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呼吸極度不平,扯住他胸前的睡衣,抬眼看著他,不自覺的咬牙切齒,「你現在,就是被我迷惑住的,因為你很可憐,你被我玩弄了,別看你花了很多錢,我一點都不感動,因為我不愛你,一絲一毫都不愛你!你做了那麼多事,我卻什麼都不想為你做!你是一條可憐蟲!!!」
喊得很累,嗓子都有劈開,我腳下甚至發軟,成琛僅是低垂著眼看我,站的紋絲不動,也沒有碰我,眸底的情緒不再是四年前的憤怒,只是靜靜地看我,情愫漸漸的溢位,他竟然流露出了憐憫,「梁栩栩,你何必呢。」
「是你何必呢!!!!」
我真是要瘋了,用力的扯著他的睡衣,「不要再這樣了行不行啊!我盡力了,我真的盡力了!我只想一個人好好的!我不愛你!真的一點都不愛你!!」
哭著喊完,我便卸力般坐到床邊。
活到今天,我面目全非,可惡可憎,我恨死了我自己。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還要怎麼去做,誰能幫幫我呀。
臥室裡陷入安靜,成琛並不急著出口,依然沒有動我,似容著我發洩,緩解。
鈴鈴鈴~~!
手機鈴聲打破了臥室裡的沉寂,我哭著顧不上,分不清是誰的手機在響,直聽著成琛接起,「你好,哦,她現在不方便接電話,正在和我鬧情緒,沒關係,我可以幫你轉達,花葉泛黃了是吧,嗯,我叫成琛,是她男朋友……」
啊?
我的電話?
淚眼婆娑的看過去,成琛接著我的手機就站到落地窗前,頎長的身形還挺自然。
「喂!」
我衝過去就要拿過手機,成琛眼尾掃著我,忽的微轉了下身體,躲過我的魔爪,沉腔嗯了聲,擒住我要搶手機的手腕,順勢將我的腰困在他的臂彎裡,面上還能雲淡風輕的和手機裡不知道是我哪位事主通著話,「哦,是嗎?她沒和我提起過這些。」
「成琛……」
我咬牙推著他,手上還要去搶他手機。
不愧做了八輩子的樹,你要不要這麼難以撼動!!
成琛一側手臂圈著我的腰,另一手接著手機,面上居然躍起了笑意,「她一向這樣,口是心非,沒關係,我習慣了……」
見我在那不屈不撓的張牙舞爪,成琛眸底皆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眸光流轉間,他索性按開了擴音,裡面上了年歲的女聲當即傳出——
「栩栩人真的很好,我們認識三年了,三年前我和她說,我們小王莊有個寺廟能掛牌子保平安,我本想幫她掛一個,那時我們還不太熟,我就問她全名,結果她給我寫了你的名字,還給我解釋了,琛字是珍寶的意思,後來這兩年栩栩都是自己去廟裡給你掛的平安牌子,已經連續掛了三年,我還問她為什麼不給自己掛,她說她不求自己,只求你能平安順遂,我一直納悶兒成琛是誰呢,原來你是栩栩的男朋友,花的事兒我就先不問了,你們先忙……」
「……」
我掙扎的動作一停,眼鏡掉落下去,被他圈著腰像個吊死鬼一般耷拉下雙臂。
拿自己當衣服,在他臂彎處晾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