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兩名警衞離開後,【迅雷】如魅影一樣出現在現場,同時還有兩道人影分左右快速飛竄過來。
「不行,我怎找都找不到。」無痕垂頭喪氣的說。
這個園區就那麼大,可是她詳細搜查過一遍後卻完全找不出任何異常的地方。
「別灰心,我那也是一樣沒有收穫。」詩函側著頭思考著。
經過她和無痕分別搜尋過後仍未發現異常,那表示這些地方應該沒問題才對。難道說,她們真的找錯了地方?
「【迅雷】,你有收穫嗎?」對詩函的這個問題,【迅雷】一樣搖頭以對。
「等等……還少一個。」詩函好像突然發現一件事,開始用手指點了點。
有嗎?無痕看了一下。【疾風】在屋頂上,詩函、【迅雷】都在啊,一起出來的不就只有這幾個而已,還少了誰?
「這地方果然有古怪。」詩函輕輕的撥弄著髮梢,笑了。
※※※
「死的真慘……」
在怡君眼前的是滿地慘不忍睹的屍體,各種死法不一。運氣好的頂多是斷手斷腳,而比較倒霉的則是從胯下被硬生生地撕裂成兩半。
現場血腥的程度,讓怡君忍不住有想吐的衝動。
從地上溼淋淋的鮮血來看,事情發生才過沒多久。這些人應該就是怡君剛剛聽到他們對話的那些人,沒想到這麼快就遭到毒手。
可憐的綁匪先生們,這件事提醒我們壞人果然做不得,報應來得好快。可是等等……我王怡君又沒做過什麼壞事,怎也會落到這種地步?
怡君看過太多的死屍了,立志當醫生當然會常常遇上這種事。初時看到是有點被嚇住,但是過一會兒就習以為常了,反正都是死人嘛!
回想起自己做過的壞事,也不過才那幾件而已。例如,當初看大明太胖懶的減肥,於是三餐都給他放瀉藥下去,或是把大明的腳踏車放氣,等他要上學時才發現,嚇的鬼吼鬼叫跑去追公車等等諸如此類的「小事」。
不過說真的,自從大明搬離家後,她的樂趣就少了好多,日子變的有夠無聊的。
就在怡君發神經回憶過往的時候,暗處中有些東西開始慢慢的朝她聚集過來。
小狐狸用尾巴搔了搔怡君的下巴,這才將她驚醒。
「呃……真要命,被包圍了。」怡君回神過來後,才發現自己的處境不利到了極點──一大群殭屍已經將她重重包圍住,身上盡是傷口和血跡。
看到一堆缺手斷頭的屍體在自己面前晃動,怡君除了感到噁心之外,一種恐懼與害怕的心情正慢慢的滋生著。
不管怡君膽子再怎麼大,說到底她也只是個普通女生而已,會有這種反應是很正常的。
怡君深吸了口氣,用媲美世界第一女高音的叫聲尖叫了出來,給自己壯壯膽氣。事情還沒到最後,說什麼她也不放棄希望。
「你們給我滾開──」怡君一手抱緊小狐狸一手握住金屬管,向殭屍數量較少的地方衝去。只要衝的過去,至少還有一片生機。
不料怡君手上的金屬管用力敲下去,那些殭屍連理都不理,反而回手一撥。巨大的反擊力道讓怡君猛往牆上撞去,強烈的疼痛讓她忍不住呻|吟了出來。
怡君蹲縮在牆邊,雙手緊緊地抱著小狐狸,淚水開始從臉頰上滑落下來。不是因為身體的疼痛,而是為了自己即將逝去的生命而哭泣。
就在殭屍群伸出發臭的手掌要抓向怡君之際,突然有三條白色長影竄出擋在怡君身前,將所有靠近的殭屍打的東倒西歪。
「把眼淚擦乾吧!我身上都快溼透了。」
「咦?!」怡君不可置信的低頭看著,懷裡的小狐狸居然在跟她說話,而且聽聲音還是女。
更奇怪的是小狐狸的尾巴變成又長又大的三條圍繞在她們身邊,就像是鞭子一樣在空中揮舞,發出啪啦啪啦的聲響,向慢慢爬起來的殭屍們示威。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又是誰?是狐仙嗎?」怡君擦了擦眼淚,完全不明白怎突然又發生這麼莫名其妙的事。
「狐仙……曾經算是吧!不過現在的我只是一隻小小的狐狸精而已。我的主人和主母叫我媚兒,您也能這樣稱呼我。」
媚兒輕輕的掙脫怡君的懷抱跳到地上去,不過心裡有一點點捨不得的感覺。
剛剛從頭到尾怡君一直用身體保護著媚兒,不讓她暴露在危險中。雖說媚兒對這種自不量力的行為很不以為然──自己都保護不了,哪來能力再去保護別人──但是怡君的擁抱卻讓她心裡感覺暖暖的。畢竟在媚兒所度過的漫長歲月中,這樣奮不顧身的傻瓜她還是第一次遇到。
她、她用敬語稱呼我ㄟ!怡君從震驚中回神過來後,馬上又發覺到事情不對勁的地方。但是目前不是想那麼多的時候,媚兒已經和殭屍開始對上了。
媚兒的身體慢慢的變大,直到有一隻普通成犬大小為止。從原本的嬌小可愛樣,變成一隻優雅高貴的大白狐狸。
雖然媚兒的尾鞭能打退殭屍群,但是所含力道並不足以給予殭屍致命的一擊。因為要解決這些傢伙非打到它粉身碎骨為止,目前的媚兒並沒這份實力。
先前被殺死的人,屍體也開始慢慢殭屍化。這點從地上那些屍體會不時的抖動能看出個大概來,而且抖動的次數正逐漸的繁密增加中。
再這樣繼續僵持下去,殭屍們只會越聚越多而已。
媚兒找到這間地下研究室的事沒有人知道。她是靠優異的嗅覺和嬌小的身體,一路尋找著和大明相似的氣味從通風口鑽進來的。
由於她找到怡君時的情況已經很危急,時間上容不得她再回去向詩函等人報訊,所以詩函等人是否能及時尋到此處,媚兒也不敢肯定。
至少,她也得要帶怡君到安全的地方去才行。
想到此,媚兒知道不能再和它們耗下去。隨即在三根尾巴末梢上燃起青綠色的狐火,往最近的殭屍群甩去。
雖然青綠色的火焰很快在殭屍群中蔓延開來,不過這種冷冰冰的火焰似乎無法對這些殭屍造成實質上的傷害,只是讓它們的形象顯的更為恐怖而已。
媚兒的狐火併不會造成物理傷害,只會讓目標產生令他最恐懼的幻覺,進一步的造成精神傷害。
換句話說,這是隻對有意識物體才有效果的攻擊法術。如果是對付像幽靈那類的靈體,這種攻擊還能造成傷害;可對這些完全無意識的殭屍,是起不了作用的。
媚兒現在可不是以往能呼風喚雨的九尾天狐,充其量只是只不成氣候的狐狸精而已,能使出狐火已是她最強的攻擊技了。
眼見攻擊無效,媚兒將尾鞭集中在同一處,試圖打出條通路來。
「跟我走!」媚兒打算先帶怡君脫離目前的險境,再伺機通知詩函她們。
雖然怡君想強迫自己站直身體,但是剛剛殭屍那一下牽動了她身上的傷勢,身體感覺像刀在刮一樣,冷汗直流。
媚兒看怡君緊咬牙根的模樣,就知道怡君現在的狀況很糟糕,於是回頭問了一句:「還能走嗎?」
「你快逃吧!我只會拖累你而已。」怡君苦笑了一下,身上的頭髮和衣服都被汗水浸溼了。她只是個弱女子,又是被電又是被摔的,身體哪受得了。
媚兒自己一人要逃是很簡單,但是這樣她來這就沒有意義了啊!
「可能會有點不舒服,你忍耐一下。」媚兒說完就用其中一條尾巴卷著怡君的腰,輕易地就將她整個人舉到半空中。同時,將剩下的兩條尾巴左右揮出,在殭屍群中清出一條道路來。
「等……等等!」怡君還來不及阻止,身子就已經離開了地面。
我的天啊!怡君感覺自己的身體在空中搖來晃去的,好像快斷成兩截。
媚兒後肢用力的蹬在其中一隻殭屍的臉上,借力飛躍出殭屍群,瞬間消失在走廊的另一端。
※※※
「到這裡……應該就安全了。」媚兒仰頭聞了聞。這裡沒有什麼屍臭味,目前看來還是個安全的地方。
可是能待多久,媚兒她自己也不確定。在這地下研究室她又不認得路,而她鑽進來的通風口太小,以怡君的體型根本無法從那裡逃脫,要怎麼脫身也是件很傷腦筋的事。
「那……可以先……行……行好……放……放我……下來嗎……」怡君說話有氣無力的,好像快掛了。
「對、對不起!」媚兒看怡君臉色發青的模樣,趕緊將她放在桌上。
怡君覺得自己全身好像都快散了,四肢麻麻的完全沒有任何知覺,連要轉個頭脖子都不給回應。要是能昏過去的話,不知道是多幸福的一件事,可就是他媽該死的清醒異常!請原諒她這麼一個淑女說出這種話,但是她真的是受夠了。
「我會一點點治療術,現在馬上幫您治療。」媚兒的三條尾巴同時泛起白光,在怡君身上來回輕撫著。
說也奇怪,被媚兒尾巴掃過的地方痛楚立刻減緩許多。不一會,怡君就可以坐直身體,活動四肢了。
真神奇!怡君嘗試著轉動手腕,雖然感覺還是有點痛,但是比起剛才實在是要好上太多了。既然身體恢復了行動能力,怡君的心中又重新燃起了求生的意志。
怡君從桌上跳起來到處張望,發現這裡是間廚房,於是開始翻箱倒櫃地找東西。
「我跟你主人很熟嗎?不然怎會特地跑來救我,總該告訴我他叫啥吧?!」怡君邊翻邊問媚兒。
不行……這也不行……都太低了!怡君一直碎碎念不知在唸啥,同時將挖出來的瓶瓶罐罐丟了一地,反正這不是她家,用不著客氣。
「關於這點,等下請讓兩位主母來跟您解釋吧!我只是跟隨在主人身邊修行的侍女,不能直呼主人的名諱。」
聽到媚兒這麼回答,怡君知道是問不出些什麼了。可是當她聽到「兩位主母」這個詞時,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不過還來不及細想就被打斷了。
「找到了!」怡君從櫥櫃中拿出幾瓶酒精濃度超高的酒。
她記得那些人好像說過殭屍怕火,那這些東西應該會有用才對,剩下的就是找個打火機了。今天就來煮一道「烈酒烤殭屍」吧!
「有人來了!」媚兒的三條尾巴全豎了起來,全神戒備中。
這時,一個人影從門外連滾帶爬闖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