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自責

異俠 自在WADE 第2頁,共2頁

在大明身上,四處分散著大小不一的傷痕,都是這些年所累積下來的,可想而知他過的都是怎樣的生活。

「為什麼要這麼對自己?」王怡君捂住嘴巴,免的痛哭失聲。

優二將她給抱在懷裡,暗忖他這小舅子是怎回事,情況也太過詭異了吧!

「因為我的心是空的,也找不到任何活著的感覺。這幾年,我專接一些自殺式的危險任務,想說乾脆就這樣死去了也不錯,但每次不管我傷的再怎麼重,最後還是活了下來。而且同樣的事,一次又一次的重複上演,我現在發現,我是在折磨自己沒錯。」大明恨自己救不了詩函和無痕,恨自己的無能為力讓他們必須分離。這個對自己的憎惡感一直存在他的潛意識裡,所以大明這幾年來自殘的傾向並不是毫無緣故,他是在懲罰自己。

「不要再說了!不要再這麼對你自己。」王怡君已是泣不成聲。可偏偏大明訴說的語氣卻又那麼的平淡,完全找不出任何一絲感情存在,這讓王怡君更感到心疼,她這個傻弟弟到底是怎麼了。

「這兩枚戒指各自成對,是我買的,但是我不記得。另一半的戒指在誰手上,我也不記得,但她們應該是對我很重要的人才對。戒指為什麼會埋在我心底,我不記得。誰是對我最重要的人,我也不記得。」

大明眼中的渙散越來越嚴重,現在幾乎是在自言自語了。

「有人說我是遺忘或被改變了過去的記憶,所以才忘了那些對我而言很重要的人,所以我是在用折磨來懲罰自己,因為我失去了她們,沒有保護她們,那我的存在還有什麼意義……」

優二赫然發現,房間被股很陰沉的氣氛所籠罩,壓得他和王怡君喘不過氣來。

在浴室洗澡的夏寒則更慘,熱水突然變得冰冷刺骨,連呼吸都吐著白煙,就好像身處冰天雪地一樣。

而大明則是完全沉浸在他自責的世界裡,繼續喃喃自語著,「同樣的事,要重複發生幾次才夠?天帝是這樣,絕也是這樣,他們都和自己所愛的人分開了……」

「小弟!你快醒醒。」優二用盡力氣吼著,他感覺到這力量是從大明身上所傳出來的。只是不知為何,他心中感到十分不安,似乎不趕快喚醒大明的話,會有很不好的事情發生。

「我明明答應要保護她們—輩子的,為什麼我做不到,為什麼……」

「小弟!」優二可急了。

房間內的陰暗氣氛漸漸地轉移成一股實質力量,開始擠壓包圍他們的身體,難受的痛苦感正散佈到全身。

「詩函……無痕……小雪……美幸……秋月……伊娜美……」

就在大明低語一直念出名字時,大明的腦袋像似受到一股巨力由下往上撞擊,原本蜷曲的身子這時也整個攤開往後仰。

屋內那股詭異難受的力量,頓時消散無蹤。

優二剛剛聽的很清楚,在大明被無形巨力打中的瞬間,他確實有聽到一聲強烈的金屬撞擊聲響。不過現在不是想那些的時候,他立刻和王怡君上前檢視大明的情況。

這時,大明人已經倒在沙發上昏了過去,只是整個人的體溫卻冰冷的不像話。

「為什麼會這樣?」就算王怡君是學醫的,但也從來沒碰過這種情況,因此手足無措的看著優二。

「別急,看來小弟身上似乎有些什麼秘密。他的呼吸和脈搏都很正常,我們先等一會看看,不行的話再送他去醫院。」

王怡君默默地點了點頭,看來目前也只好如此,不然大明這情況送去醫院,肯定又是一陣軒然大|波。

只是,為什麼大明會變成這樣?在他身上到底又發生過什麼事?

唉……

王怡君只能深深的嘆了口氣:

黑暗中,大明耳邊傳來一陣輕笑。

「你是誰?」

「我是雪啊!」

「那我又是誰?」

「你是王啊!」

「小雪似乎很高興的樣子,有什麼事讓你這麼開心呢?」

「雪出來了,當然覺得開心啊!明還記得雪,雪最喜歡明瞭。」

當大明還在思考「出來了」這句話的含意時,突然四周圍一亮,一張冰冷又媚豔的絕美臉龐出現在他面前。

那女子在看到大明後,臉上冰冶的表情在瞬間全部融化,仿若大地回春般露出非常愉悅的笑容。

在她身上穿著的,是件樣式非常樸素的白色和服,只是那件衣服應該是小孩子穿的才對,如今卻硬套在這女子火辣辣的身材上,視覺上的震撼力可想而知。

一雙修長且潔白的玉腿,毫無遮掩的直快到大腿根部。裸|露在外的鎖骨和肩膀已是讓人怦然心動,加上全身潔白如雪的滑膩肌膚,更是顯得性感撩人。

不過重點是……那女子的胸圍。

大明對女性罩杯的區分並沒研究過,他只知道,這女子的胸部真的……「很偉大」。尤其雙乳被包在那緊窄的衣物裡,好像隨時都有可能蹦出來一樣,還有那擠出來的深邃乳|溝,定力不好的可能連魂被勾走都有可能。

然而就在大明看傻眼的同時,那女子已經高興的衝上來抱著他了。在雙方全方位親密的接觸之下,一股熟悉的感覺湧上大明心頭。

他流鼻血了……

「我怎會做這種夢?」大明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躺在一間陌生臥室的床上。

和以往不同的是,這次他對自己做了什麼夢可是記的清清楚楚的。

「我是想女人想瘋了嗎?居然做這種夢。」大明搖搖頭讓自己清醒點。

在這幾年漂泊的生涯中,大明可是乖得很,絕不出去拈花惹草,或亂搞一|夜|情之類,雖然他的豔遇是非常多沒錯,但至今他可還是守身如玉。

只是他不明白,自己怎會突然夢到這麼妖豔的女子。而且,那種感覺他還蠻喜歡的……天啊!

可大明不知道的是,在他隨身的那疊卡片裡,多了—張叫做「小雪」的特殊卡片。

「你醒了啊!」這時剛好夏寒開門進來看到了床上的大明,便喊了在客廳發愁的兩人?

王怡君第一個時間衝了進來,拉著大明全身上下四處檢視,並慌張的問:「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沒事吧?」

大明只是神色顯得有點迷惘的回答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們不是在聊天嗎?怎一下子我就跑到這來了?」

王怡君和優二對看了一眼,兩人的神色都顯得有些怪異。而夏寒知道沒自己的事,已經悄悄的退出房間去。

「你昏了一天一夜了。」最後還是王怡君開口說道。

「我昏倒?」大明顯然不可置信的樣子。

優二這時問說:「還記得我們聊天時,你說到哪了嗎?」

「我們不是說到了paco的事嗎?後來……」說到這,大明自己也頓住了,因為後來的事他自己一點記憶也沒有。

見大明久久說不出話來,王恰君也不想再提此事。

「你先休息一下,有事晚點再說。」王怡君愛憐的摸了一下大明的頭髮,這才和優二結伴離開房間去,留下一頭霧水的大明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怎麼了。

「我要帶他去看醫生。」一齣房間,王怡君就用非常堅決的語氣對著丈夫說,以她學醫的科學角度來看,大明這個情況看上去就是很典型的精神分裂症,應該去精神科醫師那做更詳細的檢查。

「這事晚點再說吧,而且小弟也不一定會同意。」優二則是與妻子抱持著相反的看法,當偵探這麼多年來的直覺告訴他,這件事裡肯定大有文章。

「他不去,我也要把他押去。難道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我弟弟,這樣繼續的傷害折磨他自己!?」王怡君怒了,只是顧忌著房間裡的大明,說話的聲音小了很多。

「好好好!等小弟情況穩定點,你再跟他提吧!現在看來並不怎合適。」優二知道自己說不贏妻子,也就不在這事上和她多做爭辯,畢竟大明是她的親弟弟,立場上怎看都比自己站得住腳。

十分鐘後,大明走出房間來到客廳,不過他到現在還是搞不清楚自己發生了什麼事情,而優二和王怡君對這事也是絕口不提,夏寒則是被打發出去買宵夜。

「姊夫,你說夏寒在光明教派裡拿了點東西,能不能讓我看看?」大明見都沒人要提起這事,於是轉換了個話題。

「等等,我去找給你。」優二說著,起身進了另一個房間。

趁這機會,王怡君開口對大明說了些話,「阿明,這事你就不要管了,回家去吧!幫我照顧兒子也好,照顧爸媽也好,就是不要再涉足這裡的事,太危險了。」

「姊,我很清楚我自己在做什麼,也很清楚你們這次遇上的對手是個什麼樣的情況。老實說,你們繼續查這個案件,那才是真正危險的事,如今我既然知道了,就不可能在一旁袖手旁觀的。」

王怡君似乎要說些什麼,不過最後還是咬牙忍住了,只說了一句,「可我不想再看到你受傷。」

「放心吧,我都這麼大了,懂得照顧自己的。」大明微微笑了笑,但心下卻是在疑惑,到底發生過什麼事,怎他老姊突然對他這麼關心了起來。

王怡君在心中暗自的回答著,就是這樣才令人不安啊……

這時,優二從房間裡走了出來,「小弟,你看看。」

他遞給了大明一份牛皮紙袋,裡面裝著一個紅色的資料夾和一條掛著天使雕像的銅製項鍊。

大明拿著那條項鍊凝視良久,總覺得好像在哪看過的樣子。

「這是?」大明拿著項鍊問優二。

「它和這份檔案很慎重的被收藏在一起,所以夏寒順手拿了出來。」

「喔?」

大明翻來覆去的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於是便宣告放棄,將目標轉移到那份檔案上,只是,才看到開頭第—頁,就讓他整個眉頭給皺在一起,隨著翻下去,臉也變得沉思了起來。

「今天幾號了?」

「現在凌晨兩點,是二十四號聖誕夜了。」

「已經二十四號了啊……」大明喃喃自語念著。

「你想插手他們這次的計劃嗎?」優二看過這份綁架計劃書,自然知道行動的日子就是今天。

「不幫的話,會良心不安的,再怎說都是個自己認識的人。」

大明將資料翻回第一頁,上面有一張大大的照片,照片裡的人物就是血焰今次所打算綁架的物件。

只是看著照片,讓大明不禁感覺這世界還真是小,沒想到他會再遇到這個小女孩。

那是思語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