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忽的安靜下來,沉寂無聲。
成琛坐在沙發上並沒有說著什麼話,我看著他的膝蓋,蹲著的腿不自覺地發軟,跪著就垮坐下來。
手指想碰他膝蓋一下,指腹卻停在紅腫的位置,眼前無端模糊。
我說不清自己怎麼了,淚水就從下巴低滴下來,啪嗒~落在了他的膝蓋。
溫熱的液體似乎燙到了他,成琛腿一動,彎身就捧起我的臉,唇裡發出笑音,「栩栩,沒事。」
「你為什麼非要供奉她呢。」
我淚流不停,「要是長輩不同意,就不供奉了啊,這是跪了多久?跪了三天嗎?成琛,你何必呢。」
成琛躬著身,臉離我近了幾分,眸底勾出了紅暈,「栩栩,對不起,我能為你做的事情,實在是太少。」
「已經很多了。」
我哭得唇角顫動,骨子裡滿滿都是無力,「成琛,不要為了我這樣,不要再為我去做什麼事,你已經做了很多很多了,我真的……」
成琛氣息一重,箍著我肩膀便將我拉到他腿上坐著,我唯恐壓到他膝蓋,就掙扎要起身,他手臂卻加著力氣,摁著我腰坐穩,圈著我入懷裡,下頜習慣性的抵著我的額頭,「栩栩,這只是很小的事,一點小傷,兩三天就會好,你不要哭,你哭我會很心疼,安心,都處理妥當了,以後都不會再這樣,我向你保證,好嗎。」
我靠著他的頸窩,哭著哭著,旋即摘下了眼鏡朝著旁邊一扔,起身撲著他就親吻起來。
講真,接吻我並不會。
對我來說輕輕一親就算接吻了。
所以我雖然嘴上能叭叭,好像是經驗豐富,實際上全是偷摸從純良看過的小說裡學來的。
實戰經驗屈指可數。
成琛哪次吻我,也都是他抵開我的牙關,我稀裡糊塗的應著。
當下我完全就是生撲,胳膊支到沙發靠背,將成琛困在我的一方魔爪中!
重心一高,膝蓋為了方便我就搭在了他的大腿旁的沙發上,臉一低,對著他的唇一陣生咬!
成琛猝不及防的被我推到靠背,身體還僵硬了幾秒,直到我咬上他的唇,他便發出一記煞風景的笑音。
我很惱火!
笑什麼!
好像我跟他鬧著玩兒一樣,動作隨即一停,我看著他只有寸距的眸眼,瞳孔中滿滿的都是我。
視線相融,我慢慢地再次貼上他的唇,輕輕吮了吮。
很溫柔,很溫柔,如同雨滴輕敲著樹葉,柳絮在風中輕拂。
空氣中傳出細細的聲音。
成琛的呼吸卻猛然加重,狠狠的就回吻了回來。
我頓覺窒息,身體忽的抬高。
他抱著我站起來,我的腿很自然的就圈在他的腰上,像是大號的考拉。
視線飛轉,回過神已經看到了上方的床幔,成琛終於放開了我的唇,我脖頸變得很熱很癢,還有一絲絲形容不出的痛感,緊接著,我閉眼的眉心緊皺。
一道電流穿過我的心房。
我摟著他的頭,「成琛!」
這大抵是成琛最失控的一次,我每一次喚他,都能聽到不穩的呼吸。
我像是被方巨石壓住,動彈不得,心口很悶很疼。
很多事,真的是我以為一個樣,現實又是一個樣。
當他有點不像他的時候,我下意識的會恐懼,但不是完全的害怕,這種害怕,更多的是緊張。
懵懂中帶著一絲絲期許,愛意中滾燙著未知。
腦子完全的空白,臥室裡很熱,空氣中都激盪著說不清的東西。
鈴鈴鈴~~
刺耳的手機鈴聲劃過上空,成琛的吻依舊沒有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