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硬!」瘦小男子也是一驚,他這些苦無都是下過咒的,尋常的鋼板一打就穿,怎會對眼前的怪物沒作用。殊不知這是因為霜妖獨特的生長環境,給予了它們一副異常堅硬的身體。
「麻美!給我爆裂符。」瘦小男子心想既然刺不|穿,那就用炸的。
當麻美拿出幾張爆裂符,準備交給瘦小男子時,霜妖們卻突然各自散開,往他們包圍過來。
霜妖們也是第一次見到地面上的人類,所以剛才都只是處於觀察的階段。因為小雪交代它們不能殺人,所以霜妖們要考量自己該如何出手、力道多大等等問題,避免用力過當而誤殺了眼前的小東西。
現在它們心中已有個底,接下來就輪到奎格幾人倒霉了。
戰況可說是一面倒。
那瘦小男子雖然避開霜妖一連串的攻擊,但是卻沒注意到霜妖所吐出的凍氣,結果下半身被冰凍成一團大冰塊。加上鬆軟的雪地承受不住冰塊的重量,冰塊拉著瘦小男子的身體往下沉,只剩一顆頭還露出在雪地上。
麻美則是忙於應付左右兩隻霜妖,毫沒察覺第三隻霜妖在背後靠近。等她發現時,霜妖尖銳的手爪已抵在她的咽喉上,嚇的她不敢亂動。
至於奎格,就比較倒霉了。他所擅長的武器就是自己的拳頭,可在全身覆滿尖硬冰刺的霜妖前,他的拳頭揮出後恐怕就此毀了。
所以奎格一直左躲右閃,但沒多久就被霜妖們所包圍,加上這時他兩個同伴已經失手被擒,奎格也只好高舉雙手投降。因為對方有心要殺他們的話,他的同伴這時應該是血濺當場,而不是被抓住。
雖然霜妖不明白奎格舉手的意義,但也知道他並沒有繼續打鬥的意圖,於是都停下攻擊,扣住三人等候下一步的指示。
小雪看著大明,露出一臉「接下來要怎麼辦?」的表情。
在奎格三人和霜妖對打的期間,大明已經從美幸那得知三人大概是妖魔獵人的身份,只是他現在也拿不定主意要怎麼做。
他們最初只是出於好奇才跟上來,會出手是因為看不慣三人居然把雪女當成動物一樣捕捉販賣。可是現在人捉到了,卻反而不知要怎麼處理才好。
「美幸姊,這事你看怎麼處理才好?」大明轉頭向美幸發問。美幸對這些事要比他們熟悉多了,聽她的意見會比較管用。
「這裡是隱星所管理的地帶,所以最好的辦法當然是把他們交給隱星處理。只是隱星的行蹤向來飄渺不定,我也不知該上哪去找人。」美幸頗傷腦筋的說。
這時,小雪所化出的雪狼已經將雪女背到他們所在的樹下,小雪從大明的懷中輕輕向下一躍,前去查探雪女的狀態。畢竟兩人出身相同,小雪對雪女自然也就多了股關心。
雪女本身並無大礙,只是暫時昏過去而已,晚一點應該就會醒來。只是小雪感覺的到,這雪女心中十分悲傷,於是好奇的沉入雪女的心中去查探她的記憶,但那深沉的悲哀卻讓小雪差點哭了出來。
「雪,警告一下,就讓他們走吧!一直扣住他們,也不是辦法。」大明想了一下後做出了決定。
小雪點了點頭,讓遠處的霜妖學著電視上的語氣惡狠狠地警告三人一番,然後沉入雪地裡消失無蹤。
奎格和麻美本以為這次死定了,沒想到居然還能逃出生天,急忙扛著被凍成冰塊的瘦小男子,匆匆的離去。
「就這麼放他們離開,好嗎?」美幸覺得有點不妥。誰能保證他們下次不會捲土重來,那這雪女依然逃不過他們的魔掌。
「就算殺了他們,仍會有下一批妖魔獵人打雪女的主意,依然於事無補。而且相信經過這次事件後,這些妖魔獵人心中多少也有點忌諱,不太敢再亂來。另外,我們再警告隱星一下,讓他們自己多加警惕,像這類事以後就比較不容易會發生。」
既然大明這麼說了,美幸也沒再表示意見。
「雪,你知道雪女的家在哪裡嗎?」
小雪聽到大明的話後,伸出手指頭指向雪原盡頭處的深山。
大明點點頭說:「送雪女回家去吧!我們也要離開了。」
小雪有點依依不捨的表情,因為她很難得見到和自己一樣的同伴。不過她還是聽了大明的話,讓雪狼揹負著雪女往深山的方向奔去。
看到小雪有點黯然的表情,大明伸手抱起她,輕拍她的背部安慰著。小雪默默無語,只是雙手環抱著大明的脖子,因為雪女的遭遇讓她十分難過。
「回去吧!」大明淡淡的說。
當大明等人回途中經過祭典的神社時,人群早已散去,現場空無一人,只有神社前火堆的灰燼上仍留有幾絲火苗苟延殘喘的燃燒著。
小雪將雪女和她戀人的事說了一遍,讓眾人不由的駐足下來多看了幾眼。
這裡沒有什麼恐怖的鬼怪傳說,只有一個等不到愛人回來的可憐女孩罷了。而這祭典上的悲雪,依然會年復一年的持續下去……
「答應雪,明和雪永遠都不分開。」
似乎是受到這件事的啟發,小雪用著稚嫩的聲音,但卻非常認真的語氣和大明說話。那口氣已不像是個小孩子,而是像個成年的女人,向戀人尋求誓言的保證一樣。
這並不是說大明和小雪間有什麼曖昧的男女關係在,純粹只是小雪對大明的依賴感已到達無可言喻的程度,她真的很害怕大明有天也會像這樣離她一去不回。
「當然,明和雪永遠都不會分開。」這是大明的保證。
小雪得到保證後也就放下心了,緊緊的抱著大明的脖子不放。畢竟她是小孩子心性,以為有大明的保證,一切就不會有問題。
這時詩函也略有所感的緊緊握著大明的手。大明感受到詩函手心中傳來的些許不安,於是對她露出個儘管放心的微笑,並用唇語悄悄的張口對她說。
「明和詩函,永不分離。」
大明雖然沒有發出聲音,但已經害詩函感動的要死,讓她決定今晚要特別好好「照顧」大明一番。如果大明知道的話,打死他也不說這句。
只是大明和小雪、詩函間和樂的景象,卻讓一旁的美幸暗自傷神,她知道目前的自己並無法讓大明對她做出任何承諾。但沒關係,她會一直等下去,就像那個雪女一樣。
當晚,大明不知道詩函吃錯什麼藥,比往常都還熱情,連無痕也被詩函的熱情嚇到。隔天,大明差點就要用抬的抬上車。
小雪很好奇他們在做些什麼,但是他們又不許她在旁邊看,讓她到牧童的房間去睡。而依據牧童對小雪的解釋,他們三人是在打架,雖然小雪對這有點半信半疑的,但隔天看到大明被抬出來的憔悴樣,讓她激動的眼淚直流,直央求詩函和無痕不要再欺負大明瞭。
小雪可憐的哀求害兩女怪不好意思的,臉紅到了耳根,並且白了牧童一眼,氣他為老不尊,亂教小孩子。
可牧童臉皮厚的好像不關他的事,悠然自得的哼著小調。還好大明讓天地心法執行幾次後馬上又恢復了原樣,免去被抬上車的糗劇。
雖然式神大會正式開幕的時間是在晚上,但是地點離大明目前所住的旅館很遠,加上會前的準備事宜,讓眾人一大清早就準備要上路。
式神大會是在日本南方的某座小島上舉行,大明等人雖然有專屬的交通工具能搭乘,但到達南方的海港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他們要在這裡搭上前往會場小島的船。
「人怎麼那麼多?」
大明一行人到達海港時確實是嚇了一跳,因為現場足足還有兩、三百人之多。大明還發現,這裡所聚集的人不單單隻是東方人,可說是世界各地的人種都有,儼然像是聯合國一樣。而且這些人都有一定水準以上的實力,現場可說是高手雲集。
大明有點蒙了——他們要參加的到底是式神大會,還是世界嘉年華會?
大明這時才發現,式神大會到底是個什麼性質的聚會,他一點都不知道。他這御主可說是當的糊里糊塗的,直到式神大會當天還搞不清楚式神大會是幹啥的。
海港邊停著幾艘大船隻正在接送這些人,大明等人也上了其中一艘船。只是航行的路途蠻久的,約一個多小時的航程才抵達目的地。
「這座島的靈氣好重,附近的海域也是。」船才一靠近,詩函就感覺到島上不合常理的濃厚靈氣。
大明和無痕都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歷代的式神大會之所以都在這座島上舉辦,就是因為這裡的地理環境非常特殊,濃厚的靈氣能讓式神發揮出它們最強大的力量。」美幸大致為他們介紹了一下。
發揮出最強的力量?!大明聽美幸的語意,式神大會好像就跟武鬥大會差不了多少,都是以武力來區分高下。
可世事就是如此,誰的拳頭硬誰就是老大,這是很簡單易懂的道理,不然明月也不用費盡心思拉攏自己,甚至把自己拱上御主的位置。
「那到底式神大會的作用是什麼?我以為這單純只是日月星三流的聚會。可看這種陣式,各國的人都有,要不是我事先知情,還以為是要召開聯合國大會哩!」關於這點,大明就不懂了。
「日月星三流,多少與各國各地的特殊組織團體有所往來。式神大會的參加者之中,部分是那些組織派來的使者,還有部分是妖魔獵人之類的流浪者,他們聚集在此交換情報或進行買賣。甚至有特殊需求的富豪,也會到此尋覓自己想要的東西或人才。」
聽到美幸的回答後,大明算是有點了解的點了點頭。
大明等人的船隻與船隊分開,獨自停泊在島上一個臨時的小碼頭邊。這是因為考慮到島上的港口人多繁雜,為了防止意外發生,所以明月特別安排在這接應。
當大明一下船,大隊人馬就簇擁他而去,隨後詩函和無痕才牽著小雪跟在美幸後面慢慢下船。
詩函知道這種場合並不適合兩人以真正的面目示人,於是早已先用術法替自己和無痕換了張新臉孔。
至於大明這段時間內都是以御堂三郎的外貌在活動,所以並沒有什麼影響。不過詩函幫大明做了一個戒指,讓他的外表很自然的像黑髮的御堂三郎,不然光憑染髮和戴有色隱形眼鏡,很容易讓外人抓到破綻。
在御堂徹一郎的授意下,大明被抓去讓一票人仔細地打扮,為即將開始的開幕儀式作準備。畢竟大明是明月御主,代表著明月所有的人,所以儀表上絕不能丟人。
看到大明像個人偶一樣任人擺佈,詩函和無痕則是抱著小雪,笑嘻嘻地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看著他,並不時的插上兩句,惹的大明用極為哀怨的眼神看著她們。
終於,眾所矚目的式神大會終於要開始了。只是這時,留在大明家裡的老孝和阿德,也正開始準備轟轟烈烈的大幹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