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三十歲了。
「姑,我有預感,你今年能發生點啥大事兒。」
純良看完煙花走進屋,「不會再在鎮遠山窩著了。」
「是嗎?」
我倉促的回神。
「哎,你眼睛怎麼紅了?」
純良坐到我旁邊,看了眼我的手機,「誰給你發啥了?」
「沒有。」
我收好電話,「你還沒說你有什麼預感?」
「侄子我靈光一現,今年一定有大事兒!」
純良勁勁兒的看我,「可能還是好事兒!」
「好事兒?」
我笑著看他的臉,趕忙摘下眼鏡,他頭頂居然盤踞了一團粉光,「純良,是有好事兒,恭喜你呀,你今年要有好的桃花了!」
「真的假的?」
純良挑眉,「沈栩栩你少拿我逗悶子!」
「真的,氣很正。」
我盯著他頭上的粉光還再不斷的辨,旋即又掐起指節算了算,大拇指點到兌卦時一停,「秋天,秋天時你會遇到好得良緣。」
「秋天?」
純良嘶了口氣,「姑!我就說今年不一般!我這良緣肯定不能在鎮遠山,咱倆得走出去,去港城,我良緣就在港城呢!舉世無雙的漂亮大姑娘就在那等我呢!」
我忍俊不禁,他可真是和港城磕上了!
因為我不去給他憋夠嗆!
「你看你笑什麼,你以為我著急找物件呀,嘁,侄子我都磨出來啦。」
純良搖頭晃腦的嘆出口氣,「我相親相的是夠夠的,都想好了,如果實在是遇不到合適的姑娘,我就去和喬哥湊合湊合,也算做個伴兒了。」
「那要這麼說,你還是別遇到良緣了。」
我戴上眼鏡,抿著笑看他,「正好我還擔心雪喬哥,有你陪他我就安心了。」
「姑,你這就是偏心眼子了。」
純良又不幹了,「關鍵侄子我是直流的啊,我說的是最差結果,沒遇到真愛我就那麼招了,跟哥們在一起唄,但絕對不是你想的……」
「行啦!」
我笑了笑,「你想我雪喬哥還不想呢!他拿你當弟弟看的。」
「這倒是,喬哥人是真好,可惜顧慮太多,折在世俗裡面了。」
純良大明白上身的樣兒,「雖然喬哥面上說放下了,但我感覺,他還是沒放下他那前任,新聞我都跟著呢,他那前任像是空中飛人,廖時薇天天上鏡,這兩口子各忙各的,我懷疑他倆也就是領了個證,偶爾一起出個鏡,根本沒在一起生活。」
「那又怎麼樣?」
我說著,「只要是已婚人士,就得保持距離,無關世俗,是心裡的道德。」
「啊——」
純良拉著音腔,「你這話是說給自己聽得吧,成大哥今年要結婚了吧,腎虛虛同學,你說實話,你這幾年不離開鎮遠山,是不是就怕和成大哥見面,然後又幹柴烈火……哎哎哎,耳朵!許奶!王奶!我姑又欺負人啦!!」
「咋啦!」
兩個老太太跑進來,「純良,你嘴又欠了是不!!」
「沒有!!」
純良叫屈,「我是跟她說今年要有好事兒,她還擰我耳朵!!!」
「是呀。」
我咬牙切齒,手上發力,「好事來了我得稀罕稀罕他!」
不過純良這回沒翻車,真讓他說準了!
開春時。
我真的迎來了一件好事。
離家好幾年的大姐梁文麗回臨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