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役小角……」大明把這名字默唸了幾次,總覺得好像在哪聽過一樣。
在大明發悶的同時,也不知是何緣故,他身邊的女孩子好像變多了點,原本相熟的隨行人員這下全都換成女的。
這些女孩有意無意的排擠開無痕,不讓她坐在大明身邊。無痕性子好可以不計較,但大明的臉可就沉了下來,嚇退了一干女子後才得以清靜。
「她們在搞什麼鬼啊……」大明也沒想那麼多,繼續專注於詩函的比賽。他當然不會知道,這些都是明月長老們搞出來的把戲。
「你的實力不錯喔!」詩函微微一笑,她和侍劍都能感覺到這少女身上蘊藏著很大的靈氣。
正牌的隱星宗主的力量,在對方眼裡僅僅是不錯而已嗎?少女暗自苦笑著。
原本她在深山中專心閉關修行,讓伊達代理她的位置出席大會。但這次武鬥會的結果關係重大,她馬上從山裡被長老們請了出來,清晨時分才抵達島上。
但看過開幕戰之後,她發現自己的存在有點多餘了,因為島上沒有任何式神打得贏那隻火焰怪物,包括自己在內。
打不過明月御主她也認了,可眼前的女孩對自己的評價卻讓她有點不能接受。
這一戰,少女說什麼也不想輸。她雙手各捏印成不同的法訣,身上的靈力也跟著劇增,好像有什麼東西要跑出來一樣。
「我叫役小角靜,別人叫我靜子。我希望你能記住這個名字,看看這場比賽完後,你對我的評價是不是僅有‘不錯’的地步。」
「要開始嘍,侍劍姐。」詩函深吸了一口氣後在心裡默唸著,同時眼睛看向少女身後的觀眾席上,那裡正坐著伊達,還有她的父親。
「我老爸正看著呢!當女兒的可不能給他丟臉。」詩函握緊手上鑲有【絕】的眼珠的法杖,臉上的表情也變的專注嚴肅。
她是不知道伊達有沒有將她的事說給林父知曉,但那不重要,因為地父親現在正在看著。
伊達心裡也是很掙扎,他本來就一直猶豫著要不要將詩函的事說出來,而且也萬萬想不到詩函會代表明月出賽,還跟隱星真正的宗主槓上,這可真的叫他不知如何是好,他現在都不知道該替哪一邊加油了。
林父只是一個普通人,這次純粹是受隱星之邀來觀看而已,他笑著對伊達說:「世界之大,果真無奇不有。這次我本想帶我女兒來開開眼界的,可那丫頭不知跑哪去了,四處都找不到人。」
「您女兒就在臺上啊!」伊達是很想這麼跟林父說,但他不敢,誰曉得林父知道後會有什麼反應。
「役小角、役小角……啊!我想到了。」大明雙手一拍,頓時大悟。
那是他在漫畫裡看過的名字嘛!主角是會使役前鬼和後鬼的少女,難不成……
大明才剛想到,臺上的靜子身旁已聚集了大量由靈氣化成的白霧。
從白霧中,有兩條人影劃破煙霧而出。那是一高一矮的兩條人影,高的人影大喝一句後,就把整個白霧都給驅散掉了。
「鬼神前鬼,在此現臨。」
雖然和大明在漫畫裡看到的形象不同……,但眼前的前鬼看起來更顯的霸氣十足。矮的那名後鬼則偏向冷靜沉著,氣質和前鬼完全相反。
「真的跑出來啦……」大明看的有點呆住了。
畢竟看到漫畫人物突然跑出來,這也是很正常的。
事實上,役小角本來就是奈良時代有名的山嶽咒術師,使役前鬼和後鬼兩隻鬼神作為護法。
「我的護法式神已經出來了,你的呢?」面對靜子的質問,詩函只是指了指她肩膀上的三頭身侍劍。
侍劍也一個翻身躍起,落到了詩函身前。
「丫頭,你不是要本大爺和這種布娃娃打吧?」前鬼顯的相當不悅。
想它不知降服了多少妖魔鬼怪,打倒了多少強大的敵人,現在居然要它和一個布娃娃打,這像話嗎?!
侍劍的回應很簡單。只是輕輕地揮了一下手上只有鉛筆長短的迷你長劍,但所發出的凜烈劍氣卻在堅硬的石版上留下了一條鴻溝,而且剛好擦過前鬼的腳邊,是很明顯的挑釁動作。
「小東西,你會後悔的。」前鬼也被挑起了火氣,一個箭步往侍劍衝去。
「前鬼,別那麼衝動。」靜子想阻止,但也已來不及了。
後鬼見狀,立刻跟了上去。
「金鋼角!」前鬼一喊,從右拳頭上立刻竄出一條寶紅色的尖銳圓錐。
前鬼一拳往侍劍所在的方向插去,金鋼角很容易的就插入堅印的石版裡,就像插豆腐一樣。
這一擊威力雖猛,但並沒有擊中侍劍。
「那小東西到哪去了?」前鬼擊了個空後,發現那小東西的身影居然消失在它的視線中,它左右都看不到人。
「我在上面。」
前鬼忽然聽到頭頂上有個女子聲音傳來,接著頭頂略感微痛,急忙抬頭一看。
侍劍借力一蹬,在半空中一個後翻後直接揮出三道劍氣。前鬼直接吃了一劍,後兩劍被趕上的後鬼張開結界給擋下。
因為只是比賽,侍劍並沒有下重手,前鬼只是被劍氣打的趴下,身體陷在石版裡而已,一點傷也沒受到。
後鬼一把拉超前鬼說:「別太沖動。」
前鬼負責攻擊,後鬼負責防禦和輔助,二者在一起時會發揮出絕大的威力。
「這小東西根本是在耍著我玩,她的力量可遠不止於此,連她那外表也是假象,簡直太瞧不起人了。」前鬼恨恨的說。
「那先把她逼出原形再說。」
「正有此意。」
前鬼雙手逼出金鋼角,往侍劍的方向抄去。前鬼的特性是遇強則強,先前是太大意了點。
侍劍也以手上一柄長劍迎上,雙方纏鬥在一起打的是旗鼓相當,好不熱鬧。
原本對開幕戰之後的比賽有些失望的觀眾們,也開始對這場比賽產生興趣了。
侍劍那可愛的外表原本就引人注目,而且那小小的身體里居然還擁有這麼強大的力量,就更加讓人好奇了。
「小東西,變回你的真面目跟我打吧!你這樣子,大爺我打的悶啊!」
「要我變回來?行啊!就看你有多少實力了。至少,也得要能碰到我的衣角再說。」
「這可是你說的。」前鬼的金鋼角一掃,逼退侍劍。
後鬼等著機會很久了,一看侍劍出現破綻,雙手立刻祭起五芒咒縛。
霎時,侍劍周圍出現五芒星的圖案,將位於中心的她定的死死的,以侍劍之能居然一時間還無法掙脫。
前鬼把握住機會,正想竄前補上一擊時,卻發現自己的身體也動不了。
原來詩函見情況不對,讓風化為鎖鏈捆緊了前鬼。
眼看那小東西就快掙脫出後鬼的五芒咒縛,前鬼的金鋼角突然燒起了火焰,然後脫離前鬼的拳頭往侍劍射去,這是前鬼的絕技之一「金鋼角·紅蓮斬」。
侍劍雖然及時躲過,但裙襬附近還是被燒焦了一角,氣的一張小嘴嘟的老半天高。
「嘿嘿……這下子你就乖乖的現出原形吧!當然,你想說話不算話也行,本大爺不會跟你這種小娃娃計較。」前鬼說話可得意了。
在臺下觀看的大明知道有人要倒霉了。侍劍和詩函這對大小惡魔二人組,連他都不敢惹,前鬼居然好死不死的去動侍劍,大明開始為它默哀了。
「你等一下可別哭喔……」侍劍搖身一變,幻化回自己原本的樣子。
全場安靜無聲。
第一次安靜,是懼於天屍的恐怖。第二次安靜,是畏於煉獄的威勢。第三次安靜,則是驚於侍劍的美麗。
在場不分男女,全被侍劍的美麗所深深吸引住,看的是目不轉睛。
那白衣勝雪,絕美的天姿容顏,不屬凡塵的高雅氣質,相信世上沒有一個畫家能用畫筆將這份美感表達出來。
「那個瘋狂大姐真的那麼有魅力嗎?」大明看到這景象,不禁轉頭問問身邊的無痕。是自己平常看太多了嗎,不然怎一點感覺都沒有?
「長的不錯嘛!不過打架是不分男女老幼的,就算美女也沒打折扣。勸你在美美的臉蛋還沒有受傷前,趕緊下臺認輸吧!」前鬼雖然微微驚豔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正常。
「我說過,最後哭的人會是你。」侍劍豎起長劍靜靜地說。
變回原形後,侍劍的長劍也變回一般的大小,散發著凜冽的寒光。
劍光一閃,侍劍這次採取了主動攻擊,前鬼揮起金鋼角格擋,不料卻揮了個空,手臂上還多出了條傷痕。
接著無數劍芒爆起,將前鬼完全吞食其中。
後鬼正想過去幫忙,但一計落雷砸在它身前擋住了它的去路。
詩函舉起法杖指著後鬼,挑明瞭你的對手是我。
接下來後鬼別想說幫助前鬼,連它自己都有點自身難保,雖然詩函的攻擊不外乎落雷、火球、風刀等威力小的法術,但是那連續綿密而不絕的攻擊,連善於防禦的後鬼也受不了。
「真可怕,單憑凡人之軀就能與鬼神抗衡嗎?」靜子開始流汗了。
雖然她本身也有修行術法,但和眼前女孩的程度差上太多了,難怪在對方眼裡,自己的實力僅是個「不錯」的地步。
靜子移動腳步,雙手結印,發出一發火球襲向詩函左側。
詩函為了擋下這顆火球,不得已停止了對後鬼的攻勢,讓它有機會衝向前鬼那裡。
此時前鬼全身已是傷痕累累,全憑著骨子裡那股不屈的鬥志堅持著。
侍劍發覺背後有人攻來,很自然的回身一劍迎去,這劍揮舞的時機完全恰到好處,後鬼就像自己把脖子靠到劍鋒上一樣。
這突然而來的一劍可真的讓後鬼嚇一大跳,後鬼急忙停住身子往後一躺,才避過了斷首之禍。
侍劍並不乘勝追擊,反而飄逸的連退數步仗劍立於場上,隨後周圍爆起一片熱烈的掌聲。
侍劍的路子劍走輕靈,與其說她在攻擊,倒不如說她像是在跳劍舞。就像難得一見的藝術表演—樣,讓臺下的觀眾看的是如痴如醉。
「這女的不是普通的厲害。」前鬼在侍劍的攻擊下居然全無反擊之力,心中雖然憤恨,但也是無可奈何。
靜子和後鬼早已帶著前鬼後退,重新尋思對策。
「丫頭,幫我解封吧!憑我目前的力量是絕無勝算的。」
前鬼所謂的解封,是指集合後鬼和靜子全身之力讓它進化成超鬼神,藉此大幅提升力量。
但這樣做會耗去後鬼和靜子的所有靈力,而且變身的時間也有限,是賭命的最後絕招。
靜子再三思考後,終於同意讓前鬼用這個辦法,但這時對方卻傳來一句。
「我、棄、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