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龍王話還沒說完,西海龍王已搶著答話了。
「二哥!你好詐,這樣不擺明便宜都被你和老四佔光了。我不管,既然霓裳要嫁,那我家清兒也要算上一份。清兒她在崑崙雖然沒有無痕那麼有名,但也是個識大體、才學淵博的大家閨秀,且論容貌說什麼也不輸霓裳、無痕。」
看到西海龍王的固執樣,南海龍王也只好望向東海龍王報以求助的眼神。
不料東海龍王非但沒站出來勸解,略為思考後反而說道:「也好,我家玉真眼光向來就高,找了幾十年也沒個看上眼的男人,所以我已經放話出去,如果玉真再找不到婆家,就由當父親的我作主把她嫁了。我看這事就一起吧!老四,你看看找個日子把喜事都辦了。當日無痕出閣我們都沒到場,這次就把它補辦回來。」
「四位龍女同時出嫁,怎說也得辦的風風光光的,不能丟人。」
既然連東海龍王也這樣說了,那南海龍王也沒立場再加以反對,三人把眼光看向北海龍王,看他怎麼說。
「這……我可決定不了。我有沒有說過,無痕其實是嫁人做小,在她上面還有個握有一切生殺大權的大老婆存在……」北海龍王汗顏的說。
看到三位龍王的臉色變的異常可怕,北海龍王很確信自己的下場會……很慘。
※※※
不知是練霓裳本身的複原能力太厲害了,還是改造過後的體質影響,總之才經過一天一夜,練霓裳大致上就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這日早早晨,練霓裳的貼身小丫鬟打水進了練霓裳的房門,準備替昏迷中的她擦身。才剛擦完了臉,小丫鬟就看到練霓裳幽幽的醒了過來。
「小姐!您終於醒了,老爺和夫人可是擔心您擔心的不得了。」小丫鬟欣喜的說。
「我怎會在這裡?」練霓裳有些迷惘的看著熟悉的房間:「我不是在天外天,怎會跑回來?那個死胖子呢?水無痕呢?」
練霓裳的記憶顯然還停留在昏迷之前,對中間這段時間所發生的事完全一無所知,只不過對大明的憎惡感依然存在。
「不行!不找那胖子討回個面子,本小姐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想起那個胖子的嘴臉,練霓裳就感一陣噁心。
可是很奇怪,她的記憶只到那胖子將肩上的焚炎給拔了出來,然後對接下來的事就全無印象了,這事可古怪的緊……
想到這,練霓裳立刻從床上跳起來到屏風後更衣,準備再上天外天。
「小、小姐!您又要去哪啊?老爺交代過要讓您好好休息靜養的。」小丫鬟緊張的叫著。練霓裳日前才掙扎在生死邊緣而已,醒來後馬上就要四處亂跑,怎叫人不擔心。
「怎?我看起來像有病的樣子嗎?幹麼要修養?」練霓裳奇怪的問。
小丫鬟一時也不知道怎麼說,而且練霓裳固執的脾氣一旦做出決定,可不是自己一個小小丫鬟所能改變的。想到此,小丫鬟立刻步出房門去請老爺、夫人,不然萬一出事,最慘的可是自己。
練霓裳暗自奇怪小丫鬟在緊張個什麼勁,不過也沒想太多,換好衣服就徑自走出房門。只是才出房門,練霓裳馬上愣在當場。
原本開門一看到的,是座幽靜的美麗庭院,植滿各種練霓裳所喜歡的豔紅花朵。可現在映入眼簾的,卻是一片破碎的瓦堆石礫,被破壞的相當徹底。
「遭到攻擊了?」
練霓裳第一時間升起了警戒的念頭,同時雙腳不停的往其他地方移動。然而所經之處,大部分都是一片磚瓦凋零的景象,彷彿經歷過一場大戰。
尤其是宮殿中央的大廣場,更是被破壞的慘不忍睹……
總之,原本一座美輪美奐的宮殿,現在有一半以上都化為廢墟了。
「會是誰做的……」練霓裳暗自盤算了一下。
綜觀當今崑崙,有實力將龍王行宮破壞成這樣的勢力寥寥可數。但龍族向來與這些勢力交好,而且他們並沒道理做出這種事。
難道說是……天人!?練霓裳這時想到前些日子龍族和一些天人起了摩擦,而他們在人間的行動甚至全被天人監視著。只是練霓裳因為修為淺薄所以感應不到什麼,過了一陣子也就不放在心上。
現在看這狀況,難道是天人打來了?想到此,練霓裳更是快步跑著,希望儘快找到父母或兄姊們。
就在這時,敖離從前方的轉角處走了出來,身邊還跟著一大堆人。
「這邊就直接拆了,西邊那兒再擴建一座樓閣出來。」敖離雙手拿著張大草圖,還不時的朝四周比手畫腳,為重整家園做準備。
旁邊一群人很專心的用紙筆記著,唯恐錯過任何一個細節。這些人都是從各地招集來的巧手工匠,因為是替龍王的住所施工,所以大家都聽的很詳細。
「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聽到練霓裳的聲音,敖離欣喜的抬頭說:「霓裳!你醒了,這真是太好了。」
「為什麼你們每個人都當我有事的樣子?我看起來像病人嗎?」練霓裳不滿的嘟著嘴說,但隨即又問:「為什麼房子會變成這樣,莫非有敵人打了進來?」
「這個嘛……並不是有外人侵犯,你別想太多。」敖離覺得自己很難開口跟練霓裳說清楚事實,——是打算先哄哄她,等晚點再慢慢解釋。
「騙人!大部分房子倒的七零八落,總該有個原因吧!」練霓裳賭氣的跺了跺腳,因為敖離總是還拿她當小女孩看待。
「乖!我正忙著呢!有話等等再說。既然醒了,就先去看看爹孃吧!你昏迷了好幾天,兩位老人家可擔心的緊。」
敖離就像對待小孩子一樣,揉了揉練霓裳的頭髮後,又領著一票人去忙了。
自己昏迷了好幾天了?練霓裳在原地不可思議的打量起自己,可是她吾沒有感到身體有不適的地方啊!相反的,她從沒感覺自己的身體狀況如此的好過。
想不通透的練霓裳突然一把抓住路過的侍女的手臂問:「今天初幾了?」
「初五了。小姐,有什麼事嗎?」
「沒事,你忙你的。」練霓裳揮了揮手,遣走侍女。
她記得自己上天外天那日是初二,如果今日是初五的話,那自己不就真的整整昏迷了三天!?看著眼前的斷垣殘壁,練霓裳直覺到這事肯定跟自己脫不了關係。
「謝天謝地!霓裳小姐您終於沒事了。」
「太好了!小姐您終於醒了。」
一路上看到熟悉的家將、婢女,他們都是一臉欣喜的向自己說著這類的話,更加讓練霓裳確定,她昏迷的一二天內確實出了不小的事。只是不管她怎麼問,家將和婢女們對此事一直是閉口不提。
「霓裳,還好你沒事,當孃的我可擔心死了。」練霓裳的母親一看到她走進來,立刻拉著她的手細看著,確定無異狀後才鬆了口氣。
看到母親一臉憂色,練霓裳知道這幾天讓他們擔心了,於是說了句「對不起……」,還差點哭了出來。
練霓裳只是個性上比較火爆野蠻,但本質上仍是個會替人分憂解勞的好孩子。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讓父母如此擔心自己,練霓裳真的很過意不去。
「沒事沒事,不就是房子被拆光了而已。只要你人沒事就好,大家並不怪你。」練霓裳的母親以為她是在為宮殿的事自責,於是柔聲的安慰著她。
房子……是我拆的!?練霓裳聽到後可足足嚇了一大跳。天啊!這三天裡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娘,我這幾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您就跟我說嘛!」練霓裳纏著她母親撒嬌的說。
「我說霓裳啊!你那火爆的脾氣確實要改一改了,不要遇到人就那麼衝動,這一次我們真的是差點就失去了你。還好無痕的夫君肯出手相助,不然你這條小命可沒了。」
「您說那隻豬救了我?」練霓裳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且聽她母親的話,自己好像曾經有過瀕死的狀態,但是她自己卻絲毫記不起來,這點最讓她感到恐怖。
真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唉,不得胡來。那位公子雖不似你兄長的俊美,但也是儀表堂堂的人才,怎可以這樣說人家。再怎說,人家也是你的救命恩人,為了救你,可也花了不少;心力,基本的尊重還是要有的。」
練霓裳這下可納悶了。聽她母親的描述,水無痕的丈夫和她當日所見的好像不是同一人,這又是怎回事。可看當時水無痕居然赤手去拿焚炎,那著急和擔憂的樣子,怎看也不像有假。
不過練霓裳唯一能肯定的,就是她有很多事依然被矇在鼓裡。而當前最重要的,就是先搞清楚這幾天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對了!霓裳,你對無痕的那位夫婿印象怎麼樣?」
練霓裳因為在想事情,所以毫不思索的直接脫口而出說:「個性下流無恥,外表面目可憎,基本上沒什麼印象可言。」
「是嗎……」練霓裳的母親這下可犯愁了。
龍王和她商量過,有意將霓裳許給無痕的夫君,所以她才會先探探霓裳的口風,但沒想到霓裳對人家的評價會那麼差。
她是反對這事的。先別說捨不得自己女兒和別人共用一個丈夫,再者霓裳的脾氣和性格,也不是常人所能忍受得了的。胡亂將霓裳許配給一個她全無好感的人,怎可能會有幸福可言。
「娘!您怎麼了,怎麼會這樣問?」練霓裳看她母親的臉色怪怪的,於是問了一句。
「就因為他將來會是你的夫君。」南海龍王氣呼呼的走進房間來。他接到小丫鬟的回報,說霓裳剛一醒來就跑了出去,害他急的四處亂找,還好終於在這找到人。
「爹……您說什麼?」練霓裳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說什麼,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你這丫頭成天闖禍,還是讓你早早嫁人,省的煩心。」
以往龍王不曾用此嚴辭厲色對練霓裳說話,所以練霓裳突然間不知道要怎回應是好,頓時呆滯在當場。
久久,練霓裳才激動的說:「我不要!」
練霓裳這下真的哭了,她才不要嫁給那種人。為什麼才一醒來,好像整個世界全都變了,是在做夢吧?練霓裳腦子裡拼命的想找出個合理的說法,但都說不過去,忽然,她有了一種很荒唐的想法。
「是不是那個胖子威脅你們,要治好我的條件就是讓我嫁他!?我上天外天去找他算賬!」練霓裳說完立刻要衝出房門去。
「先冷靜一點。」龍王沒想到練霓裳會想歪到那個方面去,急忙堵在門口抓人。
但盛怒中的練霓裳無意之間引動了體內沉睡的力量,輕易避過龍王的擒拿,從他身旁的隙縫中鑽出去。
「好快!」龍王對自己這一抓本是自信滿滿,可霓裳的速度突然大幅提升,居然讓他落了個空,這就是霓裳現有的實力嗎?練霓裳一齣房門立刻化成龍形揚長而去,怒火中燒的她甚至沒發現到自己身體的大幅改變。
遠在天外天的大明這時只感到一陣冷顫。
麻煩,又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