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相信的看著他。
唯恐是夢。
二哥!!
他胖了很多,變得壯壯的,眼角也添了很多皺紋。
穿的很休閒,沒在腋下夾著手包,脖子上也沒有了記憶中的金鍊子。
眼淚抑制不住的流淌,我生忍著情緒,看著他還有些生氣,「你才是豬精,梁二志才是豬精。」
二哥一瞬間就紅了眼,臉上再無絲毫的玩笑,大跨步的過來,一把就將我擁在懷裡,「栩栩,哥出來了,這些年,哥很想你,哥越想你,越不敢見你,因為哥幫不到你,哥心裡著急呀……真好,我家三毛子長大了,以後哥再也不做傻事了,咱一家人好好的,來,早上我進屋看你時還在睡覺,再讓哥仔細再看看……」
我悶在他懷裡正一通痛哭,二哥流淚固著我臉抬起,嘴還咧了咧,「嗯,醜了,沒小時候好看了,長列巴了,嘖嘖嘖,就這鼻涕蟲我那妹夫還當個寶兒呢?」
「你胡說!」
我哭著打他,「你不說我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妹妹嘛!哪裡醜了!!」
二哥又笑了,擦了擦眼底的淚,:「傻,一點沒變,說你胖你就喘,不醜,哥瞎說,我妹妹可真是女大十八變,便宜那個小成了,不哭了,咱不哭,你可是兩歲就敢欺負我的三毛子,白鬍子的太陽公公都在外面看著你呢。」
我哭著沒憋住就笑了聲,「星星是五角形的嗎?」
「當然。」
二哥像以前一樣的揚眉,「月亮裡住著嫦娥,豬八戒揹著耙子,孫悟空拿著金咕嚕棒兒……」
我淚眼婆娑的對著他傻笑。
笑著笑著又哭起來。
十二年了。
我的二哥終於回來了。
二哥哄了我很久,對於獄|中的生活自然不願多提。
許是年歲的關係,他雖然為了逗我依舊能貧,整體氣質卻沉穩了許多。
待我情緒徹底恢復,換好衣服出來,才發現嵐嵐姐也來了。
我和嵐嵐姐聊起來才知道,原來爸爸媽媽早就知道二哥哪天能出來,但是二哥不同意家人去鐵門外接他,梁有志有著自己的個性,牴觸那種場面,出來後換完嵐嵐姐給他準備的新衣服,買完禮品,才和嵐嵐姐一同來的鎮遠山團圓。
沒錯。
我們一家人,時隔十二年,終於團圓了。
年三十的晚上,熱熱鬧鬧的坐了一大桌子人。
二哥吃飯前還特意去師父的牌位屋子跪拜,流淚感激師父對我們一家的恩情。
爸爸掌勺炒菜,吃上年夜飯,他端起酒杯起身本想說幾句新年展望,卻幾度哽咽。
媽媽也是不停地流淚,三姑垂眸念著經文,面上笑著,淚水悄然落下。
二哥見狀就跪了下去,給父母長輩磕頭,痛哭出聲,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有志,你起來!」
陳文大哥和嵐嵐姐去攙扶起他,「今天是好日子,哭啥嘛,家裡以後就越來越好啦!」
許姨本想挑頭把這事兒岔過去,一下子也沒控制住,眼淚嘩嘩的。
純良更是受不得這個,安撫著許姨,自己也淚窩子淺,悄咪咪的擦著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