作時也各自上前接下剩餘的兩隻怪,並利落的將之解決。
「喂!你們這是在搶怪。」
大明夫婦聽到這個網遊術語時,不免顯得有些愕然,而且質問他們的還是那差點要被開膛破肚的人。
剎那間,三人都和牧童浮現出一樣的心情,現在這是什麼世道啊!
「這麼說來,救了你,反而是我們的錯了。抱歉,我真的不知道這世上有人的癖好是喜歡被怪物砍死的。」
大明感到有點好笑,這年頭真是什麼人都有。
「你怎知道我就一定會被砍死,我還有絕招沒有用出來呢,多事!」有女友在旁看著,這面子說什麼都不能丟。
「嗯,那麼接下來就讓你表演吧!我很期待你的絕招呢!」大明戲謔的說。
大明手指向他的身後,那裡還有四五十隻骷髏兵正成群結隊的衝過來,帶頭的是一個騎著骨馬的不死騎士。
看到這個景象,那些人嚇的臉色都白了,也顧不得逞一時意氣,紛紛拔腿就跑。
牧童看到這畫面則是皺起了眉頭,邊境地帶的怪物向來零散,這麼成群結隊的出現,他還是第一次看到,而且還是這麼有秩序的統合。
看來這些不死生物不單單隻是開始進化,連組織體系也開始嚴謹了起來,往後恐怕是會越來越難以應付。
「這下子該我上場了吧!」
詩函伸了伸手腳,被剛才那些人一鬧,她差點忘了自己來這是要做什麼了的。
「請安息吧……」
詩函默禱完,縱身對著不死騎士衝去。
接下來的幾天,牧童忙著處理出發前的各項事宜,大明和無痕則陪著詩函到處去打打怪,累積一下經驗,戰績上頗為豐碩。
這些日子裡,封鎖的邊境裡也發生了不小的變化,零星出現的怪物變少了,取而代之的是有組織系統的巡邏隊伍,雖然至今尚未聽過有跨越邊境攻擊的訊息,但一般的搜救隊伍已經很難繼續展開調查行動,不少人都已經撤退回去,剩下來的都是有一定實力的團體。
至此,人人都產生出一種感覺,那塊領域好像是活的一樣,而且還在不斷的成長中……
就在出發的前一晚,牧童還在指揮所內和馮進行著討論。
「衞星照片還是沒辦法拍到一些有用的東西嗎?」牧童看著從衞星上拍下來的照片,死亡領域中央那一帶的區域總是被一層紅色雲團給遮住,連衞星也偵測不到那片區域裡到底有些什麼東西。
「很遺憾,但這方面我們已經盡力了。」
「那船隻方面安排的如何?」
死亡領域內有很大的部分是海洋,比照原先地圖的話,領域中心那一帶是整片的群島,出入最普遍還是靠船隻執行。雖然照理說用直升機之類的運輸工具會更為理想,但飛行工具進入這塊領域後都會發生原因不明的墜毀,結果還是隻能依靠船隻來作為交通工具。
為此,paco的研究室方面為了這次的任務,特地連夜改造出一艘高機動性的船隻以便使用。
「各方面都沒問題了,只是……這次的行程恐怕沒那麼容易。」馮手上也接到了領域變化的報告,自然不得不感到憂心。
「這些交給我們去操心就好。」
把事情確認完之後,牧童也準備回房間去休息,不料這時清兒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
「不好了!霓裳自己一個人衝進去領域內,玉真和無痕已經追了過去。」
「那個莽撞的丫頭!」牧童急著從指揮所裡跑出去,並且一邊向清兒詢問:「事情是怎樣發生的?」
「原本我們正在討論一些事情,可是霓裳突然起了性子,說這件事她一個人也能解決,然後就一個人化回龍形往領域內衝去,玉真和無痕怕她出意外,兩人也都跟了上去!」
牧童和清兒匆匆趕往邊境上,但夜色茫茫的,什麼都看不到。
「也不知道她們跑到哪去,貿然行動太危險了。」
龍行萬里,如果練霓裳她們卯起勁來飛,這下搞不好跑到地球的另一邊了也說不定。
「現在也只有先等看看,說不定她們幾個等一下就會合己回來。」
牧童知道自己其實是近平奢望了,有練霓裳那丫頭在,實在是想不出事也難。
而約三十分鐘後,一條青色長龍出現在夜空之中,只是那飛行盤旋的姿勢搖搖晃晃的十分不穩,最後竟然倒頭直接栽在地上,將一大片樹林給鏟成了平地。
「是玉真,可她看來好像受傷了!」清兒臉色一變,這下肯定是出事了。
巨大的聲響和地面搖晃驚醒了整個營區的人,牧童和清兒見狀,立即向青龍墜落的地方奔去。
在斷木殘枝中,牧童和清兒好不容易找到恢復成人形的玉真,但她全身上下都是傷痕,人也昏了過去,模樣看來慘不忍睹的。
「先帶玉真回房間再說。」
牧童看開始有人向這裡靠近,知道不宜久留,清兒也點了點頭抱起玉真,跟在牧童身後竄去。
等牧童他們回到房間後沒多久,大明和詩函也跟著尋上門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無痕說有點事要找你們商量,然後就一直沒回房間,接著外面就搞得驚天動地的……」
大明看到躺在床上傷痕累累的玉真,表情一下變得凝重起來。
「無痕呢?」
「她……她和需裳都還沒有回來。」
清兒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不太敢直視大明逐漸變得沉冷的雙眼,因為至今都還沒有人跟大明說過無痕懷孕的事,所以他並不知道無痕實際上一直處在帶「球」跑的狀態。
大明看了詩函一眼,詩函也點了一下頭回應。
「我們要去找無痕。」
牧童雖然知道自己怎勸都沒用,但他還是覺得有開口的必要,「玉真現在昏了過去,我們並不知道她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最好還是等玉真醒來再說。」
「無痕不一定有時間能等。」
大明轉頭回了牧童這一句話,之後和詩函一起離開了房間。
「等一下!」
牧童先跑回自己房間拿了兩樣東西,然後把它交給大明。
領域範圍內很多通訊僅器都不能使用,所以paco方面勉強作出一種可用的通訊器,不過效能上還是無法保證。另外一個則是有衞星定位的pda地圖,好讓大明倆隨時知道自己的位置。
大明接過牧童手上的東西,手指點點頭算是他記住了。
雖說是三更半夜,但玉真先前造成的騷動讓整個營區的人都醒了,所以大明和詩函必須走遠一點,免得引起旁人的注目。
「一旦出發後就不能回頭了,你確定?」大明把手伸向了詩函。
「到了現在,還需要問這些嗎?」詩函微笑著把手覆上大明掌上。
大明也笑了,然後左手將一張卡片拋向天際,「【疾風】!」
在嚓亮的嘯聲伴隨下,巨鷹振翅揹負著大明和詩函融入了夜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