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半夜,車子終於到了京中,雨勢有點大了,我們姑侄倆頂著雨快速拎著箱子上樓。
三姑的房子內果然有點返潮,廚房和洗手間的水管都裂開了。
樓上一用水,水管就會滲出水滴,哪怕先前已經纏裹過膠帶,水珠還是會滲出來。
臥室還算乾淨,我從櫃子裡找出新被子。
太累了,也顧不得被子清不清爽,洗漱完就和純良分頭睡下。
雨下了一夜,嗒嗒嗒輕打著窗戶,平寧中,透著蕭肅。
清晨起來我就有些感冒,鼻子囔囔的,純良遞藥給我還略有嫌棄,「姑,我都說了,被子潮了你就蓋我的外套,自己啥體格不知道呀,要加點小心嘛。」
我吃完藥就沒心沒肺的笑笑,「你姑我就是小姐的身子丫鬟命。」
抵抗力啥也不是了!
隨便吃了口早餐,我換了身衣服就打掃起屋子。
純良聯絡了工人過來,開始修起水管。
房子有點老了,哪哪都有問題,一忙就是三天,我正好養了養身體。
電話一直沒斷,不說許姨王姨,爸爸媽媽大姐那邊也惦記我,尤其是媽媽,她讓大姐跟我說,想讓我提前回村裡老家住兩天,我只能找藉口搪塞,說在京中還有事情要處理,家裡人誰都不用等我,更不要來京中接我,我自己開著車,待到大姐婚宴我會直接去到酒店。
心裡盤算著時間,弄完房子感冒症狀也輕了許多,起了個大早,驅車和純良去了一趟醫院。
本以為六點到醫院就很早了,掛個號麼。
到地方我倆就懵了,掛號處的隊伍長到讓我發暈,根本排不到當天上午的專家號。
最可怕的是我朝導診臺護士打聽了下,我要掛的骨科專家三個月內的號都排滿了!
現在要掛,只能預約到明年一月份。
「媽呀,姑,這是醫院還是集市?」
純良各種震驚,「京中的大醫院都這麼火嗎?」
說著他還看向我,「一定要掛這個曾教授的號嗎?知名專家肯定忙呀,你換個普通醫生行不行?」
問題是普通骨科出診醫生今天的號也沒有呀!
瞅這架勢我都得通宵蹲才有可能弄到一個號。
「今天算了,回臨海的醫院再問吧。」
一早上白玩,我鬧心的坐回車裡,手機鈴鈴響起,接起就聽到張君赫帶著笑意的聲音,「梁女士,出山了怎麼不打聲招呼?」
「你這不就知道了?」
我應了聲,看著醫院門外烏央烏央的人群,「你師父盯得我夠緊呀。」
「放心,只要你沒起勢,大家都相安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