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素心

異俠 自在WADE 第2頁,共2頁

「對於刑天的事,我真的感到非常抱歉。因為調查不足就衝動行事,才導致意外的發生,這點確實是我們思慮不周。」素心首先開口了。

「有個問題——你拿出刑天來,到底是想試什麼東西?我記得你先前說過,是想確定蒼冥的狀態,這什麼意思?」

「要打倒刑天,蒼冥必須要發揮八成以上的實力,而只有人劍合一的狀態下,才能將蒼冥的力量激發到此地步。唯有打贏刑天,我們才會承認你真的是蒼冥的持有者。反之,如果你沒打贏的話,我們不會認同你是蒼冥的持有人,結果可能會請你將蒼冥交回,必要時甚至動用武力硬搶。」

「換句話說……如果今天我沒有打贏的話,你們就不是這麼客客氣氣的跟我說話,而是直接掃地出門了?」

「是的。」素心微笑地回答道。

看素心笑容滿面的回答如此直接,大明感嘆看人果然不能只看外表。誰會想到素心溫柔婉約的外表下,做事手段如此的強硬。這種人大明可萬萬不想得罪,不然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只是出乎我意料的,你身上的力量不單純只來自於天帝和蒼冥,還有另一股更恐怖的力量存在,而且狀態十分不穩定,這到底是……」

「你知道【絕】的存在嗎?」大明試問著。

「有聽無涯提過,但她說的不是很清楚,我也只知道他是和天帝拼鬥的人物。」

「那七大元素體?」素心搖了搖頭,大明說的詞語她從來就未曾聽過。

這讓大明覺得很難跟她解釋,想了好一會才繼續說道:「洛堯之禍,這你總該知道吧?」

這事大明是從牧童那聽來的,沒想到狂怒那傢伙曾闖到天界鬧的風風雨雨。

「這我知道。聽無涯說,他們這次就是遇上那隻怪物,差點導致全軍覆沒,不過後來被你收服了。」

「嗯,那傢伙在這裡。」大明說完,拿出封印狂怒的水晶球體。

就算處在被封印的狀態下,這顆晶球依然散發出令人相當不安的煩躁氣息,饒是素心等天女也微微受到影響,大明見狀立刻將晶球收了起來。

「就算這種情況下,依然擁有足以影響他人心智的能力,這怪物果然可怕,難怪洛堯一夕之間全毀。不過你將這種東西帶在身邊,難道沒問題嗎?」

「這傢伙就是元素體之一。元素體一共有七隻,其中又以【絕】為首,也就是我身上另一股力量的來源,所以我並不受影響。就我所知,當初天帝和【絕】拼鬥到力竭,最後一死一狂,而我本來只是個平凡的人類,卻莫名其妙繼承到兩者所遺留下的力量,最後把身體搞成這樣子。」

「對不起……父親他是為了救我,才選擇放棄生存。」侍劍黯然的說。看到素心的種種舉動後,侍劍真的覺得很對不起她們,要不是自己,天帝也不會捨棄生命。

「不!請別這麼說。您是陛下他放棄自己的生命所存在下來的,所以更應該懂得珍惜自己,請不要輕易地說出這種話。畢竟,您身上揹負著陛下的希望,所以我們並沒有任何責怪您的意思。」如果素心等人刻意刁難的話,侍劍至少可以扮黑臉裝大牌混過去。但聽她們這麼說,卻讓侍劍心底感覺更加難過自責。

「當洛堯之禍發生後不久,天帝消失的那刻起,我就有心理準備了。」素心幽幽地說。

「天帝他究竟是怎麼消失的?」詩函好奇地問。

「需要敵人。因為活的太久,所以陛下他四處尋找強者挑戰來彌補生命中的空虛,結果打著打著意外造成天界的統一,雖然這事說來好笑,但卻是事實。」

「之後有好一段時間陛下相當消沉,因為天界太過和平,也沒有人是他的對手。忽然有一天,一隻怪物一夕之間滅了洛堯,陛下聞訊趕去和怪物大戰了一場,我永遠記得陛下那天回來時臉上的滿足感。」

「過了不久,陛下就消失了,我猜想他應該是追那隻怪物去了,因為他把天之叢雲留在了那隻怪物身上。只是,我沒想到他真的就此一去不回。」提起往事,素心顯的有些難過。

「不過依照天帝留下的訊息,他和【絕】的死鬥似乎是被名叫三聖靈的傢伙所挑撥的。對這名字,你們有印象嗎?」

「在無涯回報之前,我從來沒聽過這個名字。莫非會像七元素體一樣,是存在另一空間的人物?真是那樣,就不好追尋了。但無論如何,這筆賬我絕對會向他們追討回來。」素心語氣裡有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不!我想三聖靈應該和天界有關。因為之前我遇過一男一女兩個天人,他們自稱是三聖靈的手下。」大明忽然想起莫菲絲說過的話,沉思了起來。

「那兩個天人如今在哪?或許能從中探知點訊息。」素心的問題讓大明搖了搖頭。

「他們被七元素體裡的疫病元素抓住而煉製成邪物,所以已經被我早早毀去,免的留下來害人。」

「七元素體究竟是何存在?居然有此等神通!」素心等三位天女聞言大驚。抓天人煉製成邪物,這事可是前所未聞。

「我也不知道。」這時芸娘定了定心神說:「天人要下來崑崙或凡間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出入必有資料可尋,我想可以從這方面著手。」

「嗯!那這事就要麻煩你了。」素心點了點頭。

「接下來……你們打算怎麼處置我?」大明問到了重點。

「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希望您可以隨我們迴天界去。畢竟天界現在局勢相當紛亂,是該有人站出來主持大局。持有蒼冥的您,自然是最好的人選。」

「如果我不答應的話,幾位是不是會準備用金剛體束縛的能力,將我給捆了回去?」大明最不想看到事情演變成這樣。

如不掙脫金剛體的控制,他就會毫無反抗能力的被帶回天界。可是一旦掙開金剛體,他又會獸化成龍,兩樣事都讓他難以抉擇。

「不!當初使用上金剛體也是情勢所迫,我們並沒有想借此脅迫你們就範的想法。況且我們希望您是出自真心想幫我們,不然就沒有意義了。」素心有點慌忙的解釋,她不願大明對她們產生任何誤解。

瑤姬看不下去,開口說到:「金剛體可是大姊賴以護身的重寶,多少次有危險都是靠它度過的。大姊肯不在乎的把它拿出來,您怎還能有如此想法?」

「對不起……」大明有點不好意思,依素心對他們種種的寬大態度,自己顯然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不!您有此顧慮也是正常的,請別放在心上。金剛體的束縛咒文只有我知道,妾身是不會外傳的,這點也請您放心。倒是聽您的回答,依然是不願隨妾身等迴天界?」

「天帝也有囑託我有餘力時多加照拂天界,但我目前是自顧不暇啊!如你所見,我身上摻雜天帝和【絕】的力量;十而我目前根本控制不了。老實說,如果今天沒有你金剛體的幫助,我老早就失去意識狂化成一條只知破壞的野龍,千百年內還不一定醒的過來。」

「現在的我,從某個角度來說是個禍源,是【絕】不能再上天界帶給諸位麻煩。」

「一個不好,當年洛堯之禍極可能重現,甚至悽慘上萬倍,如此我對天帝也不好交代。我可以幫天界的忙,但前提是必須等我能掌控自己的力量時才行。」大明一口氣說了一串。

「我知道了。那麼妾身就等吧!不過在天界發生危急狀況時,希望您可以出手相助。」

「只要狀況許可,在下自然義不容辭。」

「那就好。」得到大明這個允諾,素心顯然放心不少。

之後又聊了許久,大明等人才告辭離開。

「大姊!就這樣讓他們離開,而我們兩手空空毫無收穫的回去?」瑤姬疑問道,這可不太畫素心平時的作風。

「當然不可能就這樣回去。藉著金剛體,我隨時能追到那少年的下落,不過我們總不能表示要正大光明的跟著他吧!這樣只會招來反感。所以我們只能偷偷摸摸的做,暗中觀察那名少年的心性是否足以擔當天宮的主人。」

「芸娘三聖靈的事情就交給你和眾姐妹們調查,不管他們是什麼神秘人物,務必要給我揪出來。瑤姬則和我下凡,暗中去觀察他。」

「大姊,可是你們的任務看起來比較好玩,人家也好想去……」芸娘不甘的說。

「放心吧!把三聖靈挖出來後,絕對有的你玩。」素心就像哄小孩子一樣哄著芸娘。

「真的?!那我可以殺人嗎?」芸孃的話氣顯得十分天真爛漫,但內容卻是讓人不寒而慄。

「到時隨你愛怎麼做就怎麼做。不過前提是要先給我揪出三聖靈,在這之前不可給我隨意生事闖禍。」

「我知道!」芸娘喜滋滋的說。

芸娘以琴技高超聞名天界,安撫大明的鎮魂曲就是由她所彈。

但少有人知道她出身於修羅界,乃是當代殺人如麻的女魔頭,而且善用琴音殺人於無形(尤其偏愛範圍技),真讓人怎死的都不知道。

後來她被天帝降服,才改名芸娘從良跟著他,不過天帝消失已久,長久無人壓制下,她的本性有復發的趨勢。由於芸娘雙手本是六根手指頭(後來被天帝各斬去一根),在修羅界又稱為「六指琴魔」。

不過這已淪為傳說了,是則只有在睡前嚇唬不乖小孩子時才會被提及的故事,與另一睡前良伴「虎姑婆」齊名。

不光是芸娘,天宮裡的每個女人大多是問題兒童。其中許多都是寡婦當久了所進發出的精神症狀,可想而知天帝離開了多久。

天帝留下的記憶,壞就壞在這裡——大明沒問,它就不會回答,更別說要提醒大明注意了。所以大明此刻,根本不知道有一票超級恐怖份子,已然盯上了自己。

「大姊,那麼事情處理完後,你又打算怎麼做?依然留在天宮嗎?」瑤姬續問道。

「不了……既然陛下已故去,我守著天宮也沒意義。所有事情都告一段落後,我想繳回仙籍,找個地方隱居,安安靜靜的度過餘生。」

「大姊!你真的要繳回仙籍?那這麼一來,你不就變的跟普通人一樣,會老會死了。」瑤姬驚訝地說。

由於天帝是不老不死之身(如果不是為了侍劍,他活到世界末日應該沒問題),但他的伴侶不一定是(可能只是普通人),所以才會有所謂的仙籍產生。

一入仙籍,就等於是神仙了,擁有各種神通和不老不死之能(這是比較誇大的說法,要是把頭砍掉或被大卸八塊,一樣會死)。

仙籍不只用於天帝的伴侶,如替天帝管理各方的諸侯也同樣是入了仙籍,而且在天宮、諸侯底下做事的人,也是入了仙籍的,就連一個小小的侍女也是。

這是為了避免人事汰換率異常,每逢一段時間就要全部換一批人是挺煩的,而且也不能保證他們做的能比原先的人還好,故才有此制度產生。

題外話,天界並不是所有人都是仙人,它的基礎依然是由會生老病死的普通人所構成,不過管理層面以上就都是由神仙來管理了。

(普通人經過考試,被選拔當官後,會被列入仙籍。不過做不好一樣會被辭退而失去仙籍,做得好的就一直不老不死地做下去,算是一種人才保留制度。不過若是活的厭煩了,可以自動繳回仙籍,變回普通人的身份。)

對於瑤姬的問題,素心只是哀愁地笑了笑回答:「我們活的已經夠久了,不是嗎?」素心看向窗外,眼淚又不自覺的掉了下來。

一輩子的等待,換來的只是一場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