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陰人……小陰人……」
掌心下的鐘嵐從極度癲狂掙扎的狀態一點點開始萎靡,神情痛苦而又無可奈何。
「媽!」
鍾思彤想要上前,身體卻被我散出的黑氣困在原地,只能不斷的朝我喊著放開她媽媽!
放開?
千百年來碗裡羹,怨深似海恨難平。
我如何「放開」?!
直到鍾嵐喝出兩口氣,眼珠子翻著看向我,「小陰人,我平生最後悔的事,就是沒有一早要了你的命,我們都以為你會自生自滅,殊不知,卻是留下禍患,我好後悔,好後悔……」
冥頑不靈!
我眼底一紅,怒氣升騰,掌心朝著她天靈重重一拍,「滅你魂靈!永不超生!!」
轟隆隆~!
桌面上的玫瑰花盆都跟著微微震顫。
鍾嵐的發出了一記慘絕人寰的嚎叫,「啊!!!」
包房內的光線暗淡下來,鍾嵐纏裹繃帶的身體急促抖動了幾下,頭頂直接炸開!
紅呼呼白花花的漿液迸發而出。
她的五官極度扭曲,血水膿液沾染了滿臉。
世間最慘的二次死亡。
擊碎天靈元神,徹底消亡。
相較單純的魂飛湮滅還要痛苦百倍千倍。
我將這份殘忍大禮包送給了鍾嵐。
幾秒鐘後,鍾嵐就窩縮著倒在那一灘膿血中,即使到了最後一刻,她依然拼盡了一口氣,手伸向了目瞪口呆的鐘思彤,「女兒……」
話音未落,鍾嵐的身體就爛肉般滋滋作響,同地面的膿血融合到了一起,逐漸化為烏有。
包房內的黑氣還在繚繞,我無端的活動了下脖頸。
眼一轉,黑裙子的那個我居然又蹦躂了出來,她坐在桌面,晃盪著小腿,拍著手嬌笑出聲,「梁栩栩,滅的好!這才是你!攝雷術法加身,誰敢不臣服於你!哈哈哈哈!」
我咬牙遮蔽她,抬手一散黑霧,鍾思彤解除了禁錮,如夢初醒般跪到鍾嵐消失的地方,「媽,媽?!梁栩栩!我媽媽呢,你對我媽媽做什麼了!梁栩栩!!」
「滅了。」
我淡淡的回出兩個字,坐回桌旁的椅子,扯出一方紅布將玫瑰花包裹好,「你剛剛不是看的清清楚楚嗎?鍾思彤,你有個好媽媽,你很幸福,可惜她做人做鬼都冷血自私,對於死不悔改者,我只能以暴制暴,令她永不超生了。」
「你,你好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