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可能的希望。」丹羅搖了搖頭。如果是他和大明加上薇妮,那還有一試的可能。
「那你想怎麼做?」薇妮這時也插|進來發話了。
「我們往北走。」大明手指在地圖上往上移。
「你要進入叢林的更深處!?那跟找死沒有兩樣。」也難怪薇妮驚呼,他們目前所踏足的地方以前就有研究隊伍來過,所以尚有資料可循。
但是大明所指的那一帶,就真的是無人到過的蠻荒之地了,誰曉得裡面會有什麼在等著他們。
「現在繼續待在這,也跟找死沒有兩樣。」大明隨即把殭屍的事情訴說了一遍,「那些東西會追循著活人的氣味而來,而且它們不知疲累,這點是最可怕的。就我們光在這說話的時候,它們就已經一步步追上了。」
「你認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嗎?」薇妮懷疑的看著大明。
「難不成你以為那些蛇人是大自然的產物嗎?」大明反譏回去。
「為什麼你會知道那麼多?對方是誰?為什麼要這麼做?為的又是什麼?」薇妮心中浮現了更多的疑問。
「話題就此打住,你不需要知道這麼多。你只要記住,我是來幫你們的就好了,唯一要做的事,就是相信我。丹羅,通知他們收拾一下,明早準備上路,不合作的,叫他們留下來等死好了。」最後在薇妮默許下,大夥開始做撥營出發的準備。雖然她並不相信大明,但此刻她心裡也沒有更好的主意了。
在眾人晚上用餐的這段時間,大明默默的收集著附近的木材,不知在做些什麼。
丹羅則是脫掉上衣展現超級發達的肌肉,擺出一個又一個健美的姿勢,大跳熱血的兄貴之舞,周圍似乎還閃耀著粉紅色的星星。
雖說這副景象是在荼毒眾人心智的成分比較大,但在這種困苦的情況下,也算是一項娛樂吧!
等大夥鬧夠了,丹羅到薇妮身旁坐了下來。
「怎不吃?」丹羅看著薇妮手上的乾糧只啃了一小塊,其他時間都是用來發呆。這幾天薇妮一直用她的異能來治療病患,丹羅知道其實她比隊伍裡任何人都還虛弱,只礙於她是這次研究隊伍的召集人兼隊長,才死撐著一口氣沒倒下。
「我在想未來會怎樣……」打從突然發生蛇人的事情後,丹羅幫她處理了很多善後工作,也幫上了非常多的忙,因此不知不覺裡,薇妮有事總會和丹羅說。
「多想無益,像那個傢伙從來不會想太多,口頭上總是說著做好眼前的事就好。」丹羅說的,自然就是指大明瞭。
「我討厭那個人,他太冷血了。」
「薇妮,他真要冷血的話,早就提議丟下那些病患了,而不是現在躲在那默默的做著擔架和背椅。他只是理智的說出目前最適合的辦法而已,那些你和我都知道,可是卻說不出口的事。既然你堅持不丟下這些人離開,亞格斯也是盡他的可能在想辦法。」
薇妮不是傻瓜,這些事丹羅一點醒,她就知道了,「他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怪人,徹徹底底的怪人,一個花了八年時間漫無目的在世界各地流浪的怪人。也因此,他經歷過比你我所想象還要多的事。」
「真是個怪人。」薇妮笑了。
除了食物、水、武器、醫療器具和日常用具外,其他的全拋在原地,包括那些價值不菲的科學僅器。
大明這舉動讓其餘的兩個科學家看的好心疼,只是當他們去找大明抗議時,大明卻冷冷的回答說:「那你們留下來抱著那些僅器等死好了,我們還能節省一點水和食物。」聽到大明這樣說,那兩人自然是閉上了嘴巴,找薇妮訴苦去了。
看著隊伍慢慢的上軌道,不復日前死氣沉沉的樣子,薇妮明白有時候隊伍裡是需要有人扮黑臉的,至少有人鞭策就會有動力,只是那個角色自己並當不來。
既然如此,那麼這個角色就繼續由那個男人扮下去吧!
「儘快讓他們出發,殭屍行走的速度比我想象的還要快,我已經能聞到那股臭味了。」大清早醒來,大明就在丹羅耳邊說著。
丹羅點了點頭,立刻下去打點隊伍。
在丹羅的催促之下,大夥很快的收拾好營地,並且傷患也上了擔架。
丹羅因為力氣大,除了背了一堆雜物在身上,還順便背了一個躺椅,不過不是給病患,而是給薇妮的。他和大明都很清楚薇妮此刻有多虛弱,一直連續使用異能,對身體是個不小的負擔。
「你坐好就是了。」丹羅不顧薇妮的反對,強行把她按在椅子上綁好,然後將她背起。
剩下的人則是輪流抬著擔架,大明負責在前指引和探路。
行走的第一天情況還算良好,沒遇上什麼意外,大明有教他們將草汁塗抹在身上以避蚊蟲,省卻了不少麻煩。
但大明知道,他們這樣的走法其實並沒有把他們和殭屍的距離拉多長,因為白天拉開的距離,晚上就被殭屍補了回來。
第二天早晨起來,大明聞到的屍臭味又更濃了。
這樣下去,被追上是退早的事,到時勢必會有一場生死之鬥。只是到那時候,他又能保護的了多少人。
所幸,到了那天下午。
「快要下雨了,先找個地方避避。」大明走著走著突然說了這麼一句話。
大家雖然都有點沒頭沒腦的,但還是依他的話散開去找可躲避的地方。很幸運的,有人找到了一處足以遮蔽風雨的巖縫,雖然說不是很寬大,但夠了。
「要停下來嗎?那些東西已經靠很近了。」丹羅在大明身旁問。
「反正再這樣走下去,同樣擺脫不了殭屍的追蹤,現在就期望這場雨下的越大越好,足以洗刷掉所有的氣味。況且,那些傷患淋不起這場雨。」
說來也奇怪,就在眾人安頓好沒多久,天空中就稀里嘩啦的下起雨來,而且是越下越大,就如同瀑布一樣往下傾倒著。
在這種環境下是不太可能繼續行走的,況且他們又有傷患同行,幸好有事先找到這巖縫。
想到這,眾人不免對大明側目了起來,他是怎知道會下雨的?就連當地最資深的導遊,也無法預測說雨什麼時候會下。還有,他那用草液防蚊蟲的方法又是從哪學來的?
這個巖縫成扇形狀向外開啟,高度約一公尺多,進去時身子都得彎低低的。
傷患被安置在巖縫的最深處,這樣比較不容易被水沾溼,其他人散坐各處,丹羅和大明則是坐在最外圍,薇妮位於他們兩人身後。
「為什麼你會知道要下雨了?」本著科學家求知的精神,薇妮自然是勇於發問。
「看某些植物的葉子背面,快要下雨時水氣凝結會特別多,用這樣來判斷什麼時候可能會下雨。」大明說話有點心不在焉的,注意力一直看向巖縫外。
「是哪些植物?」薇妮準備拿起筆記抄下來了。
「有空再說吧,現在沒那個時間上戶外教學。看這雨勢,今天要在這過夜了。」雨林的雨下的又急又快,而且下完雨後的地面到處都是泥濘,看似乎常的水窪下,有可能就是深不可測的腐爛沼澤。所以就算雨停了,隊伍依然無法走多遠,那倒不如就地紮營。
大明拿出先前就撿拾好的枯木升起火堆,然後趁雨停時出去撿了一堆溼木頭回來在火邊烘烤,這樣柴火方面不至於賡乏。
然而空氣中的那股屍臭味並沒有減輕多少,這場雨是否能擋住殭屍的追擊,大明自己也沒多大的把握。
總之,今晚要先做好遇襲的準備。
「好臭!」半夜裡,原本睡著的薇妮和其他人全都被股惡臭所燻醒。
薇妮一醒來,就看到大明和丹羅手上握著火把,臉色一臉的沉重。
「它們追來了?」如果說薇妮起先對大明的話只信三分,那現在就有九分多了,空氣中的這股惡臭根本就是屍體腐爛的臭味。
「把行李堆積在一起作為屏障,將傷患放在最裡面保護好,會用槍的全都把霰彈槍拿著,能用的手電全部開啟。」大明迅速的下達指令。
「沒斧頭了,這個將就用吧!」大明給丹羅化出一把滿是倒鈎利齒的狼牙棒,給自己化出了把大砍刀。
比起其他武器,大明偏愛用刀劍之類,不但感覺順手,而且有時候戰鬥時都會不自覺的做出一些很巧妙的動作。
大明不知道這是不是所謂的武功招式,因為他印象裡自己並沒去學過這些,所以也不怎麼去管它。
隨著黑暗樹叢裡傳來的沙沙聲,眾人心裡越加緊張。
雖然能用的手電全開了,還加上巖縫外那團燒的極為旺盛的營火,但是黑夜彷彿吞噬了所有的光源一樣,能見度依然相當的微弱。
他們明知道有東西正在靠近,但是卻什麼也看不到,這樣下去難免恐懼感越來越加重,前些日子的蛇人事件已經夠他們受的了,而這次要面對的,還不知是什麼鬼東西。
大明從褲管的口袋拿出一把粗長的熒光棒,然後一折往前丟擲去。這種強化過的特製熒光棒能提供更為明亮且持久的光源,是大明出任務時的必備用具。
在這片黑暗的叢林裡雖然作用有限,但多少可以辨別出來人的身影和方位了。
有了這個提示,一群人遂將手電往那些東西身上照去。
這不看還好,看了之後眾人倒抽了口冷氣,有的甚至還拿不住手電而掉在地上。
出現的殭屍的情況比大明和丹羅先前所見的樣子還要糟糕,全身的皮膚早已腐爛光,與其說是人,還不如說是像人型的爛肉塊。更甚至,有些地方早已腐爛到只剩白骨了。
而這種東西居然還一步步的朝向他們移動,看了就讓人膽顫心驚。
「一直在我們後面追趕的,就是這種東西嗎?」若非薇妮預先心理有所準備,加上她生物學時看人解剖過不少動物或人類的屍體,恐怕這時早已經嚇暈了。
大明沒回答她的問題,而是一直在打量著四周圍的情況。
那日他和丹羅所見的殭屍少說二十來具,目前能看到的也才只有四具左右,其他殭屍似乎都還隱蔽在叢林裡。
「這些東西是打不死的,因為它們本來就是死屍,唯一的辦法就是攻擊它們的手腳關節,打到它們不能動為止。雖然這些人以前可能是你的同僚或朋友,但絕對不要手下留情,不然下場就是變成和它們同樣的東西。」大明這番話不知他們聽進去多少,總之就是盡人事聽天命了,今晚會有多少的變故還不曉得。
握緊大砍刀,大明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