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煞星的調教

真武人間 郭捷 第1頁,共2頁

渾身一激靈,虎禪向側面疾步跨出時已然縮身,這並非有預兆的招法,而是事情來得太突然,一時無法拆解,迫不得已的動作。

猿猴縮身法最靈,三閃六縱敵失魂。

這猴形身法,虎禪原本不喜歡,是阿生師父逼著虎禪練就的,還說:「因為你不喜歡,以後我不在時你一定練得少,不如現在就讓你切切實實地記住,將來說不定能救你一命!」虎禪在這一式上所受的苦可想而知了,只是自從跤場與喀納斯一戰之後,發現猴形身法甚是好使,於是再下了苦功。

軍刺是放血利器,刺殺類的武器不比其他刀具,多數劈砍類的刀具除了頸項、頭臉,很難一擊致命,而刺突類的武器,則很容易取人性命。

虎禪落地時,身體已成蜷縮狀,腳一蹬,瞬息之間已經反迎了上去,對方保鏢也已經再次撲向虎禪,呈對攻之勢。

藏在身側的手忽然掠了出來,寒光一閃,虎禪雙手持出一對護手鉞,身子再一縮下,鑽入對方攻擊範圍之內,雙手齊出,右手的護手鉞從自己左臉側伸出,格向對方拿軍刺的手腕,左手將護手鉞的一個尖角,直刺對方腹部。

衣服與手套都十分厚實,儘管護手鉞鋒利,卻入肉不深,若就此停下攻擊,根本不足以自保,但是當護手鉞的尖角扎入對方腹部時,勝負已經成了定局。

虎禪儘管沒經歷過這般危急的情況,可是實戰經驗卻豐富,阻了對方一下,腳步往前一碾,身體隨著這短小的寸步,撞散對手剛要再次發起的攻勢。緊接著手腕一翻,對著臉上、臂膀來回切削幾刀,對方抬手遮臉,虎禪身子一縮,在對方小腿上也狠狠割了兩刀,殺紅了眼的虎禪,手勁十足。

寸步,乃是爭強鬥狠時所必用的步法。

「哧啦!」類似擰溼毛巾的聲音夾雜著骨骼扭斷的「咔嚓」聲響起。

一塊血汙狠狠甩在虎禪臉上,一聲短促而又驚心動魄的慘叫驚醒了虎禪,這樣的聲音,從來沒聽過。

「哼,蠢材,這麼近也敢拿槍指人……」只聽趙伯的冷笑,便知戰鬥已經結束。

虎禪轉過頭,見趙伯一手扣著陰陽眼的咽喉,一手抓著一條血淋淋的斷臂。

趙伯扔掉從對方身上撕下的手臂,剛好落到虎禪的面前,小衝這時也跑進來,抓了根麻繩,接過趙伯的手,熟練地將陰陽眼擊暈,綁下。

「虎禪,你真的很厲害。」趙伯走過來,拍拍虎禪的肩膀。

身子不聽話了,兩腿抖得厲害,挪不動腳步。虎禪瞳孔擴大,盯著那邊缺了一隻胳膊,露出體內骨肉內臟,血流一地的倒霉蛋,那筋肉撕裂的傷口,一直延展到肋下,眼見不活了。

虎禪顫抖著低下頭,看著地面上的斷臂,頭皮發麻,腦子空白。

趙伯抬起虎禪的臉,輕抽了虎禪一耳光才讓這小子醒了過來,虎禪的目光與趙伯的目光一對上,立時嚇得退了兩步。

「我們得知道他們有什麼花樣。」嶽殷鴻像沒事人似的看看七爺。

「沒問題,小衝,去弄一桶雪水來,再弄幾麻袋生石灰,我有用。」七爺招呼一聲,對趙伯揮揮手,示意帶虎禪離開,不知道又要使什麼可怕的法子。

虎禪坐在獵場外的雪地裡,氣血一向旺盛的他,手腳冰冷。

過了一會兒,來了另外一輛車,下來兩個人,在遠處與趙伯說了幾句話便進了獵場,似乎是來收拾殘局,果然沒多久,嶽殷鴻與七爺走了出來。

回程的路上,虎禪跟小衝坐一輛車,眼神一直盯著窗外不說話。

「我的兄弟啊,你怎麼啦?別擔心嘛,沒事兒的。」小衝拍了虎禪好幾次肩膀,一邊說著話,想讓虎禪輕鬆些,可總是沒啥動靜,不知道虎禪心裡想些什麼。

「開快點……」虎禪終於發了話。

「咋啦?」

「我說開快!」虎禪猛地一掌按在小衝的膝蓋上,油門一轟,強大的推背感,將虎禪和小衝緊緊地按在座椅上。

被這麼一鬧,小衝腹部一緊,差點尿都要撒出來。

「吼!」虎禪開啟車窗,迎著猛烈如刀的風雪,放聲大喊。

「阿彌陀佛……」小衝麵皮緊繃,臉色煞白。

另一輛車上。

「殷鴻,怨我不怨?」

「七爺,這回你真不該讓他來。」嶽殷鴻臉繃得緊緊的,虎禪這會兒的心思,很讓自己這個做父親的擔憂。

「不能一代不如一代吧?該知道的,都要知道,小趙,你說呢?」

「不,虎禪很厲害。」自從獵場出來,一說起虎禪,趙伯便微微點頭。

「小趙從不說謊,相信你兒子吧。」七爺拍拍嶽殷鴻肩頭。

佛門中,有苦、集、滅、道——四諦,為佛祖親證,真實不虛。人感受痛苦,找出痛苦的因,斬殺痛苦的因,證得滅除痛苦的法,即苦當離、集當斷、滅當證、道當修。

原來,自己與從前的大頭並無差別,只是強弱程度不同,當自己遇見烈度更大的爭鬥時,也會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