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聲。
很多的笑聲。
我看到自己第一次穿著武術服參加表演賽。
並不是什麼正式大賽,來的都是選手家屬。
賽場很大,其它小朋友的家人都是寥寥幾人,我的助威團則坐滿了一個方陣。
二哥的兄弟們拉著橫幅,上面寫著燦燦的金字:‘鳳凰街梁栩栩必勝!’
爸爸拿著家庭dv機一早就錄了起來,媽媽和大姐沒等開賽就捂起心口。
奶奶不斷的詢問,「栩栩呢?我孫女兒咋還沒上場呢?」
等我在賽場上一就位,一臉正色的還抱了抱拳,二哥掄起手包就朝我喊,「栩栩!哥在這裡!不要緊張!有哥在呢,來!給栩栩加油!一起喊!栩栩,必……」
「那邊的選手家屬,請你們保持安靜!!」
裁判抬手示意二哥,比賽開始,我一邊打拳一邊還瞪著二哥,煩他總是嗚嗷亂叫!
二哥被裁判警告後悻悻的坐回去,沒過兩秒又激動萬分地站起來,「看那一招一式多標準!必須第一!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栩栩!!必……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比賽結束。
裁判好懸沒給二哥那群人清出去!
可是在夢裡,這些都變成了極美的畫面。
我看著家人和一窩蜂的跑過來和我合照,二哥將我的獎牌掛在脖子上顯擺,拍全家福的時候二哥將我高高舉起,每個人都是笑容燦爛。
畫面再一轉,突然變成了我一個人。
站在黑漆漆的路上,前後陰森森一片,冷冷清清,看不到一個人……
我極度恐懼,嘴裡發出嗚咽的哭聲,「不要走,你們不要走……」
身體像是被誰攬到了懷裡,額頭軟軟的,「栩栩?」
我聞到了熟悉的味道,眼睛微微的張開,模糊中,看到了成琛的臉,人還是稀裡糊塗的,「成琛,你怎麼來了?」
「我想你。」
成琛輕著腔,手指撥開我臉旁的頭髮,那感覺還很真實。
「栩栩,這幾年,你有沒有想我?」
我眼皮沉的緊,心裡輕輕的發笑,靠著他倒是很踏實,又夢到他了。
「不想,我一點都不想你。」
嗓子好疼。
吐字有些澀啞。
成琛沒有言語,夢裡的他似乎沉穩了很多。
默了會兒他反而發出一記輕輕的笑音,「你個沒良心的小東西。」
我跟著他笑,這點倒是承認,「我是沒良心的,你走吧,你已經結婚了,我不要再夢到你。」
眼角有液體滑落出來,被指腹輕輕擦拭。
成琛的聲音仍在我額頭上方,「梁栩栩,好聽的話,難聽的話,全讓你一個人說盡了。」
我暈的厲害,嗓子愈發的難受,「渴……好渴……」
不多時,便有清潤入喉,我緩解了些,再喝水,卻覺得這水有點甜腥,溫熱,抿了幾口,我微微蹙眉,「純良,這水的味道不對……壞了……水壞了……像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