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詩函從小到大什麼人沒見過,任他是皇親國戚或高官達人,每天上門拜訪的多不勝數。
加上林詩函從小到大冷漠驕縱,應付這些人自有其虛與委蛇之道。
雖然眼前的兩人絕非一般凡夫欲子可比,但事情牽到了大明,林詩函只有勉強武裝起自己,不讓自己落了下風。
其實不只兩位天人看著詩函,四周所有人都瞪著眼睛,倒抽了一口冷氣。心想:這女娃兒到底是有膽識,還是無知,居然用這種態度對待天人。
太昊外表看來雖然斯文,不過個性可是天界有名的火爆浪子。要不是林詩函是個女的,早一劍揮出去了。不過,他還是決定要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間女子一點小教訓。
太昊不著痕跡地在指上凝聚起小小的一滴水露,並且微微一彈,那滴水露在半空化成一隻張牙吐舌的巨大水蛇,往林詩函纏去。
「冰河障壁!」林詩函不慌不忙地掏出法杖一指,一堵冰牆出現在詩函和無痕面前。
水蛇一撞到冰牆,馬上就結成一條冰蛇。且由於衝擊力過大,冰蛇和冰牆一起碎裂了一地……林詩函向拔劍以待的無痕笑了笑,緊張的水無痕才收起長劍。可他們倆不知道的是,剛剛大明還在為蛇所苦呢!太昊這時才對林詩函注意了起來:這小女子,可不是一般的狂妄無知,而是有真才實學的。
「太昊!我們不是來生事端的,請注意你自己的言行,不要讓天界蒙羞。」夢無涯不悅地嬌斥了一聲。
太昊低下頭,一言不發的退到夢無涯身後。
「很對不起,讓你們受驚了。」夢無涯向林詩函兩人欠身道歉。
「沒關係,雕蟲小技而已,本小姐還不放在眼裡。」
聽到林詩函這樣說,太昊出科意料地沒發脾氣,只是微微一笑。
他瘋了嗎?還是氣到精神失常?林詩函不解地想著……算了!這又沒她的事。
「不知你夫君現在在何處,我們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要找他。」夢無涯的修養果然不欲,到現在還能心平氣和地與林詩函說話。
林詩函也不想再和他們玩下去了,直截了當地說:「在此之前,我想先知道天界對我夫君的看法。畢竟他現在的體質並非常人。」
林詩函這樣說自然有她的用意。大明身體上的那些異變,很容易會讓人把他當成妖魔鬼怪看待。她要先搞清楚天界的意圖。
對於林詩函的問題,夢無涯想了一下,還是決定回答。因為雖然見面只有短短的一段時間,不過夢無涯已經看出林詩函很難纏。事情還是速戰速決的好。
「之前我說過,崑崙是最接近天界的存在,可說是夫界的最後一道防線,雖然各位居住於崑崙的仙友並不知道這事。令夫君的出現……說來慚愧,但那是一股足以威脅到天界安危的力量。就這樣突然出現在崑崙,難免會讓天界之人感到慌亂。所以我們要先查明令夫君的來意,才能決定下一步的行動。」
「決定要殺要放?」林詩函的語氣有些刻薄。
「我們並無意這麼做,但若情況讓我們不得不做最壞打算時,我們只好用武力解決。」
「那你們大可放心了。我家阿呆老公素來胸無大志,會到崑崙來也是個意外,更別說想染指你們天界了。」
「事關重大。也許姑娘你說的都是真的,不過我們兩人還是要親眼確認才行。而且我們還有一件事要向他請教。」
「喔,什麼事?」
「關於令夫君身上力量的來源,連天界的所有長老都有查不出來,只大概知道那是一股十分古老遠久的強大力量,而且……和龍有關。」夢無涯說到這,轉頭看向水龍王。
身為龍族一份子,水龍王的感應力應該是比自己還強的。
「是的!那天晚上,我們都感受到了。雖然我們一族當中,除了小女有資質脫去凡胎,轉生進貨為龍神外,我們只是小小的水脈神氏。但我們天生的本能和身上的血液都感覺到了,那是遠古龍神的力量,比璀任何一位龍神,甚至所有龍神加起來的力量還要強大。」
龍,出生於天上的雲層大氣間。一般的幼龍會在出生後幾個月接受試練,存活者才能長大為成龍,而死掉的龍將化為水泡,再次還諸於天地。
長大的成龍擁有呼風喚雨的能力,正式成為水神。經過修行後,還具有幻化成人的力量。成龍的壽命普遍都長達四、五百年左右。然而在龍族中還有所謂的龍神存在。只有資質超凡出眾的龍族才有希望經過天雷淨身,飛昇天界成為龍神。
只是可能而已喔!熬不過雷劫的,下場依然是消散在空氣中。龍神法力無邊,修行到最後,還能與天地同壽。但整個天界也只有三位龍神而已。
「如同龍王所說,天界的三位龍神長老也是一樣的意思。所以天界決定追查到底,這麼強大的力量絕不會無緣無故甦醒過來。」
不好意思,真的是意外。林詩函自然知道他們所說的是【絕】,不過她和大明也是誤打誤撞地把【絕】幹掉的。但那真的是意外嗎?詩函突然想起自從大明獲得力量後所發生的事……冥冥中,好像有一隻手在推動這一切啊!
詩函想到這,突然不寒而慄起來。命運的雙手,最後會將她和大明推向何方呢?她第一次感到前方的路途居然是那麼的迷惘……
「他不在這!至少現在不在我們也在等他回來。」林詩函將眼光看向遠處。
「那他現在人在……」
「在我所不知道的地方,這裡的人稱之為……煉妖塔。」林詩函高舉手指,在夜空中,指向煉妖塔的方向。
「煉妖塔……不會吧!」兩位天人恐怕嚇得不輕啊!
煉妖塔,不只是有上古妖魔存在,同時也是天界用來囚禁天人之地,在天界也相當有名。
煉妖塔時間,第六年初。
「好!到第九層了。」大明大聲歡呼著,高興地拉著阿呆跳舞,轉得阿呆暈頭轉向。
只要找到傳送點,到達第十層就能回家了,這怎能不教大明興奮呢?
第九層和其他層不同,天空是藍色的。雖然沒有太陽,但那顏色和外面的世界是一模一樣。這讓大明心情特別順暢,六年不曾見過的青空啊!
「哇!還有蘋果。這有好多水果樹喔,哈哈!」
大明會開心大笑是有原因的。這幾年,在下面八層根本沒看到過綠色植物。他們賴以維生的,除了雜七雜八的古怪樹果外,剩下的食物來源只有妖魔了。
「先在這裡休息一下吧!用過餐後再出發。」
「嗯,阿呆!」大明叫阿呆過來,解下他身上的木箱子。
阿呆這些年除了當坐騎外,也要負擔起苦力的工作,算是最辛苦的一個了。
「唉!糟糕。糧食所剩不多了,蝸牛肉都快吃完了。」大明看著箱子,裡面已經快要見底了,估計明天就會吃完。
大明所指的蝸牛,並不是一般常識中的那種蝸牛——而是指生活在第八層的,一種十分兇猛的肉食蝸牛。這種蝸牛的體形有一頭牛那麼大,有著銳利的牙齒,能撕碎各種東西,遇到危險就會縮回背上那硬得離譜的殼中去。當然,只有這樣的話,是不足以在第八層生存的。
這種肉食蝸牛都是成群結隊地行動,而且一隊就是成千上萬只。速度也不像普通蝸牛用爬的那麼緩慢,而是由腹部所分泌出的潤滑液,讓它們有如裝上輪子一般,在任何地形上都來去如風。所到之處,除了黃土外什麼都不剩下。如果你問大明,它們的肉是啥味道,他只能告訴你——真的,和牛肉差不多。
「先裝些水果吧!接下來再去找食物來源。」這是大明等人每到一個新層的首要工作——確保水和食物的來源。
大明在附近概略地遊走了一圈,發現這是一個漂浮在空中的小島,底下會是渺渺的雲氣,只有一條石板路能離開這座小島。但那條石板路的末端被子埋在雲堆裡,什麼都看不到。
大明自從進了煉妖塔之後,就看多了稀奇古怪的事:第七層的水世界、第八層的地底世界,全都讓他吃足了苦頭。現在大明全身的神經都被磨鍊到最巔峰的狀態。眼前看來如夢似幻的雲氣,其中可不知道隱藏了多少危險。
看出了大明的疑慮,軒轅牧童走到他身邊說:「我們已經不骨退路了,只有繼續往前走,才能找到回家的路。」
「也是。」
接下來的幾天,大明等人一直在石板路上走著。
「這條路還真長啊!」大明哀號一聲。
走了三、四天,這條石板路好像沒有盡頭一樣,老是在雲海中一下浮出,一下又沉沒下去(由於沒有日升日落,所以時間只能大約估計)。
更糟的是,大明他們帶的食物都吃完了。雖然他們都不是普通人,一個月不吃不喝也沒啥問題。但萬一這條路要走上半年,那可怎麼辦?依照軒轅牧童的說法,他印象中的第九層可不是這樣的,所以也無法給予什麼建議。
「別灰心,我們還有存糧呢!」牧童不懷好意地看著阿呆,笑地好邪惡。
「對喔!嘿嘿嘿!」大明也一同看著阿呆笑了起來。
不會吧!阿呆嚇得退後一步,怎麼會那麼歹命,遇人不淑啊!嗚嗚!
「阿呆就是阿呆,跟你開玩笑的啦!幹嘛那麼緊張?」大明用手將阿呆頭上的金毛全搔亂成一團。
接下來的幾天,大明等人都有是一邊餓肚子一邊走的。全身更是緊繃到極限,如果要整他們,這時實在非常適合。果不其然,一陣陣刺耳的聲音從遠端的雲層傳來,附近的雲海開始不斷地翻滾,好像有啥東西要路出來了。
「嘎!」一隻像鳥像熊又像駱駝的東西從雲海裡衝了出來。那東西好大一隻。體形和魔化後的阿呆差不多,脖子上的熊頭張著巨口獠牙在吼著,面目猙獰,看起來氣勢逼人。
大明笑了、軒轅牧童笑了、到最後阿呆也在笑。食物自己送上門來了,怎能不笑?
但願你的肉會好吃一點。這是大明出手前,心底真誠地祈禱。
「剛剛派了邪梟去攻擊,結果如何?」
金碧輝煌、奢侈豪華的大廳裡,一名淫邪嬌媚的女郎趴臥豐躺椅上,纖細的手指捻著小小的白玉夜光杯,慢慢地品嚐著杯中的液體,問著跑在堂下之人。
女郎身上所穿服裝布料之少,少到根本不能稱之為衣服了。除了重點之地勉強可以遮住外,身體百分之九十九的肌膚都是裸|露在外。
「邪梟……被他們宰來吃了。」跑著的,是隻人身狗頭的怪物,回答時戰戰兢兢的,生怕女郎有個不如意。
「什麼!」女郎翻身坐起,遮住重點的薄紗也跟著飛揚起來,露出無限春光,但狗頭人連看都不敢看一眼。
女郎知道前幾天在傳送點發現的那兩人一獸,雖然外表看起來非常普通,但能上到第九層的,必定不是泛泛之輩。為了測試那兩人的實力,女郎甚至將馴養的邪梟都派出去了。
「他們一共用了幾招對付邪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