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栩栩小姐,你不能走……」
珍姐要上來拉住我,懿兒拽著她,小聲地勸慰什麼。
我目不斜視,啟動車子就離開了。
開出很遠,擦了擦鏡片下的眼。
這人生,糟糕透了!
純良倒似換了個人,同我的消沉比起來,他很樂呵,「姑,搞清楚成大哥的老婆是誰我就放心了,侄子我就是那句話,只要他不會令你名譽受損,其它就是五個字,啥都不是事兒。」
「你做個人。」
我唇縫裡擠著音兒,「虧你還一口一個成大哥,叫的比誰都親,坑他沒頭呀。」
「看到沒?」
純良頭靠到座椅上,「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差異,你還是太感性了,或許,也是你太愛成大哥了,我又不愛他,我只是愛你,括弧,親情的愛,所以呢,他因為你會受到什麼傷害,我其實不大在意,只要他別傷害到你就行,再者,成大哥擺明了願打願挨,人家底子厚,求得是你一個笑臉,奈何你兩門子,沈栩栩,你果真是個禍害精呀!」
「底子厚是吧。」
我兀自點頭,眼尾瞄著他,「純良,你還不打算和我說實話嗎?」
「什麼?」
純良莫名,「我有啥話沒跟你說?」
我扶著方向盤不說話,車內無端安靜下來,甚至能聽到輪胎壓著水花的沙沙聲響。
默了許久,純良清了清嗓兒戴上衛衣帽子,身子一抖,「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好呀,那你就憋著。」
我懶得理他,回到三姑家,裝死了一路的純良才顛顛的開口,「難不成你以為我知道成大哥的前妻是氣死人?姑!我對天發誓,我真的不知道……」
「裝。」
我抬眼看他,「沈純良,我認識你十年,你每個初一十五能作什麼妖我都一清二楚,跟我倆玩潛伏是吧,我那天的視力忽然恢復,還並未承受反噬,我就問你,前一天晚上,成琛是不是來過?你是不是讓他給我餵了血?他的建材倉庫是不是因為我才著的火?!」
「……沒有。」
純良臉一別,癱到沙發上,拿著遙控器開始換臺,「王奶奶不是都跟你說了?那是她教我的招,沒有反噬就說明我血好,我正經黃花大小夥呢。」
「沈純良!」
我上前搶過他的遙控器,「我對成琛的熟悉程度超過任何人!只有他的血才能有那麼大的威力,我不把話挑明,不是說我就能被你唬住,而是我不想讓事情變得複雜,今天我要告訴你,不要再站在為我好的立場上去消耗成琛!你既然是我最親近的人,就更要明白,成琛對我的重要性!不可以傷害到他!!」
「你……」
純良硬生生的憋下要出口的話,抱起胳膊看著電視,「行行行,我是惡人行了吧,我老壞了,你回屋換衣服吧,別到時候又感冒了。」
回到臥室,我冷靜了會兒,換完睡衣又測了下體溫,果然又……
琢磨琢磨,我起身走到門口,「大侄兒。」
「幹啥!」
純良沒好氣兒的,「少和我倆來這套,你一這死動靜我就知道沒憋好屁!」
「我發燒了。」
我可憐兮兮的看他,「小可愛,你幫我拿下藥唄。」
「該你的!我就是該你的!」
純良咬牙切齒的幫我拿出藥,倒了杯溫水給我,「吃吧,吃完發發汗,我就說下雨天你多注意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