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為……」
「那是因為他們無法打敗我。」原本牆壁上刻著的三頭六臂神像浮雕,此刻居然慢慢的開始實體化。變成一個浮在空中,六隻手各持法器的威武巨人。而巨人浮現出來後的牆壁,則變成了一座硃紅色的大門。看來那就是練妖塔的出口了。
「那我將替我師父討回五百年前的這個公道。」牧童咬牙切齒地說。
「老頭,那你上次是怎樣離開的。」大明這就好奇了,難道還有其他方法能出去。
「說來慚愧,師父看眼見不敵,硬是施法將我送出練妖塔。雖然我那時候還是個不成氣候的小劍客,但我絕不會丟下師父他們一個人走的。」
「那師公怎不走?」
「走的了一時,躲不了一世啊!就算當初師父們逃離了練妖塔,也逃不過天界的追捕。與其如此,所以師父兩人選擇了長眠在此。至少,他們還在一起。」牧童無奈的感嘆。
「也因為如此,雖然我在百年前修行就足以能飛昇天界,但我還是隻願守在練妖塔前一輩子。」說到最後,牧童心中的怒氣無處發洩,於是舉手一揚,劍氣在地上劃出一條深刻的痕跡。
「傻瓜……這樣做值得嗎?」輕柔悠揚的女聲在室內響起,語氣裡滿是惋惜之意。
「師父!」牧童猛然抬頭。
「呵呵!你這小徒弟感情對你放很深啊!五百年來還放心不下你。」另一個渾厚低沉的男子聲也跟著響起。
「你忌妒啊!不然你也去收一個啊!」
「我運氣可沒你那麼好,能收到資質那麼好的徒弟。而且在這龜了五百年了,想收也找不到啊!」
「既然醒來,那我們不如出去好了,我在這也待煩了。」
「我也想,不過我有點打不贏那個六隻手的。算了,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就再試試看吧!大不了再繼續回來當石像好了,哈哈。」
兩人的對話說完後,石像裡爆發出五彩光芒。兩座石像再次還原成原本的人型。
「唉!五百年沒動了,身手不知還在不在。」
「師父,你怎麼……」
「這都要多虧你們啊!你們在第九界層所打破的晶石,正是將我們封印的禁制所在。因為如此,我們才能醒來。」
「其實是她放心不下你們幾個毛頭小子到處跑,趕緊要出來幫你們一把。至少危險的時候也能送你們離開啊!」
「師父……對不起。」牧童眼眶都紅了。從以前到現在都一樣,他只會給師父添麻煩而已。
「傻孩子,跟為師的道歉做什麼呢?」
「呃……打擾一下。雖然我知道這是一個很感人的大團圓場面,不過我老婆還在外面等我,能先出去再說嗎?」大明忍不住要插一下嘴。再讓他們說下去,可不知要說到何年何月何日了。
「也對。六隻手的,出來!我要和你單挑……啊勒!小子。你怎把六隻手給幹掉了啊!那我不就沒得表現了。」男子目瞪口呆的看著倒在地上的三頭六臂巨人,大明是什麼時候動手的。
「徒弟啊!這次和你同行的,好像是個很不得了的人物喔!」天女小聲的在牧童耳邊說著。牧童對於師父的話只有報以苦笑。
居然將練妖塔的看守者瞬殺,牧童這才發現,大明現在有多少實力,他自己一點也不知道。而這一切,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如果大明有意的話,不光是崑崙,連天界也能搞的雞飛狗跳的吧!
這時所有人看向大明的眼光都別有深意,但心急如焚的大明可沒看到這一切,伸腳就往紅色大門一踹。
「第六天了,怎麼阿明還沒回來?」林詩函有點擔心,不會又遇上什麼事吧!大明的衰運可是有目共睹的。
「相公一定會回來的。」水無痕握緊林詩函的手,堅定地說。
「是啊!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他說的話,只要他說會回來,就算他變成鬼了,還是會從地獄爬回來找我們的。」林詩函幽幽地說。
「抱歉喔!我還沒死。你真的很想當寡婦嗎?不然怎一直詛咒我。」
「無痕,我大概太想他了,現在連幻聽都出現了。」林詩函搖了搖頭。
「可是大姐……我也聽到相公的聲音。」
兩女猛然轉頭。站在身後的,可不就是多日不見的大明嗎?
林詩函想給大明一個擁抱,但大明手腳快了一步。雙手抱起林詩函的腰,在空中不停地轉圈圈,然後拉過無痕,將兩人抱的死緊。
「怎麼……那麼激|情啊?」林詩函被大明的舉動嚇了一跳,反而有點不好意思。
「對於你們來說可能只是短短的六天,但我可是度過了六年的歲月啊!現在我才發覺,你們在我的心理,是多麼的重要。」
「我們在這裡等也是度日如年啊!」兩個女孩子聽到大明的話,眼眶都紅紅的。
「可是,老公。這裡……很多人在看。」林詩函羞的把頭埋在大明懷裡,不敢抬起來。
「啊!」大明現在才注意到。剛剛跑太快,眼裡只看到詩函和無痕,絲毫沒有注意到,原來現場有這麼多人。
除了葉若秋外,水無痕的父親和兄長也在,還有兩個飄在空中的古怪傢伙。大明認得其中一個應該是天女,那另一個也是天人吧!
「算了!當作沒看到吧!」
「討厭。」林詩函不依的撒嬌著。
大明的出現讓在場的所有人全都大吃一驚。因為大明就像是鬼魅一樣,憑空出現在兩女身後。葉若秋和夢無涯、太昊連察覺都察覺不到,直到大明抱住兩女才反應過來。看來這小子長進不少啊!葉若秋想的有些出神了。
「請問……你就是詩函她們的夫君嗎?」夢無涯在這時飄了過來。眼前和詩函無痕親熱的抱在一起的,就是他們要找的人吧!
「目前還不算,不過快了。有事嗎?」大明放開詩函兩人,轉向夢無涯問了一句。夢無涯看到大明時也有些呆了,詩函無痕也趁機後退一步,好好的打量大明。
大明在練妖塔的這段日子裡,頭髮變長了,長到大腿的藍髮被大明用樹藤胡亂的綁成一束。原本剛毅的臉龐上,多了幾許歷經歲月的風霜,讓大明看起來更成熟穩重。而身上到處都是髒兮兮的,所穿的不知名毛皮做成的衣服也是到處破破爛爛的。
「你吃了不少苦喔!」林詩函拿出手帕,細心的擦乾淨大明臉上的灰塵,水無痕也拿出絲巾整理著大明的容貌。
「為了你們,這些付出是值得的。」大明抓著兩人的手,微微笑著說。兩女臉上紅通通的,讓大明看了好想咬上一口。
「對了,你有什麼事嗎?」大明想起旁邊還有一個夢無涯。
「啊……這……」夢無涯說話竟然結巴起來了,倒是詩函靜靜的把兩位天人的來意說了一遍。
大明聽完之後想了一下說:「你們放心吧!我對那啥天界的東西完全沒有興趣,也沒空到那去惹是生非。現在的我,只想當個普通人,和我老婆過過平靜的日子。只要那叫啥天界的東東別來惹我,我也不會去管它。」
大明說完後,也不管夢無涯的答覆,牽著兩女就走。
「等一下!接我幾招。」太昊說動手就動手,腰間闊劍自動彈跳而起,在太昊手中化出漫天劍影。大明推開兩女,神色自若的在劍影中輕輕移動,宛如風中的楊柳般輕柔,完全視太昊的攻擊如無物。
「為什麼不還手?」太昊看到大明這種漫不經心的態度,心裡更是有火。
「你的劍中,沒有殺氣,我不想打毫無意義的戰鬥。」
「如果你要殺氣才會認真打的話,我這就給你。」太昊越打越火大,劍上不自覺地流露出些許森寒的氣息。
「我勸你最好不要。如果是以前我心情好的話,站著讓你砍都沒問題。不過現在,有人在等著我回去,她們是我最重視和最想保護的人。為了她們,就算滿天神佛擋在我面前,我也要殺神滅佛。對於我的敵人,我會毫不猶豫的賜予他們毀滅,不知慈悲為何物。」
大明說到最後一句時,全身散發出難以想象的霸氣,將太昊剛剛萌起的那點小小的殺機完全所淹沒。太昊舉著劍一動也不動。生平第一次,太昊知道了什麼叫做恐懼。原本他想挫敗大明攜美而歸的想法,此時連想也不敢想起。眼前的人……太可怕了。
「唉啊!怎打起來了?」牧童騎著阿呆也在這時慢步走了回來。
練妖塔的出口在附近的山頂上,大明一出來,馬上運起全身的功力衝到這,牧童還要處理一些事,所以晚到了一步。
「還有天人。」牧童故作吃驚的表情。大明覺得奇怪,怎沒看到牧童的師父她們。牧童向大明打了一個眼神,示意大明不要提起他師父的事。
六年的相處讓兩人培養出極佳的默契,大明於是也打回了一個表示收到的眼神。
因為牧童的師父一出來就感覺到附近有天界之人的氣息,由於她和天界的情仇糾葛,所以她不希望和天界的人見面。就這樣,兩位天人悻悻然地離開了崑崙,離去之前,夢無涯還不忘記回頭看大明幾眼。
「唉啊!又一顆少女的芳心失落在你身上了。」林詩函酸酸的說。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夢無涯對大明有意思,只是礙於身份不敢明說而已。
「哪有!我都一直乖乖的沒說話,也沒亂放電。不關我的事啦!」大明很委屈的抗議著。
「誰叫你又越變越帥。」林詩函想到這,惡狠狠地踩了大明一腳。
「依嗲~~~痛、痛。」大明抱著腳鬼吼鬼叫的。
牧童的師父和她丈夫最後也定居在崑崙。為了不引人注目,於是在練妖塔後的隱秘樹林內撘蓋了一間小房子,日子過的極為安穩愜意。不過崑崙的奇禽異獸們可就慘了,老是有個自稱大魔王的持刀男子到處抱怨運動量不足,拿它們來練身體。大家都被整的慘歪歪的。
牧童也一樣回去看守練妖塔。不過由於日子無聊,加上他師父也回來了。聽說有意要去遊歷天下,見見世面。
阿呆和媚兒則是一直跟隨在大明身旁。大明要去哪,它們就到哪去。因為上次被詩函打斷,所以水府再一次舉行大明和無痕的婚禮。而且這次邀請了很多人參加,場面十分浩大。
詩函和大明尚未成親,而詩函又是無痕的大姐。所以無痕說非要等大明和詩函結婚後才能和大明同房。
「老公,接下來該換我們了吧!」
「嗯!我們結婚吧!老婆。」
林詩函喜極而泣,這句話她不知已經等多久了。大明感到在前方的路或許會比他想象中的還難走,不過他有信心。不管什麼擋在他身前,他都能克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