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魚聲敲響,四面八方都傳出了誦經聲,「唵嘛呢叭咪吽,唵嘛呢叭咪吽……」
我怔了怔,六字大明咒!
他們還能搞出這個?!
驚詫了沒幾秒,唸經的嗓音裡就匯聚交雜了多種聲腔,有男有女,念得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每個咒字都雨點般密密麻麻的夾在空氣中,仿若無數的針刺,削尖的長矛,不斷的扎向我們的耳膜,「唵嘛呢叭咪吽……」
我本能的捂住耳朵,經文聲卻沒辦法阻擋半分,咒字穿透我的手背,在我的耳膜處來回敲扎!
魔音繞樑!
經文禁錮住我的天靈,痛得我腦殼都要炸開!!
我踉蹌著步伐,恨不得扯下全部的長髮止疼,這他孃的就是一道緊箍咒!!
「噗!!」
方青虎跪地就噴出幾大口血,捂著耳朵大叫,「擦他個媽!!這是什麼邪法!!!」
「姑!!」
純良也開始大喊起我,「我不行了!腦子要炸了!!!」
秦飛更是承受不住的原地打滾,疼痛的哀嚎連連!
咚、咚、咚——
木魚聲伴著經文聲不疾不徐的敲著,但全無佛門清淨慈悲之意,只有無盡的疼痛和折磨!!
咒語在空氣中似乎織起了彌天大網,將我們四人完完全全的罩在其中,可笑的是抬眼還能看到高處的二十四諸天菩薩,他們皆是微俯著臉看著我們,似佛光普照,冷眼折磨的我們連聲哀嚎——
我大力的撕扯著頭髮,身體控制不住的搖晃,猛然間我產生了一個錯覺,我要去跪拜,只要拜了,就會減輕頭部的痛感……
想法一齣,我單腳用力的跺地,不可以!
我要控制住這個想法,手上想要掐訣燃符,卻痛到完全使不出力,雙眼被憋得通紅,掙扎間,耳邊響起‘嗵嗵嗵’!砸地的聲音!
眼一轉,是秦飛……
他痛到忍無可忍,已經跪拜在了大殿中間,對著頭頂高高的神像,額頭用力撞著地!
「拜見菩薩!拜見菩薩!求求菩薩不要再讓我這麼疼了!拜見菩薩!!」
他磕的極狠,額頭沒幾下就血肉模糊,「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秦飛,你瘋了!!」
我伸手扯住他,:「你會磕死的!!!」
秦飛瞳孔渙散,推著我一個踉蹌,機械般繼續的用力磕頭,「菩薩救我!菩薩救我!我太疼了!頭太疼了!!」
嗵!嗵!嗵!!
純良也抱著個金色的大柱子撞起腦袋,:「我拜你!我拜你!我拜你!!」
「純良!!!」
我像是喝醉了,那些咒字讓我腳下都軟綿綿的,趔趄的跑過去,在滿天的帶刺的經文中,我掌心附到沾了血的柱子上,「純良,你不要聽,不要聽……」
血流從純良的額頂流下來,他發傻般的看了我一眼,額頭撞向我的手背,「我拜你,我拜你,我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