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頭便走到大姐的床邊,俯身先摸了摸大姐的手,溫熱,氣息不是很穩,呼吸都很輕很輕。
掀開大姐的眼皮看了看,瞳孔暗淡,這情況很嚴重了。
大姐的歲數在這放著,再拖延下去,魂魄就算是找回來她也得半傻不傻的。
我微微凝神,旋即便咬破了中指,帶血的指腹貼到了大姐的額頭正中。
屋內極其安靜,陳文大哥見我表情嚴肅,真大氣兒都不敢喘的模樣,站在床尾眼巴巴的看著我。
三姑知道我在用自己的方式通陰,全程轉著手裡的佛珠,靜靜地等著我的結果。
指腹貼著大姐的額頭,見她眉心微蹙,有微微麻的電流感來襲,我便輕聲道,「梁文麗,我一聲傳出數百里,喚你你便要應,很晚了,你要回家了,告訴我,你在哪裡,梁文麗,我一聲傳出傳出數百里,很晚了,你不要貪玩,要回家了,梁文麗……」
念著念著,我耳邊隱隱約約的聽到很多的呼喊聲。
閉上眼,腦中竟然看到十幾二十多年前的體育場館。
臺上閃著球形的燈光,面容模糊的歌手持著麥克風正在跳著舞,臺下影影綽綽的觀眾歡騰雀躍。
熒光棒晃來晃去,應援助威的條幅大大的拉開。
眾人不斷的吶喊,尖叫,跟著歌手一起唱著耳熟能詳的歌曲。
雙眸一睜,我詫異的看向昏睡的大姐,她的魂兒跑去看演唱會了?
不可能。
演唱會的地方人氣太旺,大姐單單一個魂,進去後很容易被衝撞散掉。
那是……
「栩栩,你看出啥了?」
陳文大哥忍不住的詢問,「文麗那個魂兒去哪了?」
「姐夫,您彆著急,稍等一下。」
我繃著眉宇還在琢磨,腦中噼啪聲響,倏地,我品出點味兒,直接看向三姑,「三姑,您記不記得大姐年輕的時候追過明星,她買了很多的海報還有碟片?」
「記得。」
三姑點頭,「你爸那時候還很生氣,將文麗的海報的和碟片都撕爛踩碎了,文麗還哭了好幾天,怎麼了?」
「等一等。」
我鬆開附著大姐額頭的手,撫了撫額角,「三姑,有新的……」
對!
我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