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後,大明環顧著眾龍族,卻發現他們看向自己的眼光裡多了一絲敬畏。不過大明也不奇怪,【絕】那大傢伙突然冒出來,連他自己都被嚇到了,更何況其它人。
「請問,剛那……真的是初始之龍嘛?」敖朔問了個眾人最想知道的問題。
「初始之龍?」大明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名詞,不免好奇地問。
「那是在龍族內流傳已久的一則傳說。」無痕在大明耳邊細訴著傳說的內容。
起初大明還沒什麼把握,可聽到初始之龍出現的目的一為創世、一為滅世,大明這時就敢肯定了,因為【絕】的另一個名稱就是毀滅元素。
可至於何謂創世,大明就不明瞭了,不過這可以先不去管他,反正【絕】全身上下都是謎團,而這些問題一時間也不可能找的出答案。
「我想是吧……」總結以上的答案,大明點了點頭。
雖然眾人心中都事先有了準備,但聽到大明親口點頭承認,眾人的心跳還是瞬間加速的好像就要竄出胸口一樣,過於激昂的情緒讓眾人久久多不出話來。
這麼一來,事情就全解釋的通了,為什麼無痕、霓裳、寒霜身上會產生那麼大的變化,因為這一切都是來自龍族血脈之源,初始之龍的影響。
「那麼關於龍族的現況,相信您也有辦法解決了。」由於事出突然,連以冷靜沉著著稱的敖離臉上也顯得有些驚慌,說話時甚至用上了敬語。
「這我就沒辦法了。」大明很乾脆的回答,卻惹的眾龍族一臉錯愕。
「不是我不幫,問題是你們那個老祖宗除了力量外,什麼也沒留給我。這座島上有什麼秘密,我也是完全一無所知,根本無從幫起。要是你們族內有關於這些的記載,能找出點頭緒來,那事情就好辦多了。」
聽到大明的解釋,所有人總算鬆了口氣,而敖離也恢復了冷靜,腦子裡開始快速的盤算著。
「既然如此,回去後我們會盡可能的收集這方面的資料。」敖揚立刻回答道。
「嗯,反正蒼龍之原的封印以解,也不怕它會跑掉。而且封印解開後會發生什麼事,這點也有待觀察。」敖離想的比較多。
當幾個龍族在那雜七雜八的討論時,周圍的悶雷聲卻是越來越響。這些不但大明等注意到了,連討論中的龍族也靜了下來。
不單是雷聲越來越響,連紫色的雷光也開始出現在眾人面前交錯閃爍著,而且隨著時間過去,情況也演變得更加激烈。
「雷鳳!現在情況是怎麼回事?」大明放聲問著。雷鳳守護這座島嶼以久,應該很清楚島上的變化才對。
可雷鳳絕美的臉龐上,此刻卻是一臉茫然。
「我不清楚……我在聖地那麼久,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情況發生。」
這時雷聲已大到眾人無法交談,且閃電密密麻麻的奔流在雲層表面上,有如萬蛇竄動,其聲勢仿若要毀天滅地般。連島上的地形也因落雷一次次的轟擊,到處變地坑坑洞洞的,被破壞的十分慘烈。
如此異變就連荒獸們也從未見過,所以也有點被嚇得不知該如何是好。
就在眾人忙著躲避落雷的襲擊時,大明看到小雪一臉嚇的要哭的表情,於是放聲對著荒獸們說:「回去!你們都先回去。」
在大明的強制驅使下,不管荒獸們願不願意都被變回成卡片,飛往大明的左手集中起來。
大明看到小雪在變回卡片前那猛搖頭不捨的表情,也只有咬牙將她給變回去。畢竟說什麼,也不能讓大家陪他暴露在這種危險的環境下。
頓時,現場的荒獸只剩雷鳳一個。
大明看著四周開始增多的落雷,同時一邊問說:「雷鳳,這有沒有安全點的地方?」
因為雷鳳比較熟悉島上的環境,大明需要他帶著大家找一個安全點的地方避難,所以並沒有將他也收回去。
「請跟我來。」看到雷鳳指了個方向,大明也趕快招集著大家跟上。
「寒霜在做什麼?怎還不變回人型。」大明急著大吼著。
看風寒霜的身軀在雷電中穿梭躲避,險象環生,讓旁人不禁也跟著捏出把冷汗。
「我們也不知道是怎回事!」敖揚臉上也是一臉焦急。
忽然間,所有雷電盡數轉化為熾白色,將這座島照的比白天還要亮。
「是天劫,龍神試煉的天劫。」
無痕臉色蒼白,身子也隱約在顫抖著。她不是沒想過會有這麼一天,只是沒想到居然會來的這麼快,她還沒有心理準備好去面對。
察覺到無痕的異狀,大明將她緊緊地抱在懷裡安慰說:「沒事的,有我在。何況這次的天劫應該是衝著寒霜,不是針對你來的。」
大明話才剛說完,瞬間無數的白色熾雷齊往風寒霜的身上包圍去,風寒霜連閃都閃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熾雷纏上自己的身軀。
隨即而來的劇烈痛楚,更是無情的撕裂著風寒霜的每根神經。
霎時,一聲哀鳴響徹天際,重重地敲擊著在大明等人的心頭,尤其無痕更用雙手摀著耳朵,連聽都不敢聽。
因為她知道……下一次就是換她了。
無痕並不是害怕死亡,她的害怕……來自於不捨。
捨不得她所愛的人,捨不得她的幸福才剛剛發芽,卻馬上就要煙消雲散。
大明看無痕臉色蒼白的嚇人,乾脆兩手捧起她顫抖的身子尾隨著雷鳳竄去。
這時寒霜的身體已整個被熾雷所包圍住,成了一個亮白色的雷繭。除了那不絕於耳的哀鳴聲外,其它的什麼也看不到。
大明知道現在誰都幫不了風寒霜。
要嘛,就是風寒霜靠自己破繭而出,化為龍神,不然就是在雷繭裡灰飛煙滅,什麼都不剩下。
雖是這樣說,不過大明知道如果今天在雷繭裡的是無痕,他肯定二話不說就衝進去。
也許有人會說他自私吧,擁有那麼強的力量卻不肯幫人一把。不過大明從來不認為自己有什麼偉大的地方,他只想照顧好自己身邊最重要的人而已。
他不是偉人,而是個普通人。
※※※
雷鳳帶他們去的地方是一處山腰間的山洞。在眾人都衝入洞中後,總算是有個喘口氣休息的地方,不用在被落雷給追著跑了。
「呼,天劫怎說來就來,一點預兆也沒有。」敖朔手腳撐在地上猛喘氣,一副快要倒下去的樣子。
長跑本來就不是他的強項,加上被落雷劈了幾下,差點支援不住。這不,屁股還在冒著煙呢……
「天劫的出現本來就是無預警,只是我也沒想到來的這麼突然,這麼猛烈。」敖離也是心有餘悸的說著。
在場的龍族均只是看過文獻記載,哪有人真的見過天劫,這一次也算是開了眼界了。只是風寒霜的哀鳴還一直迴響著,聽得出來她正忍受著莫大的痛苦,這點讓在場眾人心情都好不到哪去。
大明抱著無痕在洞內一角坐下,詩函也坐在一旁擔憂地看著,並且不時用手帕擦著無痕臉上留下的冷汗。
「她很害怕。」看到無忌一臉憂色的走了過來,大明開口說著。
看到無痕以往美麗且充滿自信的臉孔變的如此的蒼白害怕,無忌就覺得十分心痛。他伸出手摸了摸無痕溼漉漉的頭髮,然後對大明說句:「好好的照顧她。」隨即就走到別處去。
無忌知道他幫不上什麼忙。像這種時候,讓大明來照顧無痕才是最好的選擇,而其它人也很識趣離的遠遠地,沒人打擾到他們三個。
雷鳳則是很盡責地站在洞口觀看情況的變化,只是看到自己守護以久的聖地被破壞成這樣,雙眉就不禁皺地緊緊的。
「不用擔心,有我在這裡。」大明抱緊著無痕,並輕輕的吻著無痕的額頭安慰她,不然他也想不出他能做些什麼。
詩函也緊握著無痕的手,但是發現她的手掌傳來的溫度卻是冰涼的嚇人。
三人就這樣默默無言的一直持續下去,而龍族那邊也同樣只有等待著結果。
之後過了很久很久。
這段期間風寒霜的哀鳴斷斷續續的,後來卻整個安靜了下來,只剩轟雷聲迴盪在整個空間,這讓眾人心中湧起了相當不安的感覺。
「失敗了嗎……」敖揚喃喃自語地說著,可馬上召來眾人握拳一陣猛敲,敲的他滿頭是包。
無痕這時情況倒是好轉了些,顯然是心境已經慢慢的平復下來,現正閉上眼睛躺在大明懷裡沉沉地睡去,而詩函也是一樣累的靠在大明身上睡著了。
大明看了看詩函的手錶,這才驚覺時間原來已經過了三天三夜,難怪他覺得時間過的如此漫長。洞外盡是亮白的熾雷,根本讓人無從分辨起日夜變化,所以都沒人去注意到。
「水……」睡夢中的詩函迷迷糊糊的說著。
大明這時才注意到不止無痕,連詩函的神情也憔悴了許多,一向水嫩有光澤的嘴唇也因為三天多來滴水不沾,顯得有些乾乾縐縐的,讓大明看了好心疼。
「這一趟還真是多災多難啊……」大明心裡暗想著,同時用唯一能活動的一隻手翻找著行囊,找出裝有水的水壺。
不過大明不想吵醒詩函,便自己喝了一口水,用嘴對嘴的方式渡給了詩函。同樣的動作經過幾次後,詩函顯得很滿足的再次沉睡。
大明也只有苦笑了一下,自己灌了一口水後繼續閉目養神著。
而這一切,全都被在旁的一票龍女們看在眼裡。
「玉真姊姊,你怎麼看的出神了。」風清兒拉了拉玉真的衣袖,將她喚回神來。
「沒什麼……」玉真只是笑了笑,可臉上是有點發紅。
「怎,莫非你也喜歡上他了。」清兒在玉真耳邊小聲的說著,她們都很清楚「他」指的是哪一個人。
「你這死ㄚ頭。」玉真笑罵了一聲,然後續說道:「喜歡又怎樣?不喜歡又怎樣?你以為還有人能插入他們三個人之中嗎。一顆心分成兩半已嫌不足,就算我強行介入也只能分到一點點微薄的愛情,這麼傻的事我才不做。」
「這麼說來我也沒希望嘍,希望以後我老公也能那麼溫柔體貼就好。」清兒雙手撐著下巴,搖著頭假裝一臉失望。
「看來我們小妮子思春了喔,居然開始想嫁人了。」玉真戲弄著回答。
「討厭啦,玉真姊姊取笑人家。」清兒臉頰紅到發燙,趕緊用雙手掌摀著臉頰不敢讓人看到,只是不一會又幽幽的說……
「可是看到他們相處的樣子,我也好想有個人能陪在我身邊,這麼的疼我愛我。」
清兒說到這就深深地嘆了口氣,連帶玉真也跟著沉默不語了起來。
霓裳看到大明和詩函無痕相處的親暱畫面,也聽到了玉真和清兒的交談內容,結果卻是神色複雜的望著洞頂發呆。
就在第五天後,結在天空的白色雷繭終於有了變化。
只是不知裡面的風寒霜,是生?還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