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怡君推斷眼前之人必然和大明很有關係,或者是……就是他本人。有這可能嗎?王怡君很懷疑,她完全找不出兩人之間有任何共通處。
如果以科學角度來看行不通的話,那以神怪立場來看呢?
王怡君本身是學醫的,所以理性的很。她做人事事講求證據,對於鬼神之事一向斥為荒誕無稽之談。不過,近來在大明身上發生的事,已經完全超出科學範圍,讓怡君不得不有如此荒唐的念頭產生。
事情是從幾個月前,讓大明幾乎瀕死的意外開始發生的吧!那次意外,家裡原本已經開始準備後事了。可誰也沒想到,大明會突然好起來,而且生龍活虎的好像是從未發生過意外一樣。從那天起,大明整個人就都不正常了。
先是經常無緣無故的失蹤,連學校也沒有去。然後是有陌生人出現在家裡解釋大明的去向,並給了老爸老媽一大筆錢。爸老媽看到錢後,管他說什麼都會信,不過怡君可就沒那麼好打發了。
雖然怡君自己也有點看不起這個懶的不思上進、胖的像只豬的弟弟,但是不管怎麼說,她也只有大明這個老弟,關心之情還是有的。
對於大明不顧家人的反對,自己偷偷一人跑到外面住的情形,怡君可以理解。因為大明從小就把話悶在自己的心裡頭,完全不跟人說,就算是他的家人也一樣。所以他身上真的發生些什麼事,依他的個性肯定不會跟家人說。
之後在臺北和林詩函那次的見面,王怡君可以很清楚的感覺到大明整個人都變了。至於是哪改變,王怡君就說不上來。總之就好像完全變了個人一樣,不過外表還是大明。
想到林詩函,怡君猛然盯住照片上的一個女孩子。
之前沒想到所以沒注意,可是心裡有底的怡君一拿詩函和照片上的女孩子比對,赫然發現兩女之間的五官臉孔相差無幾,只是氣質迥然不同。除非像怡君這樣有先入為主的觀念,否則就算詩函的父母站在眼前看到,恐怕也認不出來。
怡君為這發現差點叫了出來,現在她有九成的把握肯定照片裡的人是大明和詩函沒錯。另外一個雖然還不認識,但沒關係,她會問出來的。有所心得的怡君把眼光看向婚紗館內的大明。殊不知,自己的神情舉動也被人看在眼底。
「先生,您好!請問我們有什麼能為您服務的?」服務檯的小姐笑容滿面的看著大明,託那照片的福,近來公司的業績好的不得了。
大明拿出單據說明自己的意圖後,很鄭重地說:「我要求貴公司馬上把櫥窗裡的照片換下來,否則後果自行負責。」
「可是,先生……」
「現在,馬上!」
服務小姐已經快被大明的氣勢嚇哭了,連反對也不敢反對,馬上跑開去辦。一樓的櫃枱旁雖然有很多人,不過礙於大明身上的氣勢,大家都是多遠就閃多遠。當然,不怕死的還是大有人在。尤其是那些埋伏已久,只等大明出現的人。
大明雙手環胸,一臉酷酷的站在那不動。不是大明故意耍酷,而是被這店家的白痴行為氣到有點火大了,以致有人上前來搭訕大明理都不理。
首先來找大明說話的是個金髮男子,不過對方一開始就辣出一堆英語——大明不懂,不甩他。第二個是個東方女性,嬌滴滴的說著想請大明吃飯聊天。大明沒興趣和陌生人一起,所以依然是不理她。第三個男人就比較直接了,開口挑明說他們老闆對大明的力量很有興趣,想招攬他,而且直接報出個價碼給大明考慮。
大明想也不想就說:「用我一個月的薪水,就想籤我?!你們老闆小氣過頭了吧!」
這時,服務小姐戰戰兢兢的捧著大明要的相本,和那幅在櫥窗展示的含框大相片走了過來。大明將相簿取出書殼,仔細地看完後,拿老孝給的偵測儀器掃瞄了一下。
相簿本身是沒問題,不過那書殼中可是藏了十來個追蹤器,也真虧他們了。大明不屑的笑了一笑,將這些追蹤器全都銷燬。
大廳中許多人的臉色都變的很難看,誰也沒想到大明居然掌握著這種技術。
跟店員換過新的書殼後,大明確定一切都沒問題了,連底片等等也全都回收沒有外流。至於這幅含框大照片,拿回去掛在臥房好了。
不過臨走前,大明用手指在大廳中指了一圈說:「不要來惹老子,不然……」大明用手在脖子附近輕輕一劃:「後果自行負責。」
大明那認真肅殺的模樣,在場沒有人會當他是開玩笑。所以大明一離開店門後,許多人當機立斷的拿出手機,以「目標實力遠超出預測,無法估計後果代價」為由,要求取消行動。
因為相框和相簿都蠻大且厚重,大明只能一手夾著一樣。可才出店門,大明的身體就馬上被淹沒在人群中。圍著大明的人很有默契的將他擠往某一個方向,大明馬上知道自己已經被包圍了。雖然預先知道會出亂子,不過事情真的發生時還是讓大明感到很不爽。
好笑的是,打大明主意的可不只這一批人馬。不一會,前後又來兩批人潮將大明附近的人衝散。三批人馬擠在一起,誰也不讓誰,場面頓時亂成一團。這時,居然還有人用麻醉槍抵著大明,火了的大明也不管那麼多,一腳踢飛他,順便撞倒一堆人清出條路來。
大明擺著一副你能拿我怎樣的態度,直接踩過倒下的人群離去。接下來只要有人靠近,大明舉腳作勢要踹,便嚇的大家閃的遠遠的。
囂張的行徑讓特務人員們氣的牙癢癢的,可是又無可奈何。一大堆的高科技儀器也因為追蹤器全被大明銷燬而淪為廢鐵一堆。
不過,大明知道附近大樓還有很多人用望遠鏡盯著自己看,所以一衝出人群后,瞬間就消失在現場。眼睜睜看著目標消失在眼前,特務們不可置信的直跺腳。
大明是甩掉了這些煩人的蒼蠅沒錯,不過並不代表他甩了所有的。以高速移動的大明發現至少有三個人用同等或更快的速度往他包抄過來。
雖然大明要甩掉他們是件很簡單的事,但令他更好奇的是這三人的身份。純種人類之中,真的有這等高手存在嗎?
但仔細想想,就他認識的人中,牧童和葉若秋就是有這種實力的超級高手。天下之大,不能說沒這種人存在。不管怎麼說,自己目前也只是被侷限於小小的臺灣裡,眼睛無法眺望外面更寬更廣的世界。
「小夥子!你再這麼跑下去,我這把老骨頭可是會散了的。」在急速奔跑中的大明聽完這句話後,由數道氣劍交織而成的劍網將他纏住,讓他不得不停下腳步來。大明衝是衝的過去,可是這樣一來,他手中的相簿和相框勢必將化為碎片。
開玩笑!兩位老婆大人指定要看的東西,要是大明兩手空空回去,肯定會死的很難看……在床上死的很難看。那種天堂加地獄的快|感,偶爾一次就好,太多大明可吃不消。
而,來人的功力似乎比大明所想的還要強,光是凝氣成劍,且又能揮灑自如的修為,已不亞於葉若秋了。大明雖然雙手不能自由活動,但是他還有一雙腳在。當下大明右腳在地面一蹬,將真氣集中在左腿上,一個迴旋踢掃開所有纏住他的氣劍。
大明只掃不破,被彈開的氣劍向外亂射而出。大明當然是故意的,主要還是想看看這三個人會有什麼反應。失去控制的氣劍在地面上劃出一條條的劍痕,讓突然出現在大明周圍的三條人影顯的有些措手不及,但是還不至於出糗。
一位白髮蒼蒼、仙風道骨的老人家,雙手揹負於身後,氣勢超然的閉目站著。看到激射而來的氣劍,他那長到胸口的白眉微微一挑,也不見有任何動作,氣劍到他身前就突然化為無形消失。
大明對這一點也不意外,反正這氣劍本來就是這老爺爺所發出的,他自然能輕易的化解。看這老爺爺的形象,大概是人們常說的劍仙、劍神那一流的了。
唉……他離人類社會越來越遠了,居然連劍神都跑出來了。
二個人全身都覆蓋在寬大黑袍下,看不出性別、年紀。只見他舉起右手,一層白色的光膜將他包住,擊在光膜上的氣劍就這樣自動滑開飛過他的身子,連衣角摸都沒摸到,全數飛向他身後的樹林,將樹木斬的亂七八糟的。
第三個穿西裝的男子就比較直接。右手軍刀出鞘在半空中虛畫幾下,將靠近他的氣劍全部斬碎。而這人大明早就認識了,他就是曾在小雪被綁架時出現過的那個冷酷組長。
三人分從三方包圍著大明,不過大明知道他們絕不是同一夥人。因為三人中互相流露出來的警戒氣息濃厚到大明也能感覺出真假。
「血焰顧長風。」那組長持刀雙手環胸,酷酷的說。
「艾蜜莉。」黑袍底下發出的居然是個少女的聲音,不過聲音冰冷的程度,和葉若秋有的拼。在她的聲音中,大明完全聽不出任何生氣,彷彿就像是機器一樣。
「劍宗劍我行。」已不符合外表蒼老的模樣,白髮老人聲音渾厚沉穩的像是個壯年人。
「想不到久未出世的劍老爺子,也來趟這趟渾水了。莫非隱世已久三宗六門,將自行打破禁令,再渡紅塵嗎?」
「年輕人,你對於三宗六門好像所知甚詳。莫非你和三宗六門有舊?」劍我行對於顧長風能叫出自己的來歷,似乎有點訝異。
「聽到顧長風這三個字,難道劍老爺子仍想不起來嗎?」
「顧長風……顧長風……」劍我行喃喃自語的念著,然後似乎是想到什麼:「原來是武脈的棄徒啊,難怪……」
三宗六門位在中國大陸境內極為隱蔽之處,年代比葉家更為長久,門下之人個個實力高強的不可想象。可是三宗六門之人向來處世超然,潛心修道,很少插手人間事務。
像中國近代的幾次戰亂,三宗六門就完全沒有插手其中。對他們而言,這只是時代演變應有的正常現象罷了。三宗分為劍宗、法宗和心宗,分別掌武、掌術法、掌學問研究,而宗內又依所學不同細分為脈。
顧長風是個孤兒,十歲那年在街頭流浪之時恰巧被武脈所收養。三宗六門收人只講求個緣字,顧長風與武脈有緣,所以武脈堂主自然將他收為門下弟子。
天資聰穎的顧長風也沒讓宗主失望,在各方面表現俱佳,甚至已被武脈堂主認定是自己的繼承人。不過顧長風思想激進,加上從小吃苦到大,所以對於三宗六門避世不管的觀念很不以為然。他認為以三宗六門的實力,大可平定當時的亂世,為眾人謀求更好的未來。
恰巧當時中日八年抗戰爆發,顧長風幾經勸說,三宗六門依然不肯出手。結果顧長風一怒之下,帶著一部分的三宗六門弟子離去。
這些人大多受過新式教育,心中充滿熱血,想為國家民族出力。因而,在顧長風的慫恿下,紛紛跟著他離開,從此下落不明。算算……也該有幾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