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幸姊!?」
大明發現美幸變得很不對勁,她不但忽然跪坐了下來,一雙手還死命的摟著大明的脖子,並且渾身不住顫抖著。
「怕,我當然很怕……」
美幸的思緒和感覺完全回到了那一夜,連說話都是帶著哭腔。
「可是,我更想留在你身邊。」
說到這,美幸更是用力的抱緊大明。
「無論發生什麼事,我也不會離開你的。這心情,詩函、無痕和我都是一樣,沒有分別的。你應該要更相信她們,也多相信你自己一點。」
大明不知道美幸到底回想起了些什麼,但這些話對他而言已經足夠了,大明知道自己應該要怎麼去做。
「如果你真的那麼在意這種事的話,那無痕的身份就會讓你嚇一跳……」
這是在大明離開日本前。美幸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而不管大明再怎樣追問,美幸卻總是笑笑著不答。
最後,大明也只有帶著滿腦子的疑問,一個人來到香港。
之所以沒回臺灣而到香港,是因為「尋覓」這兩天在香港有一場演唱會,因此大明直接就從日本坐飛機飛了過來。
從老孝那邊傳來的資料中,關於「尋覓」團員的資料實在是少得可憐,甚至說是等於零也不為過。雖然網路上成立的歌迷後援會女口雨後春筍般一一冒出,數量驚人是驚人,但網站內容除了姓名和無用的資訊外,四名團員的出身背景、學歷等皆是一片空白,這也成了眾人爭相討論的另一個重點。
目前老孝已經朝向另一方面下手調查,但需要多一點的時間。不過大明對此並不是很在意,既然沒有資料,那就靠自己的雙手去找出來,這也是大明這幾年來做事情的一貫準則。
只是才開始沒多久,大明就發現事情並沒有想象中的樂觀。
演唱會的門票早在發售當天就己被搶購一空,甚至有不少歌迷是提早兩三天就來搭帳篷排隊,怕的就是買不到票,而且就算是價錢貴了n倍的黃牛票,也是有人肯出錢搶著買所以演唱會前一天才到場的大明,根本就不可能買得到票。
「這下可傷腦筋了……」
左思右想下,大明現在也只能到時候再見機行事了。
隔天,演唱會開場的前幾個小時。
當大明再次來到會場前,會場前的廣場已不復昨日的空曠,而是到處擠滿了人潮。
大明有點納悶,開場時間不是還很早,居然就已經聚集了那麼多人,而看這人數,也遠遠超越過了會場所能容納的範圍。
此時,會場外的四周也已架起了電視熒幕牆,看來是要開放給無法進入會場的歌迷觀看的,且隨著演唱會的時間接近,廣場湧現的人潮也跟著增多。
看到眼前誇張的人山人海,大明心裡不得不重新正視,「尋覓」的人氣度遠遠比他料想中的還要驚人。
只是,這也太……
大明看著現場一大堆頭綁布條,手上高舉招牌的歌迷,若非內容是我愛xxx或支援誰誰誰的話,還讓人以為是在示威遊行呢!
演唱會在開始前一小時開始開放入場,由於現場人數太多,相對的管理上也比較森嚴,甚至警方也派遣了警力到此維持秩序。
大明沿著會場周圍繞了幾圈後,發覺想要趁機混進去,根本是不可能的事,而且會場四周被人群滿滿的包圍著,大明就算想潛入,一有任何異樣的舉動,也馬上會被人發現。
「太受歡迎,好像也是一種麻煩啊……」
如果最後還是沒辦法進去的話,大明打算在外面伺機徘徊,看有沒有機會和無痕進行接觸。
所幸大明運氣不錯,閒晃時在路上碰到了一起小糾紛,起因是幾個專從日本前來參加演唱會的歌迷,因為語言不通的關係,和當地民眾鬧了點小誤會。而恰巧這些人是昨天和大明搭同一班飛機到香港的,因此大明還有點印象,於是便上前幫忙調解了一下。
事後大明和這些人聊起,原來他們負責翻譯的朋友臨時有事情先離開,雖然在語言不通下,他們也蠻困擾的,可是又捨不得演唱會,畢竟這門票可是很難到手的。
由於他們多出了一張門票,盛情之下便邀了大明一起參加演唱會,這不但是充當剛才的答謝,有個能翻譯的朋友同行,確實是便利許多。
原本就在為此傷透腦筋的大明,當然是毫不拒絕就答應,心裡在大呼運氣實在太好之餘,也感嘆好事果然要常常做才對。
「亞格斯,你喜歡的是哪個女孩子?」
問大明話的,是其中一個叫中村健司的男孩子。
他們這群人原本總共是二男三女,但是有個負責翻譯的男孩子先行離去,所以只剩下健司負責照顧三個女孩子。他們的年紀約在二十一、二歲左右,都是大學同學,四人俱沒有出國經驗,這次是為了演唱會專程跑到香港來的。
這也讓大明暗嘆年輕人就是不怕死,人生地不熟的,又沒人帶路,居然敢就這樣衝了過來。
不過想想當年自己的行為,也沒資格去說別人就是了。
「嗯……應該是水無痕吧!」
大明想了一下後回答。或者該說,除了無痕外,其他三人,大明並沒有怎去注意吧,對一般陌生人介紹自己,大明還是習習用亞格斯這個名字,畢竟這幾年已經用慣了,護照等證件也都是這個名字。
「可是,你不會覺得她的歌聲很哀傷嗎,相比之下,我比較喜歡練霓裳。」
的確,就大明在廣場晃了兩、三個小時下來,中間聽到了不少人的討論。有的人嫌無痕的歌給人的感覺過於悲傷,心情聽了會很鬱悶,相對的反而比較支援練霓裳。
練霓裳的作風一向大膽火辣,外形奔放且野豔亮麗,曲風也偏於快版刺|激的節奏,天生的傲氣更是在舞臺上發揮到淋漓盡致,在舞臺上,她就是女王,所以每當練霓裳出場時,總是很快的就能炒熱現場的氣氛。
「無痕的歌,才是最棒的!」
三個女生顯然是無痕的死忠擁護者,很快的和同伴鬥起嘴來。
就大明觀察的結果,練霓裳的支援者以男性居多,而無痕的支援者則多半是女性。
「不過你們居然會從日本專程跑過來,老實說我也是蠻意外的,照理說,中文歌曲你們應該聽不懂才對。」大明心想,這幾個小傢伙連中文都不會說,真的聽得懂無痕在唱些什麼嗎?
「也許我們不懂得歌詞上的意義,但是我們懂得歌曲裡面的感情。」其中一個女孩子這麼回答著大明。
大明拍了拍頭,「是我膚淺了……」
隨著時間倒數,會場內的喧囂雜聲也開始慢慢地靜了下來,人人皆屏息以待著。
突然,舞臺中央爆出了一大團火焰燃燒著,起初所有的人都嚇了一跳,但是當看到練霓裳從火焰裡漫步走出來時,所有人又起了一陣騷動,這舞臺特效也未免做得太華麗了吧!
練霓裳的一襲勁裝充分點綴出身段,頭髮也改回原本的火紅色,在火焰的襯托下顯現出一種奇異的狂野美感。
「今夜……你準備好了嗎?」
練霓裳右手往身前一指,臉上露出了自信洋溢的笑容,頓時會場內外發出如雷的歡呼聲,幾乎震翻天空……
「都說別玩得太過分……」牧童在後臺看的直嘆氣,練霓裳做的實在是太招搖了,如此引人注目,很容易招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往好處想,至少我們省下了不少舞臺效果的經費,不是嗎?」東方玉真笑著回應了牧童。
這是,風清兒走了過來,可臉上卻是一臉的沉悶。
「怎了,無痕的身體好些了嗎。」牧童疑惑問著,不懂清兒的表情是為何而來。
近來無痕神色似乎有點不好,所以牧童特別讓懂得醫術的清兒替無痕檢查一下。自從上次葉若秋說大明外貌有所變化,無痕又陷入了不愛說話的沉思狀態,整天都在走神,不知想些什麼。
「身體方面是無大礙,多靜心休息就好,只是……」清兒不知道接下來的話要怎開口。
牧童和玉真都看向清兒,不明白她說話為何吞吞吐吐的。
「無痕懷孕了。」
清兒的話讓牧童和玉真都愣了一下。
「可惡!」牧童雙手緊握捶在桌子上,滿臉是懊惱地神色。
「怎麼會……」玉真臉色也變了。
龍族孕期本來就長達數十年甚至百年,八年的時間換成人類的演演算法,也差不多等於是懷孕初期幾周,根本不容易察覺出來。
要不是清兒替無痕仔細做了一趟檢查,根本也不會發現到。
然而這本該是喜訊的訊息,在場三人卻沒有一個高興的起來。
牧童抬頭看著清兒,「無痕自己知道這件事嗎。」
「……我根本不敢說。」
無痕的天劫已近,以她目前的狀態,根本就是與送死無異,這也是為什麼牧童願意配合練霓裳的鬧劇,為了要找到大明,他已經不惜任何手段。
在天劫的威力下,無痕連現在的自己都保護不了,更別提孩子了。就算奇蹟發生,真讓無痕熬過了天劫,腹中弱小的胎兒也不可能挺的過來。
況且若是讓無痕知道自己有孕,以她的心眼,絕對會放棄抵抗來保住孩子。
儘管這很傻,天劫失敗後的下場,她自己都灰飛煙滅了,哪還保的住孩子,但是無痕還是會選擇這麼做。
清兒不敢說,就是不想讓事情發展到這一個最糟糕的地步。
然而在場三人都知道,無論怎樣,這個孩子是絕對保不住了……
「這件事,暫時先不要跟無痕說……至少在找到那個小子前,什麼都不要說。」
雖然牧童知道有方法讓無痕躲避天劫直到生下孩子,但產後的無痕在天劫面前的抵抗力是完全等於零,也就是唯有死路一條。況且這些方法伴隨的風險極大,隨著胎兒成長,無痕的力量越弱,情況就越危險,一個弄不好,下場就是母子同樣皆不保。
目前最好的辦法,就是勸無痕放棄這個孩子。
但是,唯一能說動無痕的,恐怕也只有大明那小子了……
可惡,當初實在是要特別叮嚀大明別讓無痕懷孕的,牧童懊惱的想。
只是龍族女性受孕的機會本來就是低得可憐,加上詩函和無痕當時皆練採補之術,想要懷孕,根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而且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無痕和大明在一起後修為才突飛猛進,結果迫使天劫異常提早到來,就算牧童自己也不可能算到這些事情,更別提要出言防範。
「我打個電話給小秋。」
自從前次葉若秋遇見大明後,牧童已經拜託她直接去大明家裡打聽他的下落,畢竟兩人之間有親戚關係,希望她會有好訊息傳來。
「怎會有這種傻事?」
葉若秋在聽完牧童的轉述後,向來冷漠的口吻也出現了一絲的憤怒。畢竟她也是一個女人,所以很能理解這種事對一個母親來說有多麼殘忍。
只是目前葉若秋這邊事情的進展也並不順利,她們家和大明家一向並無往來,要打聽的話,還得向熟識的親戚一個個問起,恐怕還得花上一段時間才行。
「不管怎樣,我會帶他回去的。」
這是為了無痕……
儘管在練霓裳的帶動下,會場上的氣氛high到了最高點,但後臺的三人心情卻被這突來的事件弄的鬱悶至極。
「你這小子,就快點出現吧……」牧童看向了無痕所在的房間,並且心裡暗自祈禱著。
最終,該要怎麼做,決定權還是在大明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