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勇走上去,把臉貼近:「流氓是吧?罵什麼呢?試試再說一遍!」
對方同一桌的其他四人也站了起來。
「虎禪,你先出去,這裡我來解決。」
「嘿嘿,勇叔,你忙你的,別管我。」
五人逼近阿勇,試圖給阿勇一點壓迫感並且阻礙阿勇的視線。阿勇身體很壯,骨架非常大,筋肉也相當厚實,一般人接近了以後,要仰頭才能瞪著阿勇的臉。
阿勇忽地轉身,弓步前衝,腳踏對手中門,雙掌手指撐開,猛地向剛才第一個開口罵人的傢伙推去。
這一推,還有名堂,帶著雙掌上搓的走勢。
沒有半點拳法根基的對手,雙腳離地騰空,直向門口飛去,屁股著地時,發出一聲短促的悶響,這種聲音表示這一跤摔得相當重。
包圍圈一開啟缺口,阿勇立刻兩步跨出,轉身看著剩下的四個人。
那四個人一臉驚恐,大概是見過把人打倒的,還沒見過把人推飛的。
事實上在武術中,只要有一定的功力根基,用一點不算複雜的技巧,把沒有絲毫武術根基的對手猛地推飛出去並不是件難事。
這時候,其中兩個人似乎腦袋開竅了,盯著虎禪。收拾不了那個壯漢,這個少年還是可以收拾的,猛地一拳向虎禪揮過去,另一個抓起桌上的一個酒瓶子,敲碎半邊當武器,也跟著衝上去。
「你們真會挑人啊……」阿勇嘴一撇,一臉的苦相。
回看虎禪的臉,忽然變了,不再是孩子氣的嬉皮笑臉,而是眉心緊蹙,牙齒緊扣,大步向最接近他的對手跨出,身子一縮。
在對手眼裡,衝到自己面前的少年忽然不見了。
中國武術中故老相傳,有所謂的「心法」,「心法」不是內功,也不是外力,更不是招式,而是在打鬥時所要遵守的一些身體法則或者心理法則。只要遵守了這些法則,打鬥時的攻擊、防禦或者閃避,都能收到更好的效果。
虎禪的臉一變,即是心意六合拳中所說的心法之一:「眉心蹙者,心最狠也」,再加牙齒緊咬,能咬出一股決斷的狠勁。蹙眉、咬牙兩個動作一結合心裡就一急,將身子突然縮到對手身前,造成了對手的心理盲點,似乎面前的人忽然消失了,貼近擠住對手,對手身體重心偏移,手上便無從用力,這時候虎禪就成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之勢,下面接著的,理所當然就是猛烈的攻擊。
虎禪身子縮矮的同時,左拳已經輕輕捏成空心捶,手臂彎曲,肘尖向前,如抱頭般,頂撞對手的同時,護住自己頭臉,忽然身體猛地撐開成弓步,輕輕捏住的左拳,拳鋒對準對方的臉面如刀一般斬落,此招是心意六合的「單把」。
對方腦袋一晃,身體一軟,向地面躺去。
後面跟著衝上來的傢伙,看見自己同夥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兒就躺下了,趕快剎住車,剛要撤退,虎禪兩步斜走早已衝到了他身體側面,用手掌掌根對著對方下巴,向上用力一推撞,乾淨利落。
對手只覺得腦袋悶響一聲,舌頭劇痛,口中冒血,兩眼發黑,頸椎骨骼響了一聲,便癱軟著躺在地上,脖子擰在一邊兒。
人對自下而上的近身攻擊,十分容易出現不知所措的情況,在一瞬間裡,很難進行防禦。就像這幾個流氓,擁有一定的打鬥經驗,懂得進退,懂得擋架,但是仍然不懂得「起落」。
阿勇分別對還站著的那兩個跟剛才跌出門口的人招招手:「你們快帶著朋友離開吧,要不一會兒他發了脾氣,你們可就慘啦!」說著,指指虎禪。
「老闆,這……十分抱歉,在你這裡動了手,真是過意不去。」
「阿勇啊,別多想,又沒打壞什麼東西,收拾一下就好啦。不過話說回來,平時你來的時候,也曾遇到過有人鬧事,你沒有出手,這回你卻沒多解釋就動手了,這孩子對你應該很重要吧?」
「啊!哈哈!這個是我侄子,從中國來的。」
「難怪,好像還練過中國拳法呢,可真不多見。犬子也喜歡這些,將來有機會你們可以好好地聊聊啊!」
「咦?老闆的兒子修煉武術?」
「是啊,練的是柔術,在東池袋附近還有道場呢!」
「咦!東池袋的道場?老闆……」
忽然門口布簾被猛地掀起,聽撩起布簾的聲音就知道力道不小。
「爸!有人在這打架?」
「別一驚一乍的!沒有!」
「可對面賣糖水的阿伯打電話給我說有人在家裡打架!」
「嘿嘿,已經被你勇叔趕走啦!原來你勇叔也會拳法。」
「勇叔也會拳法?咦?嶽君!」
「英明君!老闆的兒子原來是你?」
「你們倆認識啊?」老闆奇怪地問英明。
「你和勇叔也認識啊!」英明驚訝地問虎禪。
「對呀,今天下午,我到英明君的道館去參觀……英明君,這是我叔叔。」
「原來如此!」
「參觀?真的只是參觀?」
阿勇斜著眼睛瞟著虎禪。
「啊!我們兩人有實戰比試!」本多英明先坦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