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贏了啊？」隨行的保鏢見五人生性豁達，便隨口問道。

「今天還沒過，便說不上贏。」衛峰一邊活動著身體，已經快按捺不住了，不過他是個算無遺漏的人，知道今天的重要性，只在最合適的時候出手。

「好漢！」保鏢忍不住豎起大拇指讚歎。

「節省體力，不排除有的道場從外邊僱傭好手接戰的可能。午飯前，先把小規模的道館都走上一遭，好好休息一會兒，下午開始集中精神，拼上一回。」虎禪吩咐道。

接下來的比武，十分容易，對手幾乎都被喀納斯與衛峰兩個坦克式的武人生吞活剝。在遇到一間外來拳師開設的太極拳館時，還讓無心做熱身戰，實戰纏拳中撲跌之技，贏得順順當當，還給館主留下聯絡方式，交上了朋友。

可不管實力強出多少，難免有些磕碰的小傷，衛峰與喀納斯身上都有些疼痛的地方，他們知道，衣服下定是青一塊紫一塊的瘀腫。

真武道場眾拳師的連勝戰績傳開，又有好些武館趕緊在這一日關門休業，畢竟歇業總比被打敗好，之後對館中弟子們還有狡辯的餘地。虎禪卻不客氣，讓負責拿攝像機的保鏢拍下緊閉的大門，再拍拍電話上顯示的日期時間。

「還剩七家，三家是東聯的，四家華盛的。」虎禪拿著資料，考慮下面的順序，可不管怎麼想，都覺得沒啥可選的，最後乾脆看地圖，說哪條路最順就走哪條。

這家酒店生意紅火，菜極好，若不提前訂餐，就算是皇帝老子來了，也沒吃的。

虎禪五人方在包廂中坐下，衛峰與喀納斯便已露出些疲態。

「這家的湯水最好。」虎禪介紹。

菜還沒上齊，「呯！」包廂外一聲撞擊，石破天驚，地面也微微震動，無心剛送入口中的湯水，又噴了出來，隨著又是一片破壞聲，衝撞聲，必是有人與外頭的保鏢發生了衝突。

「喀納斯，開門！」虎禪立刻掀開無心的藥箱，持出早已藏好的關山老刀。

喀納斯剛伸手，還沒抓住門把，咔嗒，門輕輕地開啟。

「嗯？吃飯沒，一起吃。」虎禪一見來人，臉色雖已緩和，卻沒一點好心情。

「哼，長不大的犢子，鬧得滿臉泥土。」來人正是嶽殷鴻，身後跟著趙伯。

「要是沒趙伯，你不也得滿臉泥土？他們雖是僱傭的人，也是我的人，打了我的人，不給個交代不成……趙伯，我沒打算讓爹明白，你也跟著不明白？」虎禪斜著眼睛，冷森森地看著老爹和趙伯。

趙伯沒法子，只得翻著白眼，望天花板打仰。

「小小一個城市，被你鬥得烏煙瘴氣。」嶽殷鴻冷冷地說道。

「這城市哪裡小了？我一向不願多留在這兒，因為拋開家裡的情況不說，我也只是個在農村長大的孩子。在這麼個近千萬人口的城市裡，如果沒有明確的目的，我會連往哪兒走都不知道……而且，哪裡是烏煙瘴氣，明明是勃勃生機。」虎禪又盛碗湯，其他四人都停下了吃喝，看著這對父子抬槓。

冷了一會兒場。

「你看看，你在這兒，我們兄弟都不敢吃喝，他們肚子都餓狠了。爹，你還是請回吧。送客！」

外面的保鏢跑進來，雖然擺出了下逐客令的姿態，可是領教了趙伯驚世駭俗的身手，誰也不敢有實際行動。

嶽殷鴻一直以為，見兒子，用不著什麼道理，想見就見，轉身走出酒家的時候，卻莫名地覺得自己有點任性、不懂事。

「慢著，打了我的人，還沒交代哪？」虎禪叫住父親，趙伯見這情形，在嘴上揉一把，沒笑出來，全沒打算轉頭看虎禪一眼，彷彿人是嶽殷鴻打的。

「老子跟兒子交代？交代個屁！」嶽殷鴻罵道，大步離開，再沒停留。

「媳婦講過，男人像孩子，越活越回去，真是任性的爹。」虎禪嘿嘿直樂，把雞骨頭一扔，身心舒展，彷彿身上的瘀傷都浮出了皮肉，剎那間變淺了。

飯後，無心吩咐服務員溫上壺黃酒，從藥箱裡拿出個小木盒。

「我做的藥丸，黃酒送服，藥力一小時後發作，功效能維持七到八小時。古代人犯被抓到衙門打板子，只要事先服了這藥，能保下條命。師父改過配方，藥力發起來，使勁用力尤其順當。」

「這回用的啥藥材？以前你做過一次，我吃了氣血上頭，跟喝了個五分醉一樣。」虎禪捏著藥丸撇著嘴，細看這不明藥理的「三無產品」。

「這回效果絕對贊！我好容易才弄到的材料，麻雀肉，犛牛血……」無心掐著手指數。

「打住！我還是不要知道的好！」虎禪倒上酒，把藥丸丟進嘴裡，不敢細嘗，灌了下去，捂著胸口沉了半天氣，免得犯惡心吐了出來。

英明倒是對這類東西興趣十足，放嘴裡咀嚼，嘴臉繃緊，嚴肅認真，彷彿與這顆藥丸進行殊死搏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