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完全不知道自己腦子裡想的是啥,想上樹,想擰腰,但這顯然不是他問題的答案。
眸眼只有寸距,我看著他潤色後豔麗的唇。
他眸底有期待,有噴薄而又剋制的情愫。
那麼。
他是誰呢?
對視了好一會兒,他摩挲著我的臉,「栩栩,說話。」
我唇角動了動,「你不是池楓。」
他動作一頓,輕笑,「我當然不是他,那,我是誰呢?」
「我不知道。」
我別過臉,看向窗外,「你是誰和我都沒有關係,我不認識你,不過我現在看清楚了,你不是樹妖,你是個人。」
很怪異啊,為什麼外面還是黑漆漆的一片,只有斑斕。
「對,我是個人。」
他坐回位置,自嘲一般的笑,「梁栩栩,你是真有本事,說到辦到呀,你贏了。」
我聽不懂,「我贏什麼了?」
剛才明明是我被欺負了。
你連條蛇都不放過!
他看了我一眼,散發出來的氣息讓我察覺到危險,下意識的朝車門靠了靠,「我要找池楓。」
車子啟動。
他沒搭理我。
我重複道,「我要找池楓。」
車頭忽然打了個晃,我驚撥出聲,「慢點啊!」
骨子裡對不受控的車輛有種形容不出的恐懼。
「慢點?」
他輕聲唸叨,「可以啊,那你要找誰。」
「我找……」
池楓兩個字沒等出來,車子又躥了下,嚇得我攥緊了安全帶,「我要找一棵樹,你幫我找一棵樹好嗎?不要開快,我不喜歡快。」
找一棵能爬上去盤踞的樹,等我休息好了再去找池楓吧。
他笑,對這個問題似乎很感興趣,「你為什麼要找樹?」
顯而易見啊!
我認真道,「因為我是一條蛇。」
需要回歸山林。
他單手扶著方向盤,鬆了鬆領帶,低笑道,「怎麼證明你是條蛇?」
「我不用證明,我就是!」
唯恐他不相信,我對著他就吐出信子,「嘶嘶嘶~」
他掃了我一眼,眉心蹙起,我吐得來勁兒又想甩起蛇尾。
安全帶勒著我,特別限制我發揮!
只能將蛇尾甩高,我抬起來還覺得疑惑,怎麼是腿?
還有紅色高跟鞋?
難不成我修煉出來了?
想法一齣,我摸了摸自己尾巴的蛇鱗,「我竟然出人形了,我自己還不知道?誒,我是白蛇嗎?」
周遭忽的一黑,一件帶著清冽的香氣的衣服不知怎麼蒙到了我的頭上,我掙扎的就想扯下來,一隻手卻隔著衣服死按住我的頭,「梁栩栩,你是不是想死的快一些,給我老實點,但凡有第二個男人看到你這副樣子,那就是條人命!」
我抵不過那股力量,聽到人命還很害怕,被迫悶在衣服裡,不敢再動。
耳邊傳出了發動機的轟鳴聲,車子的速度似乎在不斷的加快。
我身體隨之後靠,是上坡,那是上山了嗎?
心裡一喜,山裡有森林!
我要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