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才發現身前模糊的站了一圈人,忙戴上眼鏡,正對著的,就是鍾思彤。
她摘下了墨鏡,拂了拂長卷發,妝容精緻到了每根捲翹的睫毛。
打眼一看,倒真是一副明眸皓齒的嬌俏樣子。
和我長得像嗎?
我仍舊不覺得。
畫虎畫皮難畫骨。
一個人可以形似,神韻永遠無法達成一致。
即使我們都有拼命追求的東西,但相較於我憋了口氣的‘活著’,鍾思彤的野心和狂妄卻在一眸一笑間就展現得淋漓盡致。
「梁栩栩?好巧呀,你居然從那窮山溝出來了?」
我微微笑了笑,「是挺巧的。」
距離一近,她頭頂的光耀更是明顯。
可隱隱約約的,我竟然從光芒中看到了一張血盆大口。
它正在瘋狂的吞噬,吞噬她本該細水長流的明珠月光。
「溪兒!溪兒!!」
鍾思彤身後的粉絲還在擁擠尖叫,保鏢們攔著不許眾人靠近,她身旁的工作人員小聲提醒她要快點離開,鍾思彤卻似笑非笑道,「急什麼急?你們知道她是誰嗎,我的小學同學,是我最好的朋友呢,哎,你們看她是不是長得和我有點像?對了,她還是一位陰陽先生……」
不顧粉絲們的大喊,鍾思彤對著身邊人笑著繼續,「你們誰家要是有什麼問題想要解決可以去找她,她很善良的,絕對不會多收你們的錢,如果你們給多了,她還要退還你們一些,是吧栩栩。」
我沒什麼表情的看她,純良上前就要指她,「鍾思彤你別太過份……」
「純良。」
我輕聲喊住他,鍾思彤的冷麵保鏢同一時間對著純良抬起手,「請你們和張小姐保持距離。」
鍾思彤噗嗤輕笑,不急不緩的戴上墨鏡,「梁栩栩,有時間再約吧,再見了。」
語落,她便踩著高跟鞋光彩奪目的離開。
「請你們讓一讓。」
保鏢推搡著我和純良後退,追攆鍾思彤的粉絲們蜂擁而至。
張溪兒仨字像是噪音一樣在我耳旁轟炸!
擁擠間,純良拎著的包裝袋被撞落掉地,我蹲下幫著他撿,身體卻被鍾思彤的追隨者撞的一個趔趄,眼鏡直接飛了出去,啪嗒聲起,沒等我看清眼鏡落哪了,就聽‘嘎巴’!一聲,好像被誰踩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