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第一天就讓人大剌剌的闖進來,怎叫詩函不會生氣。更可恨的是那個滿臉淫邪,眼睛倒吊的中年人,看到詩函後雙眼一亮,居然伸手走過來就要抱詩函。
大明當下環住詩函的纖腰,不著痕跡的往後退了一步。本來他還想順勢一腳踹去,可是想到來人的身份不明,這腳就先記著了。
跟著那中年人進來的保鏢及那一對男女,看到詩函後也是一臉驚豔的表情。他們是聽說過林家大小姐非常美麗,只是沒想到會美到這種地步。
那中年人要抱人的雙手落空後,微感錯愕,但還是不死心的想抱住詩函——難得遇上這麼漂亮的小美人,用長輩的名義佔佔便宜也好。
「站住!」詩函眉頭一皺,身上散發出冷傲的氣息,漠然的看向那男子,氣勢就像個高貴的女王一樣凜然不可侵犯,令人望之心生畏懼。
「侄女,不用這麼嚇我吧!我老人家可不禁嚇。」那中年男子心有餘悸的說著,詩函的氣勢壓得他不敢再有任何小動作。
「誰讓你們進來的?請出去!不然我就通知警衞了。」詩函冷眼掃過全場,凡是和她對上眼的都會心驚膽跳,渾身打冷顫的別過頭去不敢久看。
大明知道詩函又在用類似精神攻擊的方法對付這些人,不過他也很不爽這些人的行為,所以也沒加以阻止。
「侄女……我是你叔公的兒子的表哥的媽媽的弟弟啊!難道你不記得我了?在輩分上,我怎說也是你伯父的。」那中年人被詩函的態度嚇到了,忙抬出輩分來壓人。
會認識才有鬼!這是大明和詩函內心一致的想法。
「不管你是誰,總之你們再不出去,我就通知警察來處理了。」詩函對於這個所謂的長輩身份理都不理,說話絲毫不客氣。
而且她惱的是,公司內的安全管理居然這麼鬆散,隨便就可以讓人輕易的闖進頂樓上來,看來是有必要好好地整頓公司內部一番了。那中年男子顯然也沒想到詩函是這種反應,顯的有些狼狽。不過老奸巨猾的個性和飛彈也打不|穿的厚臉皮,讓他興不起退縮的意願。
「別生氣!別生氣!伯父我可是好意來看你的。伯父知道你剛掌管林氏,怕你對公司內的運作生疏,所以特地讓你表哥、表姊來幫你忙的。」
這話讓大明聽的是目瞪口呆,怎會有人不要臉到這種程度。說好聽是幫忙,實際上是想掌控大權吧!也真虧他說的出口。
「老婆,這就是你親戚啊?怎麼……會白痴到這種地步,居然敢光明正大的上門搶權來了。養了那麼多隻白痴米蟲,也難得林氏撐到現在都還沒垮。」
大明的話雖不是很大聲,但已足夠讓每人聽的清清楚楚了。就算那中年男子多能忍,聽到這話後臉上也是一陣青白。跟他而來的那對男女和保鏢們臉上也是難看至極。
「我不認識他們。」詩函搖了搖頭,伸手按下電話上的呼叫鍵:「莫言,派些人上來,我這裡有些麻煩。還有,順便幫我報警。」
莫言是詩函家保鏢頭頭的名字,跟在詩函身旁很久了。
「是的,小姐。」機械化的聲音從電話另一頭傳來。
「侄女!不用做得那麼絕吧!我可是好心好意來的。再怎麼說,我也是你長輩。你不高興,我們走就是了,幹嘛動用到警察。」那中年男子顯得也有些不悅了。
「第一點,我不認識你,所以請你不要侄女侄女的叫,亂攀關係。第二,這裡是私人產業,對外來者我有權力報警處理。莫言,送客!」
詩函家的保鏢在莫言的帶領下,於詩函掛上電話後的三十秒內馬上出現在辦公室,將那些人圍的緊緊的。那些人顯然被林家可媲美特戰隊的保鏢嚇住了,一個個全都被呆呆的請了出去。
接著,詩函對剛上樓的琉璃姐妹說:「琉璃,馬上把整個保安部門的人開除。莫言,以後保安部門由你的人接手。記住,我不想再看到這種事情發生。」
莫言點點頭示意知道之後,就退下去處理詩函交給他的工作了。筱琉則是將詩函的令命編打列印出來,只要她簽名蓋章後就能生效。詩函被剛剛的事搞的沒心情辦公,於是拿著原先的資金分配表到沙發上坐下休息,一邊思考事情。
「你們知道剛才那人是誰嗎?」詩函這話是向琉璃姐妹問的。
筱璃思索一下後回答:「元大宗,四十五歲,皇騰建設董事長。有黑道背景,且與官方關係良好,同時也是原先林氏的地下操控黑手之一。」
詩函聞言後,看向手上的資金分配表。果然沒錯,皇騰是幾個佔了最高資金分配的公司之一。詩函怎麼想也想不到,林氏居然鬆散到被黑道入侵了。像林氏之前那麼渙散的體系,對黑道而言無異是棵搖錢樹。只要有人介紹進來,很輕易地就能分上一杯羹。
「怎麼了?」大明看詩函一臉沉重的樣子,好像出了大問題一樣。
詩函將問題大概的向大明解說了一下,大明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那你打算怎麼做?」大明聽到林氏被黑道寄生後,也是略感憂心,不過還不會讓他太在意。
「現在的林氏就像是個胖到走不動的人一樣……」
聽詩函這樣說,大明馬上搖手說:「不是我、不是我。」說完後還很認真的吸氣收小腹,惹的琉璃倆吃吃地笑。
詩函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才繼續說:「如果想讓他恢復行動能力的話,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瘦下來。」
「你是想裁員?」大明摸摸下巴,覺得詩函說的確實有道理。
「嗯!除了我們直屬的電子和資訊部門外,其他大部分的子公司我想和他們劃清界線,讓他們去自立門戶。當然,母公司不會再提供任何資金給他們。這樣一來,我們手中至少可以保留八成以上的資金,改為進行別種投資或用來擴大電子和資訊部門。」
「這想法是不錯,可是你那些親戚會答應嗎?」
「資金掌控在我手上,他們又能怎樣。以往他們在林氏身上也該吸血吸飽了,想來這些年他們所賺的也該夠讓他們安穩的過下半輩子。如果說他們已經把錢全揮霍光了的話,那也是他們的事,我可沒有責任要照顧他們一輩子。」
「你說好就好。你只管放手去做,當老公的永遠在背後挺你。我挺不動,背後還有個三月印財團在,你老公我怎說好歹也是個副總裁,放心。」
聽到大明的話,詩函肅容的說:「老公!說歸說,可我還是不希望你去動用到三月印的人力物力,畢竟這種人情債欠下了可是不好還的。」
「三月印!?」
「副總裁!?」
「御堂三郎!?」
雖然琉璃兩人對於大明是明月御主這件事已有了心理準備,可聽到三月印最神秘的副總裁也是他,兩人還是頗感錯愕。
知道自己不小心說溜了嘴,大明瞄了琉璃倆一眼說:「老規矩,自動裝聾作啞,什麼都沒看、沒聽到,瞭解?」一方面還放出騰騰的殺氣。
琉璃倆點頭如搗蒜地回應著。
「好了!你就別嚇唬她們了。要是嚇壞了琉璃倆,我看你拿什麼賠我。」詩函輕輕的捶著大明。
「是!老婆大人有命,當人老公的當然要聽。」說罷便收起身上的那股殺氣。
最先冷靜下來的筱璃說:「小姐,剛剛秘書室接到幾份晚宴和舞會的請帖,您要看看嗎?」
詩函應聲接過筱璃拿出的幾封請帖,看了又看。
「老婆,你不會真的要去吧?」大明可不愛出席這種人多的場合。
「沒辦法啊!一旦踏入商圈後,這種應酬交際難免是少不了的。還是說,老公你就忍心讓我一個人去嗎?」
看到詩函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大明會放心讓她一個人去才有鬼。
「那就交給我作主吧!我看看喔!哪個好呢……」詩函見大明沒再出言反對,於是拿起請帖挑了又挑。只是這些請帖大部分都是詩函親戚所發出的,詩函對這些自然沒興趣。
看著看著,詩函發現一張作工很細緻的卡片,署名是個她相當熟悉的人物——也很久沒去看望過她了吧!詩函心裡這樣想著。
她順手將那張邀請函遞給筱璃說:「就去這個吧!其他的,你幫我們安排就行。」
筱璃點點頭,開始變更下午的行程。
休息一會後,詩函再次陷入公事堆中,與琉璃倆討論了起來,這次連大明也給拉了下去。直忙到日落西山,事情總算才告一段落。
「糟糕!時間快來不及了。」筱璃看看時間,已經六點多了。雖然離八點的宴會還有一個多小時,不過要算上整裝打扮的時間,那就有點趕了。
全職秘書就是這樣,什麼事都要管。從早上出門起,直到晚上下班回家,這期間所有事務都是由琉璃兩人來處理,說成是保姆也不為過。
原本詩函是有專屬的設計師幫她打理行頭。只是這次要參加宴會是臨時決定的,加上詩函已經很久沒出席過這類場合,所以她的設計師放假出國了,一時間也無法找到人來代替。最後還是詩函想起附近有一家她常去的服飾精品店,看來只有臨時靠自己來打理一番了。
因為時間匆忙,所以詩函並沒有讓莫言及那些保鏢跟上來。免的又是一群人,在行動上難免會拖延時間。可自從大明四人出了公司,感覺就怪怪的。這種情形到了服飾店之後更加明顯,連詩函和琉璃都察覺到了,讓她們不由的把眼光看向大明。
大明只是笑了笑說:「我們被跟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