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激變

異俠 自在WADE 第2頁,共2頁

「那不是重點,重點是林先生恐怕也不知道您這一身超乎尋常的實力吧!」伊達冷靜下來後,腦袋的思路也變的異常清晰,他覺得詩函身上隱藏著許多連她父母也不知道的秘密。

「那是我自己的私事,我想你管不著。」詩函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她目前還沒準備好讓父母知道她的事,能瞞一輩子最好。

「不,我想林先生會很有興趣知道才對。」

「知道又怎樣,我是他女兒,頂多被念上幾句。而且……你認為我真的會這樣讓你乖乖地去告密嗎?」詩函話才說完,牧童、阿呆和無痕三人立刻散開,盤據四方包圍住伊達和雙刀鬼武者。

「您想滅口?」伊達看這陣式就知道自己決討好不到哪去,而且他也不打算動手,自己生來是為詩函而活,死在她手上也不是什麼難以接受的事。只是接觸詩函越久,伊達越不瞭解詩函這個人。

「事情沒那麼嚴重,只是剛好我對記憶抹煞這類法術蠻熟的,所以要請你忘了今晚的事。」詩函微笑地說。但那可是會讓人背脊發冷的微笑,就像大明說的,那是小惡魔的微笑。

「不過……在那之前,我有些事要問清楚。」詩函還沒忘記此行的目的:「你今天會找上我們絕不是巧合或偶然,你原先的打算是什麼?」詩函收斂起笑容,全身散發出令人莫名敬畏的高傲氣勢。

在詩函這股氣勢之前,伊達不自覺的全招了。

「其實也沒什麼。隱星向來對日月兩派的實力多少也有一定程度的瞭解,但是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明月御主所知卻是一片空白,後天的武鬥會上他肯定會是最大的變數,所以我才接近你們,想看看是否能收集到些情報。因為在今天的會議上,您和他之間的親暱神情是騙不了人的,關係肯定非比尋常,所以我才找上您……」

說到這,伊達才省悟了些什麼,大聲叫著說:「天啊!他不會就是和您訂婚的那個死胖子吧……」

這時伊達肩膀被人一拍,接著傳來聲音說:「呃……不好意思;,那就是本人我。」

別說伊達被嚇了一跳,詩函等人也是大吃一驚:「老公!你怎麼來了?!」

來者正是大明。

他原本和長老們設宴招待一些和明月關係較為親密的訪客,但中途他忽然一陣心驚膽跳,感應到詩函正遭受到生命危險,因此顧不得壓抑力量,瞬間就消失在會場中,留下滿臉錯愕的眾人。

當大明趕到現場時,也正是牧童和無痕出手的時候。知道詩函沒危險後,大明就隱身在一旁觀看事情的發展,直到現在才出來。

因為剛剛詩函搞出的龍捲風驚動了全島,現在有許多人往這來了,所以大明要出來提醒一下。

雙刀鬼武者也到這時才注意到旁邊多一個陌生人出來,出於本能,鬼武者左手手起刀落,往大明胸口斬下。大明看也不看,隨手伸出中指和食指就把刀鋒夾住,然後轉頭瞄了鬼武者一眼。光是這一瞄,就讓雙刀鬼武者嚇的魂飛魄散,連雙刀也拿不穩。因為這隻雙刀鬼武者是金、風、光雷複合屬性的荒獸,荒獸拿刀砍向獸王,自然與找死無異。

不過大明現在沒心情收了它,反而對著詩函他們說:「有事先離開再說,你剛剛搞得那麼轟轟烈烈,全島上的人都知道了。」

「傻小子……我不是警告過你別使用力量嗎?」牧童嘆氣的說。看大明出現的速度和接刀的手法,就知道他破戒了。

「詩函有危險,我當然不能坐視不管。而且到現在,我也沒感覺到身體有任何不適啊……」話才剛說完,大明的眼睛馬上變的黯淡無光,身體也顯的搖搖欲墜,多虧及時趕來的深藍扶住了他。

「快把他帶回去!」牧童幾乎是用吼的。然而這只是暴風雨的前兆,真正危險的還在後頭。

詩函和無痕心裡可比牧童更焦急萬分,立刻帶著大明回到暫住的小木屋裡,連伊達的事也不管了。

看著眼前莫名其妙發生的一切,伊達都傻了,直到詩函等人離開才回神過來。

發生了什麼事?伊達到現在還是一頭霧水,但這時已有腳步聲接近,伊達也趕緊招回雙刀鬼武者後離開現場。徒留下滿腹疑雲,和被破壞的慘不忍睹的現場。

※※※

為了尋找突然失蹤的大明,美幸回到大明等人居住的小木屋附近。看到小木屋裡一片漆黑,美幸一陣沒由來的失望。就在美幸要離開時,小木屋裡傳來的一聲怒吼留下了她的腳步。那聽起來像是老虎的吼聲,但不可能啊!島上又沒老虎出沒。在好奇心的驅使下,美倖進到了小木屋,這才發覺樓上似乎有人在,只是不知道做什麼,乒乒乓乓的很吵,其中還不時夾雜著人聲交談。美幸上到樓去,找到了那間嘈雜的房間,開啟電燈,然後看到了她永生難忘的一幕。

那東西有著藍色的長髮,但披頭散髮的樣子讓人看不清長相,他的手和腳長滿了深藍色的鱗片,一閃一閃的發出宛如寶石的色澤,還有光看就令人發寒的尖銳爪子。

那人型物體好像很痛苦似的,一直扭動著身體,美幸聽到的雜音就是他的手腳敲擊牆壁或地板所發出來的。

而此刻,美幸看到詩函和無痕正用力地按住他的雙手,阿呆和牧童則死命按住他的下半身和雙腳,但效果並不怎麼明顯。

這時詩函看到美倖進來,也沒說什麼,只是跟深藍說了一句:「深藍,麻煩你去佈下結界,千萬不要讓任何人進來。」藍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聽從了詩函的話。

她知道王的情況十分不妙,雖然王不會死,但那種完全野性化的狀態更糟糕,深藍不喜歡那種狀態,因為那表示誰也無法和王溝通,自己也不例外。

美幸看到了詩函一臉憂愁的樣子,心裡的不安感越來越重,最後……她看到了那個人型物體的臉孔,那是她再熟悉不過的容顏了,在多少孤獨的夜晚裡,就是這張臉伴隨著她渡過。

那是大明……

美幸捂著嘴,才沒讓自己叫出來。她一開始確實是被大明的模樣嚇到,但看了一會後,眼淚卻無法控制的湧出。

大明的臉孔嚴重的扭曲在一起,似乎在承受莫大的痛苦,而他似乎已經是神志不清了,完全憑著身體的本能在動作。

看到大明這樣子,美幸的心好痛。

「害怕嗎?這才是這小子的真面目,他已經不能算是人類了。看到他這樣子,你還會繼續喜歡它嗎?害怕的話,就快逃跑吧!逃得越遠越好,因為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已經不是我所能預測的了。」牧童很冷靜的說著。

不過,美幸沒做出任何動作回應他的話,只是默默地站在原地流淚。

突然,大明的身體一陣彈動,差點甩開詩函他們幾人。

牧童急著大喊:「死阿呆,給我壓好!媽的!手腳部分的獸化狀態開始往身體擴散了,擴散到全身,就真的沒救了。」

阿呆也大吼一聲回去,它已經盡全力了。

「用老辦法行不通嗎?」詩函用力地按住大明的手臂問。

牧童搖了搖頭回答:「那方法只能治標,不能治本。現在情況演變成這種地步,已經沒有用了。」

「那怎麼辦?!」無痕急的都快哭了。

「祈禱吧!希望這小子能挺下去。如果他挺不下去,那麼這裡所有的人只有死路一條。而我們,將會是最先死的……」牧童知道如果大明的力量全面爆發出來,這個世界上絕不可能有東西能抵擋得住。但事情演變至此,他也已經無能為力。

詩函好恨,恨自己如果不是一時大意,大明就不用冒著這個危險,可現在說什麼都太晚了。

或許……或許還有一個人有辦法。

「侍劍姐……你有聽到嗎?無論如何都請你出來吧!請你幫幫大明。」詩函抱著大明的右手臂,哭了。

不知道是不是侍劍聆聽到了詩函的請求,或者是侍劍察覺到大明糟糕至極的狀況。總之,當許久不見的白衣麗人,身影翩翩出現在室內時,眾人心中不由得泛起了一絲希望。

「才幾天不見,怎會搞成這樣子?」看到大明的情況,侍劍也皺起了眉頭。

大明身體獸化的部分已經佔了身體的一半,再這樣下去,肯定沒救。

「都是我的錯,你要怎麼罵我都行,但你先救救他吧!」詩函哭著說。

「把眼淚擦乾,這時候哭沒有任何用處。現在我只有盡力試試看,其它的我就不能保證了。」說完,侍劍來到詩函身邊。

侍劍將雙手沒入大明的右手掌心之中,隨後緩緩抽出蒼冥巨大的劍身,儘管紫雷烈火纏繞於劍身不散,但這些對侍劍並不會造成影響。

「現在就賭看看蒼冥的威力能否將【絕】狂暴的力量給壓下去。如果運氣好,大概能抑制住獸化的速度;失敗的話,就會加速其爆發。然而不管成功與否,大明絕對會比現在還要痛苦上千萬倍,兩股舉世無敵的力量以他身體為戰場鬥爭,那滋味絕不好受,不過他反正都意識不清了,差不到哪去。快把他的手腳壓好!」

侍劍交代完後,高舉蒼冥,並且深吸了一口氣,將蒼冥倒轉,筆直的往大明胸口插|進去。

在蒼冥刺進大明的胸口時,大明的身體整個猛烈地彈了起來,在眾人裡以詩函的力氣最弱,所以一個拿捏不住馬上被甩開。

眼看著失控的右手爪就要往侍劍身上抓去,美幸再也無法保持沉默,撲過來死命地抱著大明的右手不放,隨後詩函立刻也上前,集兩女之力好不容易才把這隻該死的右手壓制住。

「不管怎麼樣,我只要你醒來就好。」美幸抱著大明的手腕流著淚。

她現在的心底一團亂,連她自己也不知如何是好。但不管怎樣,她此刻只希望大明能脫離險境,清醒過來。

時間也不知過去多久,也許是一分鐘,或者是一小時,大家現在只覺得度日如年,為什麼時間總是那麼漫長。

在這段時間裡,大明掙扎的是越來越厲害,侍劍的表情也顯的越來越吃力,就連詩函他們也能感覺到大明身體裡不斷累積的恐怖力量,隨時都有可能爆發出來。

「你們都快走吧!我還能壓住一陣子。我跟你們不同,如果有危險,我最多鑽回大明的身體裡去。」侍劍也知道情況越來越不妙,於是開口勸其它人先離開。

「你要我到哪去呢?丟下大明獨自一人逃跑嗎?你以為我做得到嗎?」詩函喃喃自語的念著:「雖然這段時間很短暫,但我真的過的很幸福。我從不後悔和大明相遇,就算現在就會死去也一樣。老公,你聽得到嗎?我是真的真的很愛你的喔!」

然後……奇蹟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