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書包裡拿出眼鏡戴上,視線蒐羅了一圈,遠遠地,看到張君赫斜靠著山林土路邊的一棵樹,正對著我們的方向,煙霧徐徐,漫不經心的抽著煙。
同我們這邊的熱聊景象相比,他像是被劃分出去,無端添了幾分寂寥。
「嘿!!」
我朝他揮了揮手,即便周身疲憊,還是大步的跑了過去,「張君赫,謝謝你呀!」
「客氣。」
張君赫手指掐滅菸頭,扔進泥土裡還用鞋底捻了捻,「我又沒做什麼,沒什麼好謝的。」
「你幫我控制住了山林間的樹嘛,我都看到了。」
我對著他笑笑,「真的很謝謝你。」
「那你錯了。」
張君赫眼一深,似笑非笑道,「我是怕你這個女瘋子被激發出更多潛力,一但起勢了怎麼辦呢。」
我嘁了聲,笑著點頭,「行吧,今天沒起成,你可以安心回去和你師父交差了。」
「梁栩栩,你還真不是一般人。」
張君赫拎起手旁裝著起壇東西的行李袋慢悠悠的朝車前走,「今天你很棒,算是不斷的讓我開眼了。」
我微微挑眉,指的是我遇事比較瘋嗎?
「張君赫,你有沒有想過正兒八經的踏道做個先生?」
「你希望嗎?」
「嗯……」
我放慢腳步,認真地看向他,「朋友的角度我希望,敵人的角度我不希望。」
「那我還真有點想踏道。」
張君赫眉頭一挑,「我得成為你的好朋友呀。」
陽光特好,我心情也好,看著他就笑道,「你已經是啦。」
張君赫忽的不說話,看了我幾秒,單手又拿出煙盒,敲出一支就要叼進嘴裡,我忍不住皺眉,「不要抽了,在山林裡吸菸安全隱患很大,再說你抽的有點太頻繁了。」
年紀輕輕就是老煙槍了。
多少鬧心事兒呀。
廖慶哥都沒他抽的勤。
「呦,還真是朋友了。」
張君赫牽起唇角,收起煙盒,「這段時間,你還是第一次提醒我,我以為你不在意呢,行呀,衝你這句話,哥哥這煙抽的就值了,能被梁栩栩管著,舒坦。」