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眨不眨的看著他,稍稍一顫,淚珠也滴到了他的指尖。
成琛擦拭的動作一頓,面上還是笑著,眸底卻是含著淚光,最後他捧住我的臉,額頭抵著我的額頭,喉嚨裡發著笑音,流出的淚卻同我臉上的淚融合到一起,「栩栩,怎麼辦,你的先生,真的不能沒有你。」
我臉溼溼的,迎著他溫熱的吐息,「成琛,我以後再也不氣你了,我保證。」
「真的?」
成琛臉一低,順勢輕吻了下我的鼻尖,「那……」
「不行。」
我聽到他的笑音就打斷他的話,掌心捂住他的唇,小小聲抗議,「今晚不要。」
想了想,我又湊到他耳邊,:「不過,看在你掉金豆豆的份兒上,我再考慮考慮。」
成琛笑著,擁著我很緊很緊。
落地的玻璃窗印出我們倆人的身影。
穿著西服的他,緊擁著,穿著婚紗的我。
順暢起來的日子讓我誤以為今年是個暖冬。
否則怎麼每天都充滿溫情呢?
再沒有任何阻礙,成天擎還派人給我送來了一套名貴的珠寶。
作為他對我和成琛的新婚祝福,以及對我的認可。
沒錯。
成伯伯又「失憶」了。
他絕口不提先前的不愉快,見面時對我笑的極其和藹,一口一個「栩栩」。
我呢,記性也不咋滴,親切的稱呼他成伯伯,待婚禮儀式後再改口。
如今這種相處模式,我已經很滿足了。
陸陸續續的看望了很多長輩親友,劉姨,舅老爺,三利娘,青虎兄……
聯絡了芊芊姐,得知她送走洪萬谷,帶著婷婷去到芸南一座美麗的城市生活,便安心了。
周子恆和懿兒姐姐的愛情長跑畫了句號,登記註冊了。
領完證那天我們一起吃的飯,咱這輩分一下子又拔高了!
懿兒姐姐稱呼起我嫂子,握住我的手,一個眼神,就有著千言萬語的感激。
周子恆一時半會兒不好改口,因為我在他眼裡,永遠都是個小妹妹,看著我,他鏡片後的眼很是感慨,「栩栩小妹妹,你還記不記得,十二年前,我老闆在醫院的走廊,將你從窗臺上一下子拽下來……」
「我當然記得。」
我嗔怪的看了成琛一眼,「他很兇的,看我摔了都沒管我,說我是活膩歪的,還是你過來安慰的我……」
成琛笑而不語,在旁邊給我夾著菜,可會裝沒事人。
周子恆笑著點頭,「對,那你還記得,那時候我對你說過的話嗎?」
我點頭嗯了聲,「你說,如果對生活失望透頂了,咬咬牙挺過今天,明天再挺到後天,一天一天堅持下去,就會越來越好了……」
「對,越來越好。」
周子恆紅著眼眶,以果汁代酒,「栩栩小妹妹,我敬你,謝謝你令我們都越來越好。」
我笑著和他碰了杯,「也祝願所有人,都越來越好。」
悲傷落定,所向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